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月曲》瑕歌

17、翻车实录 控场攻翻车

　　攻是这场无限流游戏的创作者。
　　他俯视着棋盘，百无聊赖地推倒了一座世界。
　　“啊——一样的把戏，我都看腻了。”
　　「那就把他们放走吧，反正你也看厌了。」
　　“不要。”
　　攻把脸压在桌子上，凑近了去看里面努力活下来的人类。他们像蚂蚁一样为未知奔波忙碌着，尽管已经感觉到深深的厌倦，但攻还是乐此不疲地观察着。
　　倘若问为什么，他反而会奇怪地望过来一眼，“因为很有趣啊。”
　　这些人为了活下去拼尽一切的样子很相似，攻不感兴趣地挪开视线，目光忽地在某个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主角’？”
　　攻颇感新奇地放大那处角落，这还是他第一次培养出“主角”。
　　原来这种搭建出来的世界真的会试图自我拯救。
　　攻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瞥了眼「监视者」，趁对方不注意直接进入了小世界当中。
　　几乎失去了全部力量的攻新奇地动了动胳膊和腿，看来这个地方有些排斥它的主人呢。但攻并不在乎，自己创造的东西总能让它乖乖听话，但现在，他要去会会主角了。
　　一个陌生的名号在无限流世界声名鹊起，攻迅速掌控了大部分力量。而主角成长的速度远远落后于他，等得不耐烦的攻选择直接把人抓过来，用最高难度的关卡为难，又在关键时刻再降临拯救对方。在主角全身心信任依赖他的时候，攻选择了背刺。
　　好吧，其实攻对所谓的敌对组织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他就想利用这种方式作弄主角而已。在意识到这个组织试图控制他以后，攻就顺便把它给灭了。
　　两大势力接连沉寂，攻久违地感到了无聊。好在他接触到了所谓的「互联网」，尽管因为无限流降临不再产出新消息，不过在世界停滞之前产生的海量消息就够攻沉迷一阵了。
　　与此同时，攻也没忘了给主角上点难度。他可记得就是这个人最后会毁掉他的无限流世界，所以必须把对方完全控制在手心里才行。
　　但有好玩的分心，攻难免就放松了另一边的监管。在他没留意到的地方，主角最终还是成长了起来。
　　当主角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杀上主神的老巢，劈开门后看到的却是那个他终身不能忘记的人。
　　“为什么是你？！”
　　主角浑身浴血，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但那双眼睛里恨意却闪耀着极度刺眼的光芒，好像要把眼前这个人深深地刻入脑海当中。
　　攻翻了翻主角的经历，气定神闲地走到他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找到这里了。”
　　主角握紧了手中的剑，冷冷地注视着攻：“结束这一切，让世界回到正轨。”
　　“这就是你要的奖励吗？”攻闪回到高高的宝座上，帷幕下他的面容模糊不清，“真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但——不能。”
　　“为什么！”
　　主角脸色巨变，他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用尽了道具才走到这里。可现在命运向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的努力、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还没有长大，回去吧，”攻失望地将他推出大殿，只留声音在主角耳边回荡，“说不定，下次就能成功了呢？”
　　这声音成了主角以后的噩梦，也让他在日复一日的升级史中对攻的仇恨愈发深刻。
　　光打败这些普通的怪物远远不够 ，主角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号称杀不死的BOSS们。
　　这一次，主角的成长更加迅猛。他以攻没设想到的力量杀入殿内，控制了攻。
　　“你最好别动。”
　　主角屈膝压在攻身上，竭力压制下强烈燃烧的怒火。他身上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但攻依旧不以为意，气定神闲地开口：“恭喜玩家成功抓住**。”
　　“不过，”他侧过脸，“准备怎么处置我？碎尸万段怎么样？”
　　“……”
　　主角沉默着，压着攻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攻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当中，所以并不在乎主角此刻的沉默。他饶有兴致地猜想对方将采取怎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或许就像他之前那样投入高难度游戏？或者用人类世界的酷刑折磨自己？
　　都没什么意思。
　　攻发散的思维在手上被锁上一副镣铐时收拢，惊奇地发现这东西竟然压制住了他的绝大部分力量。
　　原来是要把自己变成普通人再折磨。
　　“你不该这样对我们。”
　　主角的声音很沙哑，仍旧压制着攻。他死气沉沉的眼神落在攻完美的躯壳上，怒火终于烧变了质。
　　“啪——”
　　很轻的一声响，却让攻困惑地止住了话头。主角也愣住了，举着巴掌呆了半天。
　　如果不是他，这个世界就不会被毁……况且，这个人还背叛了自己，不管怎样惩罚，应该都可以吧？
　　主角终于说服了自己，顿住的手掌再度落了下去，一次比一次用力。柔软的、充满弹性的触感，主角慢慢从纯粹的惩戒中尝到了些许快感。
　　被锁住力量的攻无法完全屏蔽掉恼人的疼痛，在开始的怔愣过后，他变了脸色开始挣扎。
　　但主角的力量大到他无法反抗，攻头一次尝到了屈辱的滋味。
　　好在主角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至少在攻看来是这样的。
　　“我可以达成你的愿望，”攻维持不住笑容，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开口，“把我放开。”
　　照做的结果就是主角会灰飞烟灭，这个世界也将失去继续被观测的资格。
　　主角并不相信攻，手无意识在攻被打到微肿的部位抚摸。
　　“放开我。”
　　攻被摸得毛骨悚然，迟钝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他背对着主角，并不能看到那双黑沉沉的眼里闪过的妖异红光。
　　“刺啦——”
　　失去主人力量庇佑的布料被轻而易举撕开，轻佻的亵玩落在赤罗的身躯上。白皙的皮肤留下刺目的红痕，攻在他手下颤抖。
　　“我不会放过你——”
　　攻认为主角是在报复自己，少见的惊慌失措起来。
　　随着强硬的外来者挤进柔软的#动作，主角的思绪慢慢清明起来。他看着攻，忽然有种早该如此的错觉。
　　“同样的话送给你，”主角冷冷地回应，“我现在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