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经年》奇妙旅行局

2、第 2 章 临近毕

　　临近毕业之时，苏杰的一个室友交往了一个富二代男友，为了炫耀，约大家一起聚餐。
　　聚餐时同去了几个富二代的朋友，那个圈子的男人拔冗来此 ，无非是想从一群女大学生中寻点乐子。
　　其中有一个叫王安的尤其活跃，对苏杰很是殷勤。
　　聚餐之后王安几次约苏杰，都被拒绝了。
　　苏杰一心想着找工作，因为大学学费都是用的助学贷款。
　　要尽早还清。
　　当王安开着跑车在校门口堵她时，她只想把话和他说清楚。
　　二人绝无可能。
　　王安善于伪装，一张脸帅得让人觉得一旦付出真心就会遭到报应。
　　苏杰不是没有动心过，当她忙着兼职赚钱还贷款时，她的室友和男友正在北极看极光。
　　苏杰也向往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生活。
　　可是后来室友被富二代给甩了，说来只是玩玩而已而已。
　　苏杰深知她们这样的女孩子，根本不能真正入人家的眼，不过是闲来消遣。
　　富豪家的孩子和她这种清贫的女学生中间隔着天堑呢。
　　想越过去，得看有没有那个福气。
　　苏杰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和野心，所以在心动的开始就按捺住了自己。
　　但是架不住王安死缠烂打。
　　好女怕缠郎。
　　苏杰还是和他去吃过几顿饭。
　　王安审势适度，和苏杰保持了一个友好又不疏离的关系。
　　多个朋友而已，单纯的苏杰慢慢放下心中戒备。
　　王安过生日，邀请了苏杰。
　　苏杰本不想去，可是接她的车子赖在校门口不肯走，车子本身就骚包，车里出来的男人更是骚包，一身白西装，错落别致的发型，加上一张帅脸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架不住王安再三央求，苏杰还是去了。
　　后来苏杰想，如果那晚自己心硬一点就是不去，是不是就不落得如今的下场。
　　有时候，苏杰会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然后静静的盯着看。
　　杰字，木头放在火烧烤，什么福气都会被烤没了吧。
　　这是个男女都能用的名字，是父亲取给第一个早夭的孩子。
　　因为孩子没立住，后来夫妻感情淡漠，二胎一出生，苏烈也懒得费心再取什么好名字，就随手给了这个杰字做名。
　　苏杰对父亲印象不深。
　　只记得灰扑扑一个剪影，带着黑框眼镜，整日伏案。
　　不管那天苏杰有没有去，或者如果父亲还活着，自己是否能过上另一种人生，都是假设。
　　假设只存在幻想里。
　　现实是那晚苏杰不知不觉被人在饮料里下了药。
　　醒来发现自己全身赤裸，浑身上下布满青紫色的伤痕。
　　骨头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痛，脚刚着地，就噗通一声跪下来。
　　下身流出大量□□液体。
　　苏杰就算没经历过人事也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刚艰难起身，就有警察破门而入。
　　场面尴尬极了，在一群陌生人注视之下，浑身赤裸。
　　真的狼狈至极。
　　苏杰恨不得马上死过去，她哭喊嚎叫也不能让警察心软，她被两名女警裹上毯子带走。
　　后来苏杰才知道，昨夜同时中招的还有王安。
　　他俩同时被人下了药。
　　王安的情况要严重得多，烈性春药加上一整晚的持续亢奋引发了心脏病，还在住院观察中。
　　王家人报了警，不分青红皂白把责任按到了苏杰头上。
　　又使了些手段，让学校开除了苏杰。
　　没有毕业证，没有工作，又被行政拘留了一个月。
　　出来的苏杰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不甘，去找王安想问清楚怎么回事，被门口的保安撵了出来。
　　明明以前每次见到苏杰都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苏小姐叫着的人，现在却凶神恶煞，视苏杰为病毒一般避恐不及。
　　这样学校，王家，警局苏杰每日都去找，却没有任何下文。
　　她也是受害者，清白没了不说还被人这样污蔑。
　　这样折腾了一阵子，苏杰情绪终于崩溃，在警局门口先是大吵大嚷让给个说法，后来又一阵哭一阵笑的。
　　后来跑到富裕桥上要跳河，真是是寻死又觅活。
　　她不是真的想死，她只是想要个说法。
　　警局联系了苏杰的母亲，派人把她遣送回原籍。
　　回去后，苏杰蔫蔫的，面对母亲每日的追问闭口不答。
　　倒是继父对苏杰嘘寒问暖，照顾有加。
　　直到一天深夜，继父摸进她的房间，欲行不轨。
　　苏杰开了灯，就那么冷冷的盯着这个年过五旬的男人看。
　　不吵也不嚷。
　　男人看着眼前清冷小美人，破天荒的感到什么叫羞耻，摸了下头说“来看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要不要加点宵夜”
　　说完见苏杰没有任何反应，还是那么冷飕飕的盯着他看，他讪讪地退了出来。
　　男人姓吴排行二，村里人都叫他吴老二，倒是他的本名早被人忘到爪哇国去了。
　　他年近五十才娶到苏杰母亲，这般天仙似的美人，让他很是在村里自豪了一阵子。
　　他之前有过妻子，一个不能生育身体孱弱的村妇。
　　后来生病拖了几年，在年近四十的时候去世了。
　　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倒是留下了一些家财。
　　恢复单身的吴老二开始打起了续弦的主意。
　　家里大片良田，又有承包车队拉沙子的外捞，吴老二过得比城里人还富裕。
　　每年下来，都有几十万的收入。
　　也是这点打动了苏杰的母亲。
　　她前半生都在和各色男人打交道，有些倦了，后半生开场她便务实了起来。
　　不在年轻貌美，就意味着要把选男人的眼光放在次一等上。
　　选来选去，选中了看似老实巴交的吴老二。
　　不再年轻却韵味十足的美貌妻子让吴老二很是虚荣了一阵，不过在见到苏杰之后就起了别样心思。
　　苏杰的容貌不似母亲那般明艳张扬，有股含蓄矜持的美，和母亲截然不同。
　　活色暗生香，只要她静静坐在那里，就对男人有种不动声色的勾引，当然她自己是意识不到的，但是阅尽美人的王安一定是深有感触。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吴老二更是无从抵抗。

　　过了二天苏杰就借口搬走了，母亲没有任何挽留，只是在苏杰上车时，塞给苏杰一卷钞票。
　　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目送她远去。
　　车子开远了，母亲回身给了吴老二狠狠一巴掌。
　　吴老二皮糙肉厚，只当被蚊子叮了一下。
　　堆起笑脸轻抚妻子的腹部：“别生气，我这不是怕动了你的胎气吗？找人看过，说这可是个儿子！我老吴家的香火可全看这肚子了！”
　　说来说去吴老二没说一句知道错了。
　　李秀萍拍开吴老二的手，漠然的往回走。
　　苏杰用母亲给的钱在市区租了间房，又开始关注附近的招工信息。
　　眼前主要问题还是养活自己。
　　父亲那一脉的亲戚死的死，散的散，就算有几房，多年不联系，上门也只有闭门羹可吃。
　　这天在街上找工作时，突然头晕目眩，苏杰还当自己没吃早饭低血糖犯了，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晕倒了。
　　被好心人送到医院，醒来迎接她的却是晴天霹雳。
　　她竟然怀孕了。
　　而且五个月了。
　　苏杰低头看了一眼肚子，依然平坦，只是微微有点凸起。
　　以前学业压力大时，苏杰有过半年没来生理期的情况，所以她压根没往怀孕这上想。
　　茫然无措的苏杰只能求助母亲。
　　得到回复是母亲病了，要在家静养。
　　苏杰把自己怀孕了的话就咽了回去。
　　已经给母亲添了不少麻烦，她不想继续了。
　　于是挂断电话那一刻，她故作平静的对医生说拿掉孩子。
　　人生的劫难一个接着一个不肯放过苏杰。
　　术前检查身体时，又被医生告知她的身体情况特殊，如果拿掉这个孩子，可能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当母亲了。
　　苏杰感觉紧绷的那根弦“砰”的一声断了。
　　老天爷这是让她去死吗？怎么一条活路都不肯留给她。
　　她砸烂了身边所有能砸烂的东西，在医生强行注射的镇定剂中昏睡了过去。
　　就这样持续到了胎儿六个月。
　　期间苏杰想过联系王安，可是电话过去，一听是她就被直接挂断，后来干脆把她拉黑了。
　　苏杰的状况不好，腹中胎儿情况更是不妙。
　　手足无措的苏杰只能再次给母亲打去电话说了自己怀孕的事。
　　母亲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答应给苏杰卡里汇一笔钱，先应付眼前的情况。
　　在后面几个月时间里，母亲并没有露面，倒是托了几年未见的小姨来照顾她。
　　胎儿在被想打掉却打不掉的煎熬中艰难地跨入了七个月的门槛。
　　苏杰几乎没有孕反，有时候苏杰抚摸着肚子，难得有一丝温情，它太乖了，除了肚子微凸，几乎没有任何迹象。
　　它不折腾母体，每天都安安静静的。
　　七个月了，不再是一具胚胎，它的大脑已经发育完成，身体各项机能都在完善。
　　医生说七个月的胎儿，生下来已经有很大概率会存活了。
　　苏杰不能再把它当做一个可以随便拿掉的物件了。
　　拿掉七个月大的胎儿等同于杀人。
　　它会在夜晚早晨偷偷的活动腿脚，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母体的不高兴，再次誓言要将它抹除掉。
　　苏杰是有感觉到它在悄悄的动的。
　　不知道它是不是想提前出来看看这个世界，在八个月不满的时候，发动了。
　　苏杰这辈子没这么痛过，痛的眼睛看东西都重影了。
　　模糊中看到母亲穿着宽大的连衣裙，一个人有两个人宽。
　　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在病床前。
　　后来回想那可能是幻觉，产室里是不准进人的。
　　母亲不可能出现在那。
　　有可能是剧烈疼痛引起了苏杰的雏鸟情节，在大灾大痛面前，人类是会想钻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寻找一丝安慰的。
　　苏杰在产室里疼了一天一夜，医生说胎儿已入产道，不适合再做剖腹产了。
　　一句不适合，让苏杰疼的死过去又活过来。
　　终于在第二天凌晨，苏杰产下胎儿。
　　产室很安静，可能孩子一出生就被抱出去了，没有听到影视剧中演绎的胎儿一落地就放声大哭的桥段。
　　苏杰疲倦的闭上眼睛。
　　陷入深深的沉睡。
　　醒过来时，她已经连续睡了24个小时。
　　是小姨在病床前守着她。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姨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
　　小姨：“小杰，你听小姨说，这个事情不要怪你妈妈。”
　　苏杰面容安静，她似乎猜想到了那个孩子的结果。
　　小姨：“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个孩子留下对你来说是个累赘。”
　　苏杰撩起眼皮，瞥了李秀华一眼。
　　小姨瞬间噎住。
　　过了一会，仿佛才找到了把话说出口的勇气。
　　“孩子早产，情况不是很好。”
　　听到这，苏杰被单覆盖下的手紧紧攥住，指甲嵌入手掌的嫩肉中。
　　开了头，下面的话就顺畅多了
　　李秀华接着说：“恰巧一对年轻的夫妻孩子也早产没能立住。打听到我们这儿，那阵你正昏迷着，你妈妈的意见是正好送给那对夫妻。恰巧两个孩子生日都是一天。这也是缘分。”
　　说完，李秀华没有去看苏杰的脸。
　　说：“到中午了，我去给你打点饭吃。”
　　病房只剩下苏杰一个人。
　　盛夏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柔光。
　　不知是什么触动了苏杰，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秀华打饭回来，只看到她泛红的眼圈。
　　李秀华递上刚打来的饭菜，苏杰没有拒绝，她伸手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吞咽着。
　　李秀华转身出来给姐姐回了个电话，说了苏杰这边的反应。
　　电话那边的李秀萍声音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