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书信》沈忆书

22、岁岁圆满余生皆甜

　　隆冬的雪又落了，给小院的梧桐枝缀满了蓬松的银絮，窗棂上凝着薄薄的霜花，映着屋里暖黄的灯光，像一幅温柔的水墨画。江秋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指尖轻轻梳理着橘子糖的毛发——老橘猫已经十岁，动作渐渐迟缓，却依旧偏爱窝在他身边，喉咙里发出绵长的呼噜声。
　　沈雀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放在江秋手边的茶几上：“快喝口暖的，外面雪下大了，林然和陈宇说路上有点堵，可能要晚到一会儿。”他弯腰坐在江秋身边，顺手把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樱樱在沙发角落的樱樱抱进怀里，小橘猫温顺地蹭着他的下巴，尾巴卷住他的手腕。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江秋和沈雀相识二十周年的日子。林然和陈宇带着家人如约而来，要和他们一起守岁跨年。茶几上摆满了沈雀准备的零食，有橘子糖、糖炒栗子、樱花酥，还有刚烤好的红薯，甜香混着木质暖炉的烟火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今天吗？”沈雀靠在江秋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我们在江边放烟花，你说愿意和我一起走过更多季节，现在，我们真的做到了。”
　　江秋握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梧桐木戒指，眼里满是温柔：“记得，你当时紧张得耳尖通红，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烟花落在你头顶，像撒了把星星。”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沈雀，“这二十年，谢谢你把每个日子都过得这么甜。”
　　沈雀笑了，眼底泛起湿润的光：“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陪我从高中的错题本走到小院的暖炉边，谢谢你包容我的小任性，谢谢你和我一起把‘一起看四季’的约定，过成了岁岁年年的日常。”
　　橘子糖轻轻蹭了蹭江秋的手背，像是在附和。桐桐和糖糖趴在地毯上，追逐着飘落的绒线球，偶尔发出软糯的“喵喵”声，给屋里添了几分热闹。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记录着时光的流转，也见证着这个小家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从高中校园的双向奔赴，到大学图书馆的并肩苦读；从海边的十年之约，到雪乡的十一载同行；从橘猫添喜的热闹，到重回母校的感慨，每一个瞬间都像颗饱满的糖，甜进了岁月里。
　　“叮咚——”门铃响了，沈雀立刻起身去开门。门外，林然和陈宇带着爱人孩子走进来，身上沾着细碎的雪花，脸上洋溢着笑意。“新年快乐！”林然举起手里的礼盒，“给你们带了新年礼物，还有给橘猫们的零食！”
　　孩子们欢呼着扑向地毯上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们的毛发，屋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陈宇看着满院的雪景，笑着说：“还是你们这小院舒服，下雪天守着暖炉，陪着爱人朋友，还有这么多可爱的猫，简直是神仙日子。”
　　沈雀给大家倒上红糖姜茶，笑着说：“快坐，年夜饭马上就好，今天特意做了你们爱吃的麻辣烫，多加了麻酱和鱼豆腐。”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咕嘟作响，鱼豆腐、响铃卷、鹌鹑蛋在红油汤底里翻滚；红烧肉色泽鲜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还有清炒时蔬、清蒸鱼，以及沈雀亲手包的饺子，每个饺子里都藏着一颗小小的橘子糖——这是他们家的传统，寓意着“年年有甜，岁岁圆满”。
　　“来，干杯！”江秋举起酒杯，眼里满是笑意，“祝我们二十周年快乐，也祝大家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里，满是真挚的祝福。林然喝了口酒，笑着说：“真羡慕你们，二十年了，还像当初一样恩爱，把日子过得这么圆满。”
　　陈宇点点头：“从高中时就觉得你们是最合拍的一对，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二十年，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从青涩少年到如今的沉稳相伴，这份感情，太让人动容了。”
　　沈雀握着江秋的手，指尖相扣，眼里满是珍视：“其实爱情哪有什么秘诀，不过是把‘互相陪伴’藏进每个细节里——他帮我讲难懂的物理题，我帮他改枯燥的作文；他记得我爱吃的糖，我记得他怕寒的胃；他陪我看海，我陪他赏雪；我们一起等小猫长大，一起看梧桐叶落，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彼此最珍贵的回忆。”
　　江秋补充道：“是双向奔赴，也是彼此成全。我们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更好的自己，也一起成为了更好的我们。”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绚烂的光影透过窗户，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孩子们跑到院子里，仰着头看烟花，欢呼声和笑声混着烟花的噼啪声，格外热闹。沈雀和江秋依偎在门口，看着漫天绚烂的烟火，看着院子里嬉闹的孩子，看着身边的老友，心里满是安宁和幸福。
　　“江秋，”沈雀轻声说，“二十年前的今天，我许愿想和你一起走过更多季节；现在，我想许愿，余生的每个二十年，我们都能这样相伴，一起看烟花，一起吃甜的，一起守着这个家，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江秋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里满是坚定：“我也是。余生皆甜，岁岁圆满。”
　　烟花还在绽放，暖炉里的火苗跳动着，橘猫们蜷缩在身边，老友们的笑声回荡在屋里。这个除夕夜，有雪，有烟花，有爱人，有朋友，有橘猫，有满室的甜香和温暖。
　　二十载春秋流转，从深秋的梧桐叶到隆冬的落雪，从两颗橘子糖到满院的温馨，江秋和沈雀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细水长流的陪伴里，沉淀成了最动人的模样。他们一起走过了青涩的少年时，走过了并肩的青年期，走进了安稳的中年岁，未来的路，还会一起走向白发苍苍的暮年。
　　雪还在落，灯还亮着，糖还甜着，爱还在延续。
　　这世间最好的圆满，莫过于此——山河辽阔，岁月绵长，你始终在我身边，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余生皆甜的模样。
　　——故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