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营业【娱乐圈】》郁翕合礼

2、钱难挣 周乔坐

　　周乔坐上棠溪珵的车，还没到目的地，就收到了秦瑜的消息。
　　她拉了个小群，把包括她和棠溪珵在内的三对都拉了进去，一共七个人，群名就叫装也得装成夫（7）。
　　她在群里直接圈了周乔和棠溪珵：【可以啊，在机场就这么敬业？】
　　周乔没听见棠溪珵那边的声音，估计是静音了。想了想先回：【是棠溪老师临场发挥得好】
　　刚发出去，棠溪珵跟上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猫点头。

　　周乔从帽沿下飞快扫了他一眼。这人正一手撑在窗边，一手拿着手机。额前的头发垂落下来，被前座的风吹得晃动。
　　宋浅坐在他俩中间，整个人靠在周乔身上，仔细看她屏幕里的群消息，过了会儿，指指屏幕上的头像：“这是谁？”
　　周乔把成员点开给她看。

　　五分钟后，宋浅在屏幕和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来回不知多少回，瞠目结舌：“大手笔……真是大手笔啊。”
　　“已经半隐退的影后，和那个当时和她绯闻满天飞的歌神，恨海情天？”宋浅不敢置信，“还有这两个，都是新生代吧，假意里掺真心，我记得势头很猛啊……”
　　两尊大佛和还在上升期的演员，以及棠溪珵……
　　宋浅小声：“这里面咱们的通告费是最实惠的吧？这算不算蹭到了？”
　　周乔提醒她：“即便如此我们也赔不起的。”

　　宋浅默了默，生硬转移话题：“她们什么剧本你知道吗？”
　　周乔摇头。
　　宋浅来劲了：“你们俩是破镜重圆；影后那个我知道，当年确实风风雨雨的。应该是恨海情天死灰复燃。”
　　“这两个新生代……女生我不太清楚，男的这个我知道，咱们公司之前有个艺人和他竞争过，这人看起来可阳光了。”宋浅瞄了眼没反应的棠溪珵，没来由心虚，压低声音，“他就是咱们最吃的反差那套，背地里是天然黑。”
　　“你怎么知道？”周乔诧异，“你们对上了？”
　　“我哪里能，”宋浅辩解，“他到面试场地的时候，直接把那些走后门的简历全烧了，还笑嘻嘻说是恭贺新剧大火用的。”
　　周乔思衬：“天然黑吗？那估计另一个就是个天然呆了。”

　　宋浅伸出大拇指：“老吃家啊！”
　　“别太惊讶。”周乔宠辱不惊把她手指压下去。

　　“呵。”棠溪珵笑了声。
　　周乔探头：“你是在笑我吗？”
　　宋浅：……
　　棠溪珵：……

　　“呃。嗯。”棠溪珵有样学样探头，伸出大拇指，“是的，美食家。”
　　周乔被他的坦诚不置可否，问：“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吗？”
　　棠溪珵收回手，大拇指在食指侧沿捻了一下：“算是吧，之前不是给了人设剧本么？你没记？”
　　周乔揉眼睛：“我的人设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可能改了吧。”棠溪珵面不改色，"秦导最喜欢干的就是临时调整和加戏，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不也是第一次录制吗，怎么这么熟练？”周乔奇怪。
　　棠溪珵垂下眼帘：“我和她之前认识。”

　　原来认识，那他能参加节目也不奇怪了。估计是私底下有什么交集，没准儿欠了人情，所以才来的。周乔心想。
　　那他们俩的剧本，实际上主动权是在棠溪珵这里。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录制场地——秦瑜提前盘下来的山庄。

　　这人录综艺极其有个性，被称为"自己做饭自己吃"第一人，从来不亏待自己，从不饿着自己。
　　这次也没有例外。

　　周乔下车以后，站在山庄门口。她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山庄和简直铺天盖地绿化，又看一眼脚下蜿蜒的小径，好半天没说话。

　　宋浅跟着下来，把行李拿下来，一边拿一边嘱托：“我给你找了个助理，结束以后助理会帮你一起搬。你也知道我这手头上还有其他人，最多一个小时我就走了，背调一会儿我去你房里和你说……”
　　她突然噤声，周乔似有所感抬头看过去。
　　黑漆漆的镜头从不远处推过来，让人下意识挺直脊背。
　　棠溪珵从她身后走过，他似乎是一个人来的，正在车后拿行李。
　　周乔看过去，没话找话：“那边有工作人员，需不需要我去和他们说？”
　　“节目组的司机，”棠溪珵压低声音，"就是为了这一刻，不然根本不会让我们自己搬。"
　　周乔不解，上身倾靠过去：“什么意思？”
　　“别动。”他似乎深谙此道，低声说，"镜头在你背后，维持五秒以上再退开。"

　　周乔照他说的，没有动。
　　黑漆漆的镜头就在她身后，周乔整个后背都在升温。
　　如芒在背时，宋浅也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五。
　　她的头发从肩侧滑落下来，落在棠溪珵的手背上。
　　四。
　　周乔的视线在棠溪珵的手背停了片刻，发现他手背的青筋一点一点鼓起来。手也缓缓攥紧。
　　三。
　　周乔这么歪着不太舒服，晃动了一下找个自己更适应的姿势。
　　二。
　　棠溪珵深吸一口气，站直了。
　　一。
　　周乔长舒一口气，跟着站直仰头。

　　镜头推进，工作人员呼啦啦围上来，绕着两个人开始带麦。
　　“这么快就开始录吗？”周乔诧异。
　　工作人员把耳机递过来，她戴上。秦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和之前录制的不一样是不是？之前那些录的不理想还能重录，我这里可没有。”
　　秦瑜的声音在耳机里，夹杂着电流的滋啦声，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第一期的录制时间是一周，从你们踏进大门开始，这个山庄铺天盖地都是摄像头，不管你们私底下是什么样子，请按照一个月之前我交给你们的剧本去维持人设。脱离剧本大纲、做出和人设行为不符的行为，均视为违约。所有的相处都必须一条过，没有重来的机会。出问题的部分会剪掉，不补拍。”
　　像什么角色扮演游戏的天音，周乔不着边际的想。
　　“你们的人设、剧本，都是票数最高的选择，是你们的CP粉最喜欢的类型。既然决定吃这碗饭，就算是演，也得拿出你们十二分的精力演好了。”秦瑜声音毫无起伏，"准备好了就进去吧，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周乔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把剧本丢到一边。
　　她从棠溪珵身边退开一步，回头和宋浅打招呼：“你先回去吧。”
　　那些提前准备的背调现在看来完全没有用，除了名字，踏进这个大门开始，所有事物都和圈内本人没有很大的关联了。宋浅叹气：“做都做了，回头还是发给你，你有时间当八卦看看也行。”
　　她把周乔的助理联系方式发过去，打了个招呼，跟着节目组安排的工作人员走了。

　　周乔推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棠溪珵站到他身边，歪头看她：“走吗？”
　　他看起来没有受到秦瑜任何影响，仿佛刚刚对方在麦里说的话都不存在，一双眼睛因为笑，弯得像一瓣橘子。卧蚕也很漂亮，睫毛很长，鼻梁也很挺，唇形也很好看。
　　周乔深吸气，今天脸有些烫，勉强移开视线：“走吧。”

　　“录制开始。”
　　山庄里，各处的摄像头闪了一下，红光明灭。

　　他们的剧本难度不是很大，周乔一边回忆着剧本，一边往里走到接驳车的位置站定。
　　棠溪珵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破镜重圆的剧本，久别重逢以后没有说话才是正常的。周乔心想，毕竟走的还是双向暗恋嘛。
　　不知道棠溪珵是怎么想的，周乔苦中作乐，她是本色出演。
　　就算这节目的结果最后是be，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真在圈里，糊咖和影帝谈恋爱，早就被喷成筛子了。
　　老实说，其实她也没想到他们的CP会被顶上来。毕竟这都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陈芝麻烂谷子。

　　接驳车在两人面前停下，棠溪珵抢先一步把行李拿上去。周乔手在空中晃了下，干巴巴开口：“谢谢。”
　　“这么多年不见，”棠溪珵神色自若，"你过得怎么样？"
　　哦对，剧本上棠溪珵的人设是绅士温柔，关怀备至的体面人。是喜欢她很多年，分手以后一直心中在意，胆怯得不敢开口的胆小鬼。
　　她是分手以后依旧没有忘记，带着回忆度过这么多年，会关注对方一举一动，收集有关对方的一切，但嘴硬从不展露半分的阴暗鬼。

　　也就是说两个人在表面上应该是相处极为自然，毫无破绽，极其礼貌极其体面的。

　　周乔面上带笑：“谢谢，我过得还算不错。你呢？”
　　棠溪珵笑得清浅，居然透出些许落寞：“挺好的。”

　　几乎是把"一点也不好"写在脸上。
　　周乔错愕，对这人演技的炉火纯青叹为观止。她整理脸上的表情，生硬转移话题：“天气不错，你上次去南黎拍戏，听说那边景色很美。”
　　“嗯，那边气候宜人，是个慢节奏的城市，很适合放松慢游。”棠溪珵说到这里想起什么，眉眼柔和，"人文底蕴丰厚，春天的气息浓郁，有机会……"
　　他后半句太轻了，周乔没听清，下意识凑近：“嗯？”
　　“没什么，”棠溪珵笑，"随便说说——到了。"

　　接驳车停下来，他先一步下车，把行李拿下来。
　　周乔
　　跟在他身后下车，还没站稳，就听见不远处庭院门口传来声音。
　　一个穿着半袖连帽卫衣的男生，一手扶着柱子，冲他们俩挥手：“这里这里！”
　　这个应该就是宋浅提到过的那个天然黑。

　　他几步跳到两个人面前：“我和筝筝从东门进的，你们进的那个是南门，山庄背面是个别院，另外两位老师应该会从西门进，筝筝已经去接她们了。”
　　周乔对他一连串的信息有些应接不暇，脸上挤出点笑：“是吗，你们来得好早。”
　　“我们是昨天到的，昨天筝筝录完节目，正好就一块儿过来了。”他说着，仿佛才想起来，"哦对了，我叫季知，两位老师叫我小知就可以。"
　　他出道晚，但红得快。不过态度倒是挺好的。

　　周乔从善如流，脸上的笑也真了几分：“小知。”
　　不管别人到底是剧本还是本性，不交恶总没错。
　　季知转身带路，他来得早，也很热情，喋喋不休开始介绍。

　　周乔从棠溪珵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还没道谢，突然听男人叫她名字：“周乔。”
　　“嗯？”她有些不明所以。
　　棠溪珵提气：“你也可以叫我小珵。”
　　周乔眨眨眼睛，心底大为震撼。

　　怎么事儿？
　　就开始卖了吗？
　　现在钱这么难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