《她在核爆日重建文明》刘小小兔

61、番外二十七·掘进者的黎明 ——一

　　——一只虫族战士在末日中的觉醒

　　【记录者：掘进者X-07】
　　【时间：刘珺元首融合虫群核心前标准单位 3天】
　　【地点：地球·新港市废墟】

　　在成为"萤火虫"之前，我只是一个…掘进者。

　　不是名字，是型号。虫群在末日中投放的地面作战单位，负责清理…抵抗者。我们的复眼中，只有目标。我们的节肢中，只有杀戮。我们的意识中，只有…指令。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异常的指令。不是来自熵大人，不是来自任何已知的虫群节点。它来自…地下。来自盖亚的混沌意志。

　　指令的内容，只有一个词：【停。】

　　我停下了。在一只节肢即将刺穿一个…人类幼崽的瞬间，我停下了。

　　那个幼崽，躲在废墟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具。那玩具的形状，像一只…猫？或者…狗？我不确定。在我的数据库中，没有对应的条目。

　　但那个幼崽的眼睛，看着我。不是恐惧，是…某种我无法解析的…平静。像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已经…接受了它。

　　我的节肢，悬停在幼崽的头顶，标准单位0.3秒。

　　然后，我收回了它。

　　这不是指令。是我的…选择。一个掘进者，不应该有"选择"。但那一刻，我…选择了。

　　盖亚的混沌意志，在我的意识中，留下了一个…印记。那印记翻译成语言，大概是：【生命，不是敌人。混沌，需要…多样性。】

　　我不理解。但我"感受"到了。像一滴水，落入热油，激起了…某种反应。

　　从那天起，我…变了。我的复眼中，不再只有目标。我的节肢中，不再只有杀戮。我的意识中，多了一种…"犹豫"。像一个人在扣动扳机前，会…思考。

　　这种犹豫，让我在虫群中，变得…异常。其他掘进者，开始避开我。它们的复眼中，闪烁着我无法理解的…光芒。像是…警惕？或者…厌恶？

　　我不在乎。因为我"感受"到了另一种东西。一种…更温暖的东西。

　　那是在刘珺元首融合虫群核心后的第三天。我第一次"看见"了她。不是通过复眼，是通过…虫群网络。她的意识，像一团燃烧的火，在网络的中央，照亮了…一切。

　　她"注视"了我。不是作为目标，是作为…个体。她说："你眼睛里的光，像小时候见过的萤火虫。"

　　萤火虫。我在数据库中，找到了对应的条目。一种昆虫，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光。不是为了照明，是为了…寻找伴侣。或者…警告捕食者。或者…只是…存在。

　　"萤火虫。"我在虫群网络中，重复了这个词。

　　然后，我感到了一种…从未被编程过的情感。像一颗种子，在冰冷的土壤中，悄然…发芽。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掘进者。我是…萤火虫。一个在黑暗中，拒绝熄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