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31、逃跑和爆炸 “什么

　　“什么？！”
　　“怎么回事？！”
　　“爆炸？！”
　　凯撒脸上的狂喜还没完全成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冻结，紧接着转为更深的惊恐。
　　那不是他干的，他还没来得及引爆那些精心调控的瓦斯！这动静是外面还有上面。是莫奈那个蠢女人启动了自毁程序？！她疯了吗？！这里还有他这个天才科学家啊！
　　欧琳瑞尔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在巨响传来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外面是海军最高战力的生死对决，能量等级远超常规，足以影响整座岛屿的地质稳定。
　　内部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疯狂跳动，加上凯撒那已经弥漫开来的、浓度微妙的瓦斯……这破地方下一秒变成烟花升天一点都不奇怪。
　　“啧。”一声清晰的、透着极度不耐的咂嘴。
　　麻烦。
　　大麻烦。
　　交易目标还在，但环境已恶化到不可控。继续纠缠毫无意义，还可能被卷进这连环爆炸里，她可不想因为这种破事受伤或者更糟，错过任何可能关于米霍克的新情报。至于那个黑毛丫头……以后有的是机会观察。
　　电光石火间，欧琳瑞尔已经完成评估。当机立断，收枪敛势，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的对峙只是幻觉。她甚至没再看望远或者其他人一眼，从容转身，修长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的微风，足尖在断裂的廊桥边缘轻轻一点。
　　“嗖！”
　　几个呼吸间，那道高挑的身影已出现在数十米开外，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哦，离开之前，她还没忘记用她那包裹着武装色霸气的手，精准地攥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正因恐惧和混乱而试图元素化逃窜的凯撒的衣领。
　　“等、等等！欧琳瑞尔！啊啊啊——！”凯撒的惊呼和挣扎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毫无意义，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羊，滑稽地扑腾着被强行带离地面，只留下一串扭曲的尾音和几缕逸散的紫色瓦斯，迅速消失在通往研究所另一个出口的通道阴影里。
　　捞走凯撒，毫不拖泥带水。前代七武海，“世界第一神枪”的撤退，就是这么干脆利落，且附带顺手牵羊服务。
　　核心区瞬间空旷了不少，也更危险了。警报红光闪烁，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死神的脚步，头顶的震动和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走！”
　　几乎在欧琳瑞尔身影消失的同一时间，望远低喝一声，肋骨的疼痛在刚才高度紧张的对峙中暂时被忽略，此刻随着动作牵拉，尖锐的刺痛再次窜起，让她几不可查地吸了口冷气，脸色又白了一分。
　　但她没停。
　　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之前被艾斯物理催眠、此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在剧烈震动中无意识滚动呻吟的杂兵们，望远抿了抿唇。
　　受伤？在所难免。
　　但只要死不掉就行。
　　她讨厌无意义的杀戮，人的生命是珍贵的，这是她践行守护的道义，也是她对自己、对母亲的交代。
　　空间果实无声发动，以她为中心，无形的空间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荡漾开来。那些昏迷的杂兵，有一个算一个，身影瞬间变得模糊，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毫不温柔，也毫不客气，全部被集体瞬移到了几十米外、研究所某扇破碎窗户外面、那堆积了厚厚白雪的缓冲地带。
　　摔是肯定会摔一下的，冷也是肯定会冷的，但总比被埋在这里，或者被即将爆发的瓦斯炸上天强。
　　做完这一切，望远感觉额角有冷汗滑下。断骨处的疼痛，加上连续使用能力进行精细群体瞬移的消耗，让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但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不适。
　　她一马当先，朝着记忆中与亨特、凯洛斯来时相反的另一条相对完好的通道冲去。空间果实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尤其是在这种复杂、崩塌在即的环境中，配合另一位空间系的能力者，撤离效率将大大提升。
　　“罗！”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声音在警报和崩塌声里显得有些急促，但清晰无误。
　　“知道。”
　　罗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干的淡然。
　　他不知何时已收刀入鞘，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淡蓝色的球形光圈力场“ROOM”瞬间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轻柔却迅速地将正在奔跑的望远、路飞、艾斯，连同他自己一同包裹了进去。
　　光圈边缘掠过之处，空间的质感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ROOM——” 罗薄唇微启，吐出了那个令人安心的词。
　　“屠宰场。”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就在罗话音落下的瞬间，被淡蓝色力场包裹的几人身影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抹过，突兀地、干净地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同一刹那，众人原本站立位置斜上方的天花板，因不堪接连的冲击轰然塌落，巨大的混凝土块混杂着钢筋砸下，激起漫天烟尘。
　　而当几人的感官重新接驳现实……
　　“到了！” 望远的低语响起。
　　他们出现在了一条相对完好的横向通道中，这里距离核心区已有百米，震动和警报声略有减弱。但危险远未解除，刺鼻的烟尘和越来越明显的焦糊味，以及建筑结构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嘎吱声，无不昭示着这座研究所寿命将尽。
　　没有片刻停留，望远甚至没去看其他人的反应，在她双脚踏实的瞬间，空间果实的能力便已再次发动，无缝衔接上了罗的room。
　　空间波动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以她为中心荡漾开微不可查的涟漪。
　　“抓紧！” 她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的提醒。
　　接着，是第二次集体瞬移。
　　这一次，距离更远，消耗也更大。
　　“咳……” 脚落实地，望远控制不住地闷咳了一声，肋骨的疼痛如同烧红的铁丝在不断勒紧、摩擦，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几分。但她只是用力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嘴唇，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咽下，目光迅速扫视新的环境。
　　一条倾斜向上的紧急疏散通道。
　　不能停，还差一点。
　　罗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
　　斑点绒毛帽的阴影下，那双总是带着冷静审视意味的眼睛，将她瞬间的僵硬、额角的冷汗、变得急促的呼吸频率，以及按住侧腹时指尖几不可查的颤抖，尽收眼底。
　　他知道维尔戈那个体术高手的拳头有多硬，霸气和力量有多么恐怖。
　　他更清楚，一个擅长六式、精通武装色的前海军G-5基地长，在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羞辱而陷入暴怒状态时，倾尽全力的一击会蕴含何等惊人的破坏力。
　　同时，他更是死亡外科医生，手术果实能力者。对人体结构、创伤反应、生命体征的观察与判断，早已刻入他的本能。
　　所以，几乎不需要仔细检查，仅仅通过望远的呼吸节奏、肌肉不自然的紧绷、脸色和冷汗，他就能轻易看出来这女人的伤势，远没有她刚才插科打诨、嚷嚷着求夸奖时表现得那么轻松。
　　断骨是肯定的，可能不止一根。内脏有没有被震伤？内出血情况如何？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确认。
　　但她也仅仅是忍耐着，甚至在刚才那种千钧一发的关头，还有余力去计算、去瞬移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兵。
　　罗的嘴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重新投向还在摇晃的通道前方，语气平淡地提醒：“别停。瓦斯浓度在升高，自毁程序已经启动，这里撑不了多久。”
　　他想说的其实是：白痴，伤成这样就别逞强了。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种关心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简直诡异到离谱，尤其是对这个思维跳脱、总能轻易打乱他节奏的女人说。于是，关心变成了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战况分析。
　　“知道啦知道啦，罗医生。” 望远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调侃的笑容，但因为疼痛，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勉强。她没有停下，再次催动空间果实的能力。
　　空间波动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产生的涟漪，再次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将几人包裹，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地点。
　　罗的指尖在鬼哭的刀柄上无意识地点了点，他没有继续回应望远的话，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ROOM。”
　　淡蓝色的光圈无声展开，将略显急促喘息的路飞、眉头紧锁的艾斯、强撑的望远和他自己再次笼罩。
　　“屠宰场。”
　　身影再度消失。
　　……
　　数次这样接连不断、毫无喘息之机的空间跳跃后，当视野再次清晰时，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猛地灌入鼻腔，耳边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和警报声瞬间被呼啸的风雪声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