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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窜,林砚舟?你是谁 暗潮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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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与微光那一线光,像冰冷的刀片,切入陈玥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她蜷缩在冰箱压缩机沉闷的嗡鸣与震颤中,屏住呼吸。外面,周师傅的争辩声、碗盘碎裂声、粗鲁的呵斥声乱作一团。那束光在她脸上、在她紧抱的《四都药膳谱》上冷酷地扫过,最终,停在暗格的拉手上。一只手抓住了暗格边缘,用力向外拉!陈玥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呜——!!!!”就在这生死一瞬,一声雄浑沉郁的汽笛声,如同巨龙咆哮,穿透层层阻隔,轰然撞入这方狭小的空间。是赣江夜泊货轮的启航汽笛!暗格外,那只手猛地顿住,松开了。压低的声音(OS,带着急促)“头儿!‘赣丰号’要开了!再不走就误了船期!这破厨房搜过了,屁都没有!”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迅速远去。暗格门被“哗啦”一声拉开,周师傅惨白的脸和急促的喘息出现在眼前,汗珠从他额角滚落。“快!他们是为别的事来的,撞上了!但你这丫头太扎眼,不能再留!”他不由分说,将一把零钱和一个油腻的信封塞进陈玥手里,“去赣江大码头,找‘赣丰号’的货主林老六,他欠我人情,会安排你上船去九江,再转陆路去亳州!”他拉着腿脚发软的陈玥,从后门钻入腥臭潮湿的窄巷,七拐八绕,猛地推开一处伪装巧妙的铁皮挡板。喧闹声、江水汽、货轮机油味扑面而来。眼前,正是夜色中灯火通明、庞杂忙碌的赣江大码头。巨大的货轮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起重机吊臂缓缓移动,搬运工的号子与汽笛声交织,构成一幅充满野性生命力的画卷。陈玥被人流推搡着,找到那艘略显老旧的“赣丰号”。一个穿着工装、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林老六)不耐烦地核对过信封里的信物,粗鲁地指了指船舱:“底舱货柜边有个空当,自己找地方窝着,没事别出来!”底舱环境恶劣,堆满货箱,空气浑浊。陈玥在一个角落蜷缩下来,惊魂未定。她掏出药谱,借着货舱缝隙透进的微弱灯光,手指抚过“亳州”二字。突然,一个略带戏谑的清朗男声在身后响起:“《四都药膳谱》?这年头,带着这种老古董跑江湖的姑娘,可不多见了。”陈玥骇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倚在货箱旁。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眼疏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气质与这粗糙的环境格格不入。林砚舟(仿佛看穿她的警惕,主动抬手示意无害)“别紧张,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叫林砚舟,是个……倒霉的药材摄影师,被卷进点麻烦,只好搭这‘便船’避避风头。”他目光扫过陈玥紧握的药谱和依旧苍白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桑皮纸包着的东西递过来:“樟树特产的九制陈皮,压压惊。”他的出现太过突兀,举止又过于从容,陈玥心中警铃大作。但那双眼睛,清澈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她莫名地没有立刻喊人。夜深,货轮在江上平稳行驶。陈玥终究抵不过疲惫,昏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极其轻微的撬动声惊醒!借着月光,她看见一个黑影正在翻动她的行李,目标明确地搜寻那本药谱!她刚要惊呼,一只温暖的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林砚舟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将她拉入货箱更深的阴影里。林砚舟(贴近她耳畔,气息温热,声音低不可闻)“别动,也别出声。” 只见林砚舟手腕一翻,一枚小石子精准地打在远处一个铁桶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翻找的黑影一惊,迅速遁入黑暗。危险暂时解除,但两人此刻的姿势极度暧昧。陈玥几乎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沉稳的心跳,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交织。她脸颊发烫,猛地将他推开。林砚舟(轻笑,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抱歉,情急之下。看来,追你这本‘食谱’的人,手脚很快。”陈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有人会来?”林砚舟倚回货箱,月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我不仅知道有人会来,我还知道,你去亳州,不是为了学做菜。”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本药谱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很多年前,我父亲也曾痴迷于搜集这些古老的药都传说,后来……他失踪了。我在找他的下落,而你的出现,和你手里的东西,似乎是一条新线索。”他的话语半真半假,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不似作伪。陈玥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个神秘的男人,是危险的同行者,还是……命运的馈赠?翌日清晨,“赣丰号”在九江码头靠岸。陈玥与林砚舟随着人流走下跳板。江风拂面,吹散了昨夜的部分惊险。林砚舟(自然地走到她身边)“接下来去哪?如果是亳州,或许我们可以同行。我对那里还算熟悉,而且……”他回头瞥了一眼货轮,意有所指,“一个人走,太显眼了。”陈玥看着他,内心挣扎。前路未卜,暗敌环伺,这个叫林砚舟的男人无疑是危险的变数。但他展现出的机警和对药都的了解,又可能是她急需的助力。更重要的是,昨夜那片刻的温暖和保护,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她深吸一口气,将药谱更紧地抱在胸前。陈玥(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我要去亳州,找‘怀济堂’。”林砚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真正的笑意)“巧了,顺路。亳州的白芍,这个时候,应该快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