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病情 “算了，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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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回来啦？去个车站这么慢！岁欲濯你现在皮痒了是吧还敢怠慢我交给你的工作！小尔饿了吗，快坐下我们要吃饭了！”
岁欲濯和尔语休刚进门就听到了厨房的喊叫声，岁欲濯拉着嗓子嚎叫“啊———说笑了，臣哪敢怠慢母后大人交给臣的工作呀”说完岁欲濯还象征性的吐了吐舌头，但又想到温肆是看不到的便转过头去又对着厨房吐了吐舌头。
温肆刚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极大的鬼脸吓得菜盘差点掉下，看到是自家儿子又无奈的破口大骂“你干嘛呢，犯啥神经呢，吓死我了”说完还不忘翻个白眼。岁欲濯没有被温肆的吵骂影响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尔语休也被欢乐的气氛影响到弯了下眉毛。
“多笑，笑起来多好看，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你笑了。”
岁欲濯的话在耳边激荡，尔语休才意识到，自己笑了。尔语休又尴尬的扯了一个笑出来，别说这么多年没见过面的岁欲濯了，他自己都好久没见过自己笑了。
*
“你睡这里吧”温肆手里拿着杯牛奶带着尔语休来到岁欲濯旁边的房间，这是间杂物室，但现在已经被收拾的一尘不染了。白色的墙壁被阳光照射的还在发光，灰色的床单和地毯处处都透露着简洁。“好”尔语休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对着温肆扯了个笑就将房门和电灯全关住了。
手机铃声响起，尔语休揉了揉紧锁的眉头看都没看便接起了电话。
“你他吗死哪去了？”
“你给老子滚回来”
“你如果再不回来你就跟你那婊/子妈一起死外面吧”
电话挂断，对方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黑暗中的孤独感和窒息感和刚刚那通电话所带来的惊吓席卷而来。尔语休蜷起了双腿将脸缩进了手臂中想让自己有点感全感，突然心脏开始狂跳不止，快的不用刻意去听也能知道跳动的频率。
不能这么下去，这么下去会死的。
尔语休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冷汗蹭蹭的往外冒，没一会儿所有的力气都开始抽离，手抖个不停，全身上下的力气好像被抽离了，清晰的只有嘴唇被撕咬的疼痛，狂跳的心脏和抖动的双手。
真的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尔语休强烈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好像濒死的鱼在吸收最后的一口空气。
“尔语休，你睡了吗？牛奶温女士忘给你了，我来给你送。方便开门吗？”尔语休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
他现在确实很想找一个人抱抱，找一个说说话，找一个人痛哭一场。
但他不能。
『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那肮脏的过去』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那该死的病』
『我不想让别人厌恶我。』
一个又一个逃离的想法蹦了出来压的尔语休喘不过气。门外的岁欲濯听不到回音又喊了几句
“你在里面吗？我进来啦”
尔语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抵住了门，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清了清嗓子然后在脑子里打了个草稿向门外喊“你放外面吧，我刚洗澡了我换个衣服。”
这个借口百密无疏岁欲濯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就应了一声把牛奶放到了门外独自回到自己房间去了。尔语休蹲在门边听着门外已经离去的脚步声才得以有了喘气的时间。
*
“语休，起这么早要往哪去啊，”温肆端着手中的早饭正要往桌子上放对着楼梯上的尔语休笑了笑“要不要吃点？”
尔语休配合着扯了一个笑，扯笑这种事情需要技巧和天赋，但尔语休假笑多了习惯了也就一次比一次真，也没什么人能看出来这到底是真是假了。
人活着是开心快乐的，但我却时时想着怎样才能活下去。
尔语休在温肆的注视下吃完了早饭并刷了盘子，温肆看着这个比自己家儿子要孝顺的多的孩子最看越满意最后还点起了头。
“温姨，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午饭不用等我了。”
“好，你要去哪呀，你这人生地不熟的用不用岁欲濯陪你一起去？”
岁欲濯刚下楼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大喊了一声“我不去！每天找我干活还不给工钱！”
温肆翻了个白眼朝着岁欲濯大骂“你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你不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给什么钱！”
尔语休看情况不对马上劝架，一会儿拉拉这个一会儿拉拉那个，被拉住的温肆一边叉腰一边喘气一遍指着岁欲濯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帮个忙都不帮！”
岁欲濯撇了撇嘴终于低了头
“好吧，你说吧要干什么，我去我去，温女士别气了”
温肆这才泄了气，又转头笑着看着尔语休
“小休啊，你去哪，让欲濯跟你去”
“不用不用”
尔语休摆着手推脱着好意。但温肆只以为这是小孩子害羞便拉着他们让他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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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我真的自己去就好了，不用你们跟着。”
岁欲濯点了点头“那好，你自己去，我就去玩了”尔语休朝着岁欲濯扯了个笑，看着岁欲濯走向了反方向自己才打了车去往了医院。
“下一个，尔语休，请进”
医院的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贴在鼻腔内壁上，凉而刺鼻。
医生是一个年轻人，皮肤发黄但很嫩，声音比较温和。
“这里有糖，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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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病例单，你自己看看吧，等会儿根据这张纸去拿药。不要太依赖药物，最好自己试着走出来，这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尽量抽时间每月来复查几次”
尔语休沉默着拿着病例单走出了咨询室，在长廊上找到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中抑，中焦。
尔语休看着眼前的病例单，小时候学了不知多久的汉字好像都不认识了，眼前的汉字逐渐的模糊，一滴滴泪水从脸颊划过滴在了病例单上，他好像突然不知道自己当初和父母一起走的意义是什么了。
和父母一起走到底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是消失的母亲还是自己拼死逃离的家？
是再也见不到的阿婆还是让自己喘不过气的病例单？
好像没有一件好事，但坏事却纷至沓来。
尔语休轻叹了口气，将病例单撕碎扔到了垃圾桶里，自己则一步一步的向着拿药处走去。鼻子周围萦绕着的消毒水味丝毫没有减少，因为最近流感的肆虐横行拿药的人格外的多，尔语休低着头被前后的人挤着向前一步一步的走去。
“您的药，拿好”
配药的医生看着尔语休叹了几口气又朝着尔语休开始嘟囔“孩子，你还小呢，没见过世界的好，没见过世界的景色，不要把自己困住，你要放开点，要放过自己。”
尔语休听着医生的话抿了抿嘴，放过自己的话他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他的阿婆阿爷跟他说过，他的母亲跟他说过，他的老师跟他说话，他的医生也跟他说过。但是放过是一个很艰难的历程，想要放过别人容易，但想要放过自己却很难。尔语休不能说服自己与过去彻底割裂，也不能说服自己自己所做之事皆是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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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家了吗”微信上突然弹出了添加好友消息，尔语休打开看了一眼，小狗头像，微信名叫岁岁欲有钱，尔语休手指一划点了通过，对面立刻发出了消息“回来了吗？”
岁欲濯正靠在墙上给尔语休发消息，微信是他刚找温肆推的。温肆接到消息时正在打牌看都没看便推了过去。还顺便唠叨了一句岁欲濯“你们俩到现在微信还没加上？怎么回事，记得跟人家打好关系啊，多好的小孩”岁欲濯撇了撇嘴，童锦看到了便呲着个大牙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鱼籽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岁欲濯撇了童锦一眼，看着童锦次呲着大牙傻不拉叽的样子手不自觉的捂起了脸。
“你捂脸干嘛？”
“你现在跟傻子一样，我丢人。”
童锦瞪大了双眼，被朋友嫌弃的震撼丝毫不亚于踩到了狗屎。童锦朝着岁欲濯翻了个白眼开始阴阳怪气“对~我丢人~”岁欲濯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微信终于收到了在好友通过后的第一条消息。
“没有，现在准备回去。”
“我去接你吧，你在哪？”
尔语休抿了抿嘴，他并不想让岁欲濯来接。对于尔语休来说，自己走比和一个不熟悉的人一起走要好得多。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
岁欲濯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拍了拍童锦“兄弟我先走了，拜拜”童锦点了点头，，自己也朝着反方向走过去。
*
尔语休看着旁边的桥和江陷入了沉思。
这是哪啊？
尔语休叹了口气任命的拿起手机给岁欲濯发了消息。
“岁欲濯，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岁欲濯刚打完一局游戏才看到这条消息，立马弹射起步顺着尔语休的位置寻了过去。
“尔语休！”
尔语休正在天桥边坐着看着河水发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岁欲濯拉了起来。“你知道你在哪坐着吗！？你要是掉下去了你说怎么办！？能不能注意一下安全”尔语休迷茫的看着岁欲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离死亡有多近。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你掉下去死的又不是我”
尔语休抿了抿嘴，他知道岁欲濯是担心他，但他并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去哄岁欲濯，最后只是拉了拉岁欲濯的衣摆。
“你...”岁欲濯看着尔语休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担心尔语休，害怕尔语休出事，害怕他掉下去，但担心的怒火在尔语休的安抚下也熄灭了。
“算了，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