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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吃醋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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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暗涌
龙涎香漫过鎏金香炉,在雕梁画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仕仅青垂眸擦拭着手中的玄铁令牌,指尖在「帝师」二字的凹痕处摩挲出暗红血珠——那是三日前他为新帝崔锦安铲除最后一股异己势力时留下的印记。
「报——」殿外传来内侍的尖啸,惊落檐角积雪。「镇北将军谢安求见陛下,已在宫门外候了两个时辰。」
仕仅青的指节骤然发白,玄铁令牌「铛」地砸在青铜案几上。他抬眼望了望窗外阴沉的天色,忽然想起昨日深夜,崔锦安披着单薄中衣站在他闭关的静室门外,发梢凝着霜花,轻声道:「先生再不出关,朕怕是要被那些奏折腌臜了眼。」
「陛下今日可曾批完折子?」仕仅青踏入御书房时,镇北将军谢安正捧着兵书跪呈御前。他刻意忽略掉谢安腰间那柄镶嵌着绿松石的长剑——那是三日前崔锦安在庆功宴上亲手赐下的。
崔锦安猛地合上奏折,龙椅吱呀作响。他赤足跳下御阶,金丝绣的龙纹在雪色中翻飞:「先生怎的出关了?朕记得昨日还说要闭关七日。」
「臣听闻镇北将军与陛下走得近。」仕仅青垂首,袖中藏着方才在偏殿折断的半截玉簪——那是他在谢安的副将手中发现的,刻着「煜」字的暗纹。
谢安的脊背渗出冷汗。他偷瞄了眼仕仅青攥紧的拳头,慌忙解释:「末将只是向陛下汇报军情,绝无僭越之意。」
「军情?」仕仅青冷笑,「三日前北疆送来的战报,臣记得是陛下亲自批的『暂缓』。」他忽然逼近谢安,玄铁令牌抵在对方咽喉处,「镇北将军如此心急,莫不是想替陛下做决断?」
「先生!」崔锦安突然扑进仕仅青怀里,龙袍下摆扫落案头奏折。他仰头时发冠歪向一边,露出脖颈处尚未消退的齿痕——那是三日前庆功宴后,仕仅青在他醉酒时留下的印记。「朕今日批了二十道折子,手都酸了,先生摸摸朕的手凉不凉?」
仕仅青的掌心覆上崔锦安的手背,冰冷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他侧头避开谢安惊愕的目光,低声道:「陛下既已批完折子,臣便放心了。」
「那镇北将军...」崔锦安歪头,指尖在仕仅青胸口画着圈。
「军情既已汇报完毕,镇北将军请回吧。」仕仅青的声音冷如冰霜,却在崔锦安的指尖下微微颤抖。
谢安如蒙大赦,慌忙退下。御书房的门合上时,仕仅青听见崔锦安在他耳畔轻笑:「先生吃醋的模样,比那日在庆功宴上醉酒时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