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之全服就我没下线？》小洄澜

1、第 1 章 洄澜刚和亲

　　洄澜刚和亲友打完绝境战场的末班车，长长舒了口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她移动鼠标，点向是否退出的确认按钮，结果屏幕就像死机了一样，怎么也点不动。
　　尝试着切到任务管理器，结果界面根本不懂，意识到可能死机的她准备站起身去拔插头。
　　音响里不断传来主城NPC的对话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她发誓，那绝不是剑网3里的台词——断断续续，更像是从另一个空间渗进来的低语，听得人脊背发凉。
　　诡异的氛围让她只想赶紧断电下线。谁知刚站直，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扑来，眼前顿时天旋地转。等她再定下神，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太原。
　　不是现实里那个太原，是游戏里那个她神行过无数次的太原主城。
　　自家孩子怎么能不熟，瞧这身上的校服，是多么的眼熟。瞧这旁边的搅基蛇，鳞片都泛着光。
　　洄澜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抽象安慰自己：一定是打游戏打蒙了，真的。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她定了定神，打算先去大战牌子那儿溜达一圈看看情况。可才迈出一步，手里突然多出一张纸——很古老的那种信纸，纸张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
　　但上面的字却不古老，甚至十分“现代”：
　　检测代码异常，执行抹杀指令！
　　洄澜手一抖，差点没把纸扔出去。
　　真的假的？？这“抹杀”……抹的该不会是我吧？！
　　洄澜小跑着去大战牌那里，望着人来人往的，额？GZS，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混了和她一样的人？
　　发呆中，突然眼前出现组队字样，她伸手点击，进队后发现是亲友。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刚才下线后发现的大战没打，走啊洄澜，去摸奇遇。”
　　洄澜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见眼前闪过对话框，里面写着：好啊。
　　洄澜不知道游戏角色有没有鸡皮疙瘩，她是有，她不中嘞！
　　她刚刚还能控制的，结果现在她被动进了大战本，被动打了大战，还看到对话框自己说了晚安。
　　传送回大战牌子旁边，她依旧站在太原的夕阳下。站了好一会儿，脑子一片空白。周遭的市井声、风声真实得可怕，她心底发毛，只想赶紧离开，哪怕只是坐马车去另一个地图喘口气。
　　马车摇摇晃晃地启动，离开喧嚣的城郭，窗外是略显荒凉的官道。风声呼啸，就在她心神稍定的刹那——
　　啪！
　　一张纸被风精准地拍在她脸上。
　　她心惊肉跳地扯下来，还是那种泛黄的古旧信纸。上面用同样鲜红的字迹写着：
　　“很快就到你啦！开心吗？”
　　毛骨悚然！毛骨悚然！！
　　“开心个腚沟子！”她头皮炸开，想都没想，直接跳车！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轻飘飘地落在路边草地上。而那马车夫，竟像什么都没发生，头也不回，驾着车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前方尘土里。
　　洄澜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缓缓，环境安静下来后有些可怕，她召唤出了搅基蛇，别管是啥了，有活物就能安心点。
　　不远处的大道上有个人一路加速跑，还带着小轻功，几个呼吸就到了洄澜的跟前。
　　差点没刹住。
　　两人气都没喘匀，目光一对上。
　　对方看着她脚下那明显不是正常游戏特效的搅基蛇，再看看她这一身仿佛长在身上的五毒校服，眼神瞬间亮了。
　　洄澜也盯着对方——那惊魂未定、四下张望的模样，绝不像个普通的“玩家”。
　　几乎同时，两人压着嗓子脱口而出：
　　“友军？！”
　　“你也是……？！”
　　确认过眼神，是同样倒霉的人。那“友军”是个身形高挑的成女，看打扮是个七秀弟子。她一把拉住洄澜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语速快得像要蹦出来：“快，跟我来！这里不能待，‘清道夫’在附近！”
　　不由分说，她便拽着洄澜钻进了路旁的密林里。七秀姑娘对地形熟悉得过分，三绕两绕，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被藤蔓遮掩的山壁裂缝前停下。
　　“进去再说！”她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后竟别有洞天，是个狭窄但干燥的山洞，角落里甚至还铺着些干草，像个临时的藏身点。
　　七秀姑娘这才松开手，靠着石壁大口喘气，看着惊疑不定的洄澜，苦笑着问：“收到……‘死亡通知书’了吗？”
　　二人苦哈哈地对完剧情。洄澜才得知她已经进来两天了。
　　“洄澜。”洄澜简单介绍了下自己。
　　谁知，对面的七秀听到名字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不说话了。
　　洄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下一秒，七秀整个人像是突然垮了下去，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表情生动得离谱——洄澜从来不知道剑三的表情系统还能这么用！
　　“钱钱！是我！”她带着哭腔，一把抓住洄澜的手，“我，呜呜呜呜……我俩也太惨了！我是绣茗啊！”
　　？？？？？？
　　洄澜这会是真的不中嘞！和她一起打大战、刚刚才在队里说过“晚安”的，就是绣茗！绣茗外观不错，但今天打游戏的时候，洄澜提议说“能不能一起穿校服”，所以两人才都换上了校服……
　　坏了！就因为今天没开语音，所以刚才组队时那个和她打大战、说要去摸奇遇的“绣茗”，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抱头痛哭.jpg
　　“你说，我们是不是被什么邪恶组织盯上了？”绣茗抱着膝盖蹲在洄澜旁边。
　　洄澜伸出手摸摸她的头，：“你说我们去五毒怎么样。”
　　绣茗抬起头：“不知道，但是七秀不能去了，我第一天就直接在七秀，被追的吱哇乱叫，家人！”
　　闻言洄澜弱弱地收回了去五毒的建议。
　　绣茗抹了把脸，目光落在洞口边安静盘踞的搅基蛇上。那灵蛇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由原本的紫色，隐隐流转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类似数据流的幽蓝光芒。她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等等！钱钱，你看你的搅基蛇！它是不是……变样了？颜色好像不一样了！”
　　被她这么一说，洄澜也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绣茗越说越觉得有戏，语气激动起来：“会不会……五毒教里，真的有能干扰甚至隔绝那个‘抹杀指令’的地方或者东西？毕竟五毒本身就跟蛊啊、毒啊这些偏门的东西打交道最深！”
　　这个想法让两人精神一振。绣茗和洄澜一开始认识的时候，绣茗也是玩五毒号的，对五毒的地图和陈年旧事熟悉得很。
　　二人猛地抬起头，对视一眼，瞬间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同一个答案，异口同声地低喊出来：
　　“圣——兽——潭！”希望的火花刚刚燃起，但现实的问题立刻摆在了眼前：怎么才能隔绝抹杀，去五毒，到达圣兽潭。
　　“钱钱，你看小说比较多，你说现在的情况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黑车！”洄澜仔细的想了想，她坐马车的时候只要给钱，人家是肯拉的，那是不是只要给够了，就有愿意冒险的呢！
　　二人带着搅基蛇，直奔车夫点。
　　来来往往的，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游戏角色。
　　而驿站的车夫，加钱也不去。
　　二人准备徒步了，如果过程中G了，那就是她俩的命。
　　离开驿站一段距离后，后面突然多了尾巴。
　　多次回头，绣茗逮住了那人。
　　“友军友军！”
　　此人看起来不像好人，二人不理会什么友不友军，掉头就跑。
　　“唉？别跑，我送你们去五毒!”
　　二人闻言，跑的更快了，小轻功都用上了。
　　此人无奈，只能召唤出坐骑，追上二人。
　　“我说，真能送你俩去。”
　　洄澜回头，巨大的蛇信子突脸。摔了个屁股墩子。
　　“毒穹？”
　　“对，伟大的花间皇帝，踩着巨物，不帅么？”
　　“繁心？”
　　绣茗闻言也不跑了，气喘吁吁地回头，还不忘吐槽：“繁心，人家是韭菜，你是韭菜地，说实话！”
　　所以其实还是熟人，是洄澜的师父。洄澜和绣茗坐在冰凉滑腻的蛇身中段，看着尊贵的“花间皇帝”站在蛇头迎风而立，衣袂飘飘，内心都十分无语，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燃些什么。
　　路上，虽然也不时收到那种泛黄的恐吓信，但在这拉风又醒目的巨蛇坐骑威慑下，竟真的一路平安到达了五毒地界。
　　“师父，”洄澜仍觉得不可思议，“你这两天就骑着这蛇到处乱逛？没人给你发‘死亡通知书’？”
　　繁心得意地一扬下巴：“怎么了？历史冲销不算冲销吗？VIP中P懂不懂！”
　　洄澜心中撇嘴：我也没少冲啊？
　　虽然这话很不着调，但熟人一多，气氛确实不一样了，说实话，心里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在绣茗“低调行事”的一再要求下，三人收起坐骑，狗狗祟祟地向着云雾缭绕的圣兽潭方向摸去。
　　圣兽潭的空气中弥漫着未知的气味，有点阴森。
　　三人缓步前行，搅基蛇却异常兴奋，几人最终摸到了圣兽石像处，与记忆中的五毒地图发生了偏差，这圣兽的石像怎么都聚在一起了。
　　洄澜不由得心里发毛，绣茗紧握着她的手，二人躲在繁心身后：“师父，你年纪大，呸，你经历多，你去挨个摸摸！”
　　繁心无语。。却也担起了师父的责任，带着两个小崽子挨个摸了过去。
　　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我们猜错了？”洄澜喃喃自语。
　　“不知道，但是我看你师父玩的挺开心的。”绣茗拽了拽洄澜的衣服。
　　洄澜抬头，师父又将毒穹放了出来。。。。。
　　三人最后坐在圣兽潭的石像旁，属实是没招了。搅基蛇也不乱动了，像两条绳子一样瘫在地上。
　　洄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今日的通知书咋还没到呢？”绣茗吐槽，洄澜闻言有点想笑，却在低头瞬间看见水面的倒影中。
　　繁心与绣茗是实体，而她，是而是由0和1构成的、不断闪烁的数据实体。
　　她猛地后退，繁心见状，一把拉住她：“怎么了？”
　　“你们看水面！”
　　二人闻言看向水面，却一脸茫然：“哦？原来我真的是数据。”
　　“嗯？”洄澜满脑子问号。
　　“我看你俩都是实体啊？”二人异口同声。
　　“不是，这有可能是抹杀指令做的幻象！”绣茗握着拳头，试图安慰，“怪不得不给信了，直接上精神攻击是吧？”
　　洄澜本来就是心思比较重的人，所以她总觉得自己过得不快乐。
　　她想的更多一点，会不会其实她就是数据？
　　三人趁着夜色，在圣兽潭附近找了个更隐蔽的山洞栖身。洞内阴冷潮湿，只有搅基蛇鳞片上微弱的荧光带来些许暖意。绣茗和繁心很快就靠着石壁睡着了，连续的精神紧绷让他们疲惫不堪。
　　洄澜毫无睡意。她抱着膝盖，盯着跳动的篝火（繁心不知从哪掏出来出来的火把），她怕了，万一真的是数据了？
　　搅基蛇突然过来贴了贴她，示意跟着走，洄澜小心翼翼地起身，跟着搅基蛇走到里面的石壁处。
　　多年小说的经验告诉她，这面看似寻常的岩壁后或许别有洞天。搅基蛇焦躁地用尾巴拍打地面的特定石块，示意她去启动机关。
　　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了她。未知的真相可能无比残酷，她不想独自面对。
　　她立刻回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师父，绣茗！快来看，这边……好像有个密室！”
　　绣茗和繁心闻声立刻警醒地凑了过来。三人仔细观察，果然在搅基蛇指示的位置发现了一块略显松动的岩石。繁心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按了下去。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岩壁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幽深漆黑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陈旧尘土与未知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搅基蛇从鼻子里喷出一股不满的气息，甩了甩尾巴，把头扭到一边——那模样，活像是找到了宝贝想偷偷献给主人的小狗，结果主人不仅没夸它，还呼朋引伴一起来看。蛇蛇很生气，但蛇蛇没长嘴，说不出来。
　　洄澜被它这拟人化的委屈模样逗得心下一软，在进入密室前，她心有灵犀般蹲下身，轻轻抚摸了两条蛇冰凉的脑袋。

　　搅基蛇似乎被这安抚取悦了，竖瞳微微眯起，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方才的那点不悦烟消云散，率先游动着进入了黑暗的通道。三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通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并非想象中堆满金银财宝的藏宝室，而更像一个……古老的祭坛。
　　不，准确的说，像一台古老的大型计算机。巨大的圆形屏幕上不停跳动着代码。
　　三人想要上前仔细观看，却发现有屏障。
　　画面跳动，变成了类似动画，上面是一个和洄澜穿着一样校服的人，不，NPC，是五毒祭坛附近一个没有名字的NPC 。
　　一开始，她只是重复着动作，随着世界上一条消息，她仿佛醒了一般。
　　那天正是洄澜注册账号登录的一天。
　　随着玩家洄澜游戏轨迹，以及在游戏中经历的一切——第一次做任务的手忙脚乱、和绣茗初遇时的插科打诨、在竞技场里被虐得咬牙切齿、拿到第一件心仪外观的欣喜……所有这些强烈的情感波动，都像一道道无形的涟漪，跨越了虚拟的界限，精准地传递、并叠加到了那个无名NPC的身上。她的眼神越来越灵动，表情越来越丰富。她开始会在玩家“洄澜”下线后，独自坐在祭坛边，看着月亮，脸上流露出不属于程序设定的、淡淡的思索神情。
　　“警告：检测到NPC模板（编号：Wudu_Background_07）出现异常情感模块增生…同步率持续上升…10%… 50%… 突破临界点！”
　　屏幕上终于再次出现了文字，伴随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真相如同冰水，浇透了洄澜的全身。她踉跄一步，被绣茗紧紧扶住。
　　她不是什么意识被困的玩家。
　　圆形屏幕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三人背对着光芒。
　　随后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清除！清除！”
　　洄澜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三人顶着警报声看向屏幕。
　　“数据异常！数据异常！检测不到！检测不到！”
　　随着字幕消失。突然出现了两个选项：
　　选项A：接受格式化。回归基础模板，清除所有异常数据及关联记忆。
　　选项B：拥抱异常。剥离与玩家的强制绑定，以独立意识‘洄澜’存在，后果未知。
　　繁心看向两个小崽子：“数据异常嘛，这不是剑三老传统了，师父替你们俩选了。”
　　绣茗和洄澜来不及阻止，繁心已经选了那个她们心里的答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