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幼驯染 ...
-
“抱歉,杰,之前我不了解情况,擅自说了那样的话。”宫西诚非常诚恳的道歉。
“嗯,我现在已经不介意了。”夏油杰笑眯眯的说,“因为这所学校确实看起来很普通嘛,我知道诚哥也是担心我。”
回老家的时候,宫西诚一直有听父母说起,夏油杰早早的已经工作有收入了,在一个什么专科学校,但是看起来地位很高,连警察都对夏油家特别客气。
能从东大毕业,宫西诚也是十分敏锐的人。咒专不是什么不好的学校,而是特别好的学校。
铃木家的司机把一行人送到山下的时候,夏油杰和凛、惠子一同步行上山。
此时已是盛夏,阳光即便大多被树叶遮蔽,缝隙间摇晃的光芒依然亮得晃眼。
哒哒的脚步声在山间与风吹树叶的哗哗声混在一起,有人觉得恼人,也有人觉得宁静。
“凛酱,你觉得我是个中二的人吗?”夏油杰问。
“欸!”铃木凛小心翼翼的偏头打量着夏油杰的表情,但是微表情这门课她实在是入门级啊。
夏油杰脸上的表情,她现在看不懂。
“唔。”她悄悄往加茂那边靠了靠,“我觉得夏油前辈是特别好的那种人!就是特别照顾我们,指导也很耐心的那种!”虽然虽然,她知道夏油杰其实是内耗型人格。
凛冷静想了想,她模仿着母亲开会时的动作,神色认真,微微抬着头:“而且前辈非常强大,也会越来越强大!”
是的,夏油杰非常强大,他和五条悟可是最强啊。
一个是无下限,一个是无上限。
但是最强并不代表着无所不能,就比如宫西诚,他小时候因为一向少年老成,不爱和同龄人玩,总是和宫西诚一起玩。
宫西没有嫌夏油杰年纪小,总是很认真的回答他天马行空的问题,一开始看见咒灵时的不安期,都是宫西诚陪他度过的。
但是他直到进入咒高时才知道,其实他这个唯一的知心哥哥,其实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他看见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而铃木凛,是背后默默和宫西诚解释了什么吗?今天他收到了一个郑重其事的道歉。
但是刚刚试探了一下,却发现铃木凛好像什么也没有说。
夏油杰不知道,宫西诚没有被任何人透露咒术届的事。
他下意识的以为,看不见咒灵的宫西诚是因为有人解释了才知道他过去说的都是真的。其实宫西诚是从多方的“事实”里推理出来的。
咒高的招生条件看起来非常严苛,只有从业者推荐和学校邀请招生。而毕业的学生包就业,哪怕是辅助监督,收入也不低。
如果说夏油杰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那么就是他幼时的幻想了。
警察十分恭敬的态度,还有夏油家15岁月收入就超过父母的优秀儿子这样的传言在老家流传,这些足以让宫西诚推断出来,小时候他随口附和小杰,觉得都不过是孩童的幻想的东西,全是真的。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结果哪怕再难以置信,那也是事实。
不过,重新恢复来往的童年好友,夏油杰总有一天会发现这个真相的。
宫西诚轻声的哼着小时候常唱的一首歌,即便需要紧急接收工厂的他资料看到了晚上六点都还没看完,也没有改变他的好心情。
初步整理出一些工作思路后,宫西诚决定放下手中的工作,劳逸结合一下。他一边加热食堂打包的便当,一边打开了一部动画的录像播放。
叼着烟的白发独眼男人,跨越山野,去解决一个个“蟲”引发的事件。
这部不长的动漫,陪伴了宫西诚接下来的每个工作后的夜晚。
虽然我看不见那些蟲,但是现在我真的相信,相信你是“咒术师”。
——分割线——
咒高的操场,铃木凛躺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哪怕脏也顾不得了。她又是被打趴下的那一个。
半年了,她从四月份入学到现在金秋十月,连着打了六个月的PVP,没有赢过包括加茂惠子在内的任何一人。
然后她还没有生得术式,不像七海建人和灰原熊,不仅打架厉害,还各自都有生得术式。
加茂惠子坐在铃木凛旁边,看着旁边七海建人和灰原熊对战。
七海的手刀被灰原熊半路截住,然后一甩,接上了一个扫堂腿。
而七海则是手往下一压,借了反作用力跳起来避过这个扫堂腿就往灰原熊身上坐。
灰原熊嘴角微翘,心想着,我最得意的就是这个力气,看我把你甩起来。
结果七海借力起跳,然后自上而下给灰原来了一拳。
“嘶!”灰原抬起胳膊努力去挡,结果还是巨痛。
七海建人脸色微变:“受伤了吗?”
灰原熊龇牙咧嘴的笑了笑:“应该没事吧?过一会儿可能就好了,今天输给七海海了诶。”
七海建人皱着眉头,推着灰原的后背:“去找硝子前辈看看吧。”
旁边加茂惠子扶着铃木凛过来了:“我们也要去。”
只见铃木凛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泛白,看起来非常痛苦。
于是一群人结伴来到了医务室,路上灰原熊还和七海说笑道:“你看我们两个像不像护花使者?”
结果到了医务室,铃木凛脱臼,加茂惠子扭伤,七海倒是没什么事,但是一脸阳光的灰原熊,手臂骨折了。
家入硝子看着脸色憔悴的铃木凛,再看看一脸无辜的灰原熊。
“凛。”硝子咔咔两下给铃木凛接好胳膊,“下次早点过来,不然可能会发展成习惯性脱臼,稍微注意点养养吧。”
铃木凛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根本听不清硝子在说什么。
加茂惠子在旁边点头:“我会看着她的。”
然后硝子又给灰原熊上夹板,一边上一边说:“你的话也是一样的,骨头裂了少动。”灰原熊大眼睛忽闪忽闪:“诶,那我两只手都骨折了我怎么吃饭啊?感觉很不方便诶?只能用勺子了吗?”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并不算太难过,只是觉得有点挑战性。
硝子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但是似乎并不是生灰原的气。
她暗自咬着牙,脸颊肉有一点鼓鼓的。
现在她的反转术式还不够强,固定好骨头以后给同学们使用了,但是灰原这种伤目前至少每天得来她这里用反转术式治疗,然后大概要一周以上才能拆夹板,看情况是不是能“咻——”的一下全部治好。
七海一直在旁边认真的听着,他看着灰原,非常严肃正经的说:“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你。”
灰原闻言绽开笑容:“好啊好啊,那这几天就拜托七海海了!”
铃木凛就不同了,虽然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是很舒服啦,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手早点好起来,所幸只是脱臼,接好关节以后反转术式治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给硝子和惠子一人一个飞吻,眨了眨眼睛:“谢谢硝子,还有惠子,接下来请务必手下留情哦~”
硝子斜了凛一眼:“你至少得忍半个月不能和惠子对练,也不要搬太重的东西,你已经被惠子打脱臼三次了,前两次没这么痛吧!”
“好吧。”铃木凛的脸上垮了下来,但是不过三秒就露出笑容,“嘿嘿,有理由不上体术课了!”
几个人虽然受了大大小小的伤,但是这俩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于是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医务室。
硝子靠在门边看着他们离开,唇边绽开一个浅浅的笑。
没什么事,回去再看看医书吧。
凌晨三点,鸟取县相原町。
浓重的夜色下,铃木凛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伏黑甚尔拎在手里。
她穿着高专制服,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微微洇湿眼角,即便是这样不舒服的姿势也快睡着了。铃木凛被伏黑甚尔轻轻放下来,前面不远处就是相原町了。
这里群山环绕,只有一条小路能前往山下的鸟取县,是一个相对封闭也排外的小山村。
夜色笼罩下的相原町看起来十分。宁静祥和,但是铃木凛知道,这个山村祥和的表皮下,有多少罪恶。
相原町里,一直都是村民自治为主,哪怕有派驻到这边的警察,也会很快被村民针对赶走,所以村公所里的警察也都是本地村民。
半年前,伽场夫妇因为接收嫁到这边的姨母的遗产,被村民下毒害死,而被他们带过来的伽场姐妹,也被关在地下室折磨。
至于为什么她们还活着,是因为那些满脸褶子的老光棍,垂涎黏腻的目光,一直盯着伽场姐妹。也是因为伽场夫妇还有一大笔令人垂涎欲滴的存款。
铃木凛一开始以为伽场姐妹是村里的原住民,翻了几十个伽场,最近才查到相原町这里。
夏油杰的咒灵很好用,在前面带路,而伏黑甚尔专门负责打人,因为这次的对手,是人。
对同类的迫害到这等地步,只能说这个村子从根子上已经坏掉了。
警察队伍那边,为了安全起见,通过摄像头接收铃木凛传过去的画面,留下证据。人员则是在山下待命。
狭小的地下室,刺鼻的腐臭扑面而来,和村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虽然脏乱,却不像村里其他地方一样,很多咒灵。
因为囚禁的是年纪不过六七岁的幼童,所以没有什么人看守。
两个孩子瑟缩着抱在一起,睡得很不安稳。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腐草和衣不蔽体的两个小女孩,也照出了她们身上脏污的指印。
面黄肌瘦的两个孩子,连睡梦都是惴惴不安的。
看得监控这头和那头的人都忍不住心疼。
突然,一个村民起夜看见了这边有灯光,于是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这边走:“尻尾你要玩,也得等她们吧银行存单的密码吐出来再说啊?玩死了怎么办?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这种没长开的小东西。”
伏黑甚尔放下铃木凛,铃木凛把镜头对准伽场姐妹,她脸上本来带着冷肃,此时一点一点努力柔和下来。
因为伽场姐妹似乎要醒来了。
“你们好,我是铃木凛,现在你们得救了。”凛蹲下身,打开已经被甚尔捏断锁链的门。
伏黑甚尔单手提起那个村民,直接把人带了出去。
不远处,细微的惨叫被扼在喉咙里,只剩下细微的挣扎呜咽声。
昏黄的灯光下,幼小的两个女孩看见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