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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劫,刺骨寒风,桃暖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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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等会才来,先清洗一下伤口。”浪起身,背过身去。
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宇文秋雅牙一咬,脱掉最后一件衣衫。
“唔。”一声闷哼。
浪一转身,瞪向他,“大哥你干什么?”
“我——”宇文秋雅接过他递来的小暖炉,温暖了身子。
“伤口跟衣服都结上了血痂,你还想用蛮力?”
宇文秋雅瞧见他手中冒着热气的湿毛巾,对上一双桃花眼,“我以为……”
“一看大哥就是没受过伤的文人。”水渍浸湿了底衣,一点点分离伤口与衣衫,干枯的血渍化开,染红了纯白的毛巾。
“你常受伤?”宇文秋雅抓住他的话尾。
“倒也没有。”天大的伤对涉来说都是小菜,她有本事从阎王手中抢人。
敞开衣襟,宇文秋雅腰腹的伤口录入眼帘,那伤虽不大,却很深,只要一动就有血丝冒出。
“大哥,转一个方向。”
宇文秋雅望了他一眼,这才转身。
肌肤与衣衫一点点分离,浪的动作很轻柔,异常专注手中的动作。
宇文秋雅没有开口叫疼,只那僵得直挺的背部泄露了主人的情绪。
脱下底衣,露出赤裸的肌肤,美背上那一条狰狞的伤口格外突出。
纤长的手指沿着伤口虚划,隔着一指的距离,“为何要替素不相识的我挡下这刀?”
“你不来,我必死。”
玉珠般的好听嗓音响起,浪笑了,“大哥是个好人呢。”
“大夫,病人在里面。”门口传来慕广笙的声音。原来慕广笙并未真正离去,而是为两人守门。
长指一勾,放下床帘,“大哥不习惯在他人面前赤身裸体,不过这伤口还是得让大夫看一下。”
宇文秋雅错愕抬眼,只瞧见两只富家公子的白嫩双手,细心地为他将床帘合上。
浪刚跨过屏风,这时,房门被人打开,老人领着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人背着一个药箱,模样显得有些吃力,有些喘。
“这位公子是病人?”那人的视线落在浪身上。
“不不,有伤的是我家大人。”老人道。
“嗯。”中年男子顺着浪的方向走去。
“伤口有点血腥,你们还是不要看的好。”浪阻止他们跟进,然后他跟着男子走入屏风后。
只留两人对视一眼。
“呆会我开些药,一副外敷,一副内服,注意别弄错了。背上的伤虽然看着骇人,但只要小心修养半个月便能好个大半。严重的是腹部的伤口,你们要注意,小心不要让它恶化了。”
走出屏风,中年男子直勾勾地盯着浪瞧。
“怎么了大夫?”做什么这样瞧他?难道眼前这位是神医,能够看出连涉都没发现的疾病?“大夫瞧出我身患重病?”不会吧?
浪一脸大受打击。
大夫摇头,“我看你面色红润,身强体健,至少能活到百八十岁。”
“还好还好。”浪长长地吁了口气。
“只是……”中年男子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只是?”一颗心提呀提。
牙一咬,他终究仍不住,“公子这把纸扇是……”中年男子语调含蓄,待答。
“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浪笑笑,轻抚扇缘,动作温柔地宛如正在抚摸心爱之人。
吃饭的家伙?
众人不解其意。
“扇在人在,扇亡人亡。我这纸扇,从不离身。”声调慷慨激昂,语音铿锵有力。
一旁的慕广笙点了点头。
这扇子是他的武器。像有人爱剑一样,这少年爱扇也就不奇怪了。
屏风后的宇文秋雅勾唇浅笑,总觉得他是话中有话,不是常人所想的意思。
“瞧!”一声低喝,纸扇玩转于浪的手中,动作熟练无比。
“好!”慕广笙首先发出一声喝彩,佩服这少年年纪不大却有一身真本事。
即使他是文人,对这武人的功夫也是极为欣赏的。
纸扇一展,浪嬉笑一声,“我这纸扇一出,多有贵公子的风雅。”
贵公子?风雅?
众人皆是一愣。
感情他这把纸扇是为了装风雅,耍派头?!
“如何?”浪笑问。
春夏秋三季拿着一般扇子他们可以当他风雅,至于这大雪天的拿着一把纸扇嘛……这叫疯子。
几声轻咳,中年男子道:“我该走了。”
“大夫,我送你。”老人道。
“我也该回去了。”慕广笙后脚跟上。
中年男子又叮嘱几句,三人一同出了门。
远远地还能听见“脉搏平稳”“没有外观严重”“是不是吃过什么灵丹妙药”之类的话儿。
关上房门,屋内又是只剩下浪与宇文秋雅。
宇文秋雅伸手拉过棉被。
浪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我先给大哥上药。”
“哪来的?”宇文秋雅疑惑。
他不记得刚才的大夫有拿出这瓶东西。
“我是练武之人,这类金创药自然随着带着。”浪面不改色地道,“一般大夫的药比不上我这瓶。不过找大夫为大哥调理身体是必须的。”
二指蘸上些许药膏,浪的目光停驻在那赤裸的腰间,笑得轻佻,“大哥,看不出来,原来你的腰线这么美。平日都被长衫给掩盖了。”
一出口,又是不正经的调笑。
“腰线?”
“是啊,那性感的腰线连女人都比不上。”抱上去的手感一定不错。
黑眸瞬间深沉一分。
“翊弟是在嘲笑为兄娘娘腔?”宇文秋雅莞尔。
“不,小弟绝对真心肺腑。”摇头晃脑,外表的模样没有一丝丝诚意。
不置可否地笑笑,宇文秋雅眼神柔软。
“好了。”浪将瓷瓶递给宇文秋雅,微笑,“腹部的伤口大哥自己也能涂抹。”
宇文秋雅一愣,赫然发现背上火辣辣烧疼得厉害的伤口,此时竟是阵阵清凉。
他惊讶地望着那双桃花眼。
浪俏皮地眨眼,“说实话,我比较想帮大哥涂。”
只是这人性子腼腆,若真帮他涂抹前面的伤口,待他反应过来,怕是会阻挡一下,然后牵动了伤口。
宇文秋雅垂眸,视线定在怀中小暖炉,“翊弟外表轻浮,却是心细如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