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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霸总的替身小情人带球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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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顾言和把鹿任送去打车结束,之后又是好几天没联系。
鹿任是个无事一身轻的闲人,去送完小舅舅交代的东西,就遁入b市的图书馆翻书,等塞了满脑子东西累得气喘吁吁躺倒在床上准备闭眼睡个好觉,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几秒,脑海里闪过多种暗杀套袋的方案后,还是认命的划到接通键。
“喂——露露!是我啊,我,你最爱的二哥哥延康!”
一个高音炸得鹿任本就累懵逼的脑袋一跳,胸口的火哗啦啦地蹿到喉咙,刚想破口大骂,就被对面的话浇灭了。
“你现在过来吧,燕子在这喝了一晚上酒,我实在劝不动啊。”
“地址。”
鹿任下楼打了车去往酒吧街,隐隐预感这事跟顾言和的对象有关。
大学时期南区男生宿舍502从新生入学就火爆学校论坛,毕竟一个集齐四个专业的混合宿舍,却抽中了四张SSR,这简直是上下几年都没出现的火爆话题。
音乐系的长发情歌王子——延康,一双风流万种的含情眼,据说被他看了一眼都能登极乐。但人太花,入学就换了两三个对象。
金融系的冷面酷哥——顾言和,俊美得像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还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皇位继承的那种。
这两位在论坛的后援会打得难舍难分,就为了争出一个一二。
那其他两个呢?
两个作业和课本都能充当建筑材料的专业——历史系和医学系——虽然颜值能打,但是除了军训的时候能见到,其后所有时间都是只能在教室捕捉到的帅哥,大大减少了兴趣和热情。
尤其是其中一个16岁未成年,只能成为妈粉。
“你妈的,你究竟有什么事不能跟兄弟说,哈?一个劲喝喝喝,喝死你得了!”
鹿任打开包厢门就听到延康的抱怨,学音乐的人气血足,吼起来也声量大,和ktv的音乐混一起又是震得耳朵疼。
听到开门声,包厢里的人抬头看来,惊喜地眨眨眼。那双美丽的桃花眼在KTV的灯光下更多情风流了,默契站在原地等着人扑过来抱住自己的鹿任这般想。
抱着一米87的大只青年,兴奋地原地蹦跶,甚至一个用力把对方双脚离地举起来,放到还在埋头苦喝的人旁边,手一指醉鬼,“交接。”
然后直接倒在远处的沙发补眠。
鹿任按住顾言和开啤酒的手,墨色的眼睛倒映男人的狼狈模样——领带歪了,头发乱了,连胡子都没刮,眉毛一挑,拿过赠送的柠檬水倒了一杯递过去:“怎么,你对象跑了?”
一血拿到。
“堂堂顾氏总裁,一星期没找着人?”
二血拿到。
“不过找到人也没用,你家里估计都压不住了吧?”
三血拿到。
顾言和本来还挺直的肩背轰然倒塌,抢过杯子就往地上砸,把远处本来酝酿出睡意的人吓了个清醒。
延康捂着脑袋爬起身,看看地上的惨状,又看看垂头痛哭的人,再看看一脸轻松开了瓶啤酒喝的始作俑者,失眠导致的头痛更加剧了。
“我让你来劝他想开,不是让你来劝他想开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先回去,别搅当个搅屎棍。”
说完任劳任怨地叫服务员进来收拾残局,把酒撤下去,又上了点热食。
晃悠着腿的青年被说了也不反驳,抢了几瓶啤酒,接力棒似的一瓶一瓶灌酒。
送走服务员的延康一回头看到复制张贴般的画面,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我的小祖宗啊,我可抗不了你们俩个大男人,”他一把夺过鹿任的啤酒,连着剩下的两瓶都送进垃圾桶。
将半长的头发往上一抓绑了个半头,叉腰转身盯着瘫在沙发上的两人,心里感慨大学时怎么没想到自己还能往老妈子赛道发展。
目光落到鹿任脸上,死小子没心没肺的没想到现在学会波澜不惊了。不过延康摸了摸下巴的胡渣,暗想这小子最近泡图书馆,今晚这出多数离不开某人,先按下不提。
又看向顾言和,死面瘫闷葫芦,电锯都锯不开嘴。但最近顾家急着找人给顾言和相亲,鹿任刚才提的一嘴燕子的对象跑了,那八九不离十是因为这事。
“说说吧,要死不活干嘛呢?”
顾言和金屋藏的娇名为林可卿,他们同校美术学院的大三学生,家境贫寒,是靠奖学金和勉强过活的小白菜。
b大美院有多出名,林可卿在他们那一届就有多有多少美誉,天才的称赞美词落款总要加一句可惜。
可惜贫困没靠山没前途,出圈不了,毕业也只能伤仲永。
他们的初遇时,顾言和难得有空受邀回校演讲,结束后想回忆下校园时光,带着助理逛到了美术学院,正值美术学院的学生作品展览,他一眼便被正中央那幅巨大的天女救世图吸引。
万物刍狗,不堪天罚;
悲天悯人,以身救世。
也一眼被画前正为人讲解的林可卿吸引。
冰山霸总的第一次心动但本人却不懂,只是被内心的急切和慌乱催促,在得知对方的困境时,让助理递出了一纸合约。
从此天才画家有了靠山,冰山霸总也在日夜相处中明白了爱。
爱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顾言和从未在商业联姻的父母那学得,却在大学舍友们的身上明白。所以竭尽所有温柔爱意,给了对方一个家。这个小公寓,便是他为了林可卿上学方便置办的,记在对方名下。他们也确实过上了一段堪称甜蜜美好的日子。
可艺术家总是心思细腻,又多忧愁,才造就他们看这世界的方式。最近顾言和的父母知道了他藏起来的金丝雀,不仅在公司给他使绊子让他天天加班出差,还接回来一个据说是他“白月光”的女人。
“打断下,白月光?谁?大学宿舍楼下的猫兄吗?”鹿任挑眉惊讶,延康抱胸嗤笑。
顾言和被这一打断也散了越说越阴沉的情绪,胸腔憋着的一股气被一笑,没再聚起来。
他无语地瞥了两人,“别闹,我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大一个白月光。但他们好像拿出大学论坛很多帖子证明,可卿本来最近一直在生病,看到之后更严重了,上次我让露露过去看病,也是因为这。”
喝了一口新开的红酒,鹿任眯眼任酒精与清醒撕咬,从记忆里翻找出某一天看到的帖子。
“¥#好像给我看过,燕子的后援会挂了一个外院的院花,”那人的名字在嘴里囫囵一圈还是不愿认输一般模糊过去,“说她一直暧昧模糊跟燕子的关系,还发一些角度照片什么的,很多人信以为真。”
延康瞄了一眼说完歪头就睡的人,打定主意等解决完顾言和的事,一定要问问鹿任什么情况。都三年了,要早解决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一个两个都是死脑筋。
“我想了想,当年好像是有这么个事,最后好像也不了了之,毕竟燕子你通常不管这些。”延康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转,吹了下掌心:“难道,你这个‘白月光’就是当年那个外院的院花?”
眼睛撇到顾言和握紧酒杯的手,延康勾起一抹笑道,骗子都骗到家门口了,顾少应该不用我们帮忙下载反诈app吧?
“不用。”冷淡的眼眸此刻充满雪山的冰雪,顾言和手中的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吓醒了假寐的鹿任,整了整西服,顾少此刻一点颓丧都无,咬牙切齿找回斗志,像被激怒的狮子准备一口咬上猎物。
鹿任迷糊睁眼看着站起来的身影,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急忙说:“你对象的老家找过了吗?记得过去找找,毕竟一个大学生也不好跑哪去。”
西装革履,猿臂蜂腰的男人顿了下,点了点头,拿起电话边走出包厢边吩咐秘书去查。
贵气与权势滋养而生的狼,此刻才显出山水。
总说顾家的下一个继承人虽然冷言寡语,但仍比他从战火走出来的祖父辈们好说话,是一个冰山贵公子。所以已经有人觉得他好欺负,敢胆觊觎改变他的决定。
一想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经历过什么委屈,才会心灰意冷抛下他远走,眉眼冷峻的男人恨得一拳砸在墙壁上。
门口下车小跑过来的秘书瞄一眼自家总裁破皮渗血的手背,镇定地报告已经拿到手的顾母口中“白月光”的资料和订好明早飞h市的机票。
关上的车门挡住已经飘起来的细雨冷风,冬天的讯息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