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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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吃饭太热，夏油杰跑到外间吹吹风。廊下积雪已经盖住了他们几人来时的脚印，远山黑压压的，近处却是银装素裹。
“杰！”五条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油杰闻声回头，却看见五条悟拿了一个小礼盒出来。
“这个给你。”五条悟把东西塞给夏油杰。
“这是什么？”夏油杰接过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柄漆黑的三棱刺，黑色的碳钢哪怕是刃面都很少反光。
“你体术好，这个很适合你，我拍卖会上看见了，就顺手买了。”五条悟叉着兜，“这个可以输入咒力的，上限很高。”
夏油杰握着手柄，慢慢把咒力灌入三棱刺里，令人惊叹的是，哪怕他投入了八成左右的咒力，这个三棱刺依然很好的承载了他的力量。
这柄三棱刺，恐怕是市值超过十亿的咒具。
“谢谢你，悟。”夏油杰没有推辞，但是十分郑重的向五条悟道谢。
“不用客气，这对我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我可是五条悟啊！”五条悟满不在乎的摆手，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下一秒，夏油杰忽然抱住了五条悟：“谢谢你，悟。”
寒风中，紧贴着的另一个身躯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眼罩下，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夏油杰身上还有刚刚炸完一大盆天妇罗的香气，还有和果子的甜香。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是坏掉了，一瞬间变得空空的。
他刚打算抬手回抱一下夏油杰，夏油杰却已经松开了手，退开了。
五条悟鼻翼微微翕动，浅浅吸气，鼻腔里的味道迅速被冷潮的雪气冲淡。
五条悟动作有些粗暴地摘下眼罩，看向夏油杰，神子的苍蓝瞳孔里里倒映出夏油杰的身影，属于神的领域染上了人的色彩。
夏油杰疑惑地看着五条悟的动作，“怎么了？”
“恩，没事。”五条悟转过头，“就是眼罩有点太紧了，有点难受。”
“这样啊。”夏油杰转过身，“这个好像比之前用的要厚一些。”
“是的，没办法，我哪怕睡觉都在变强，一般的封印已经挡不住我的眼睛了。”五条悟满不在乎的吐槽。
夏油杰垂眼：“嗯，不愧是你。”
他知道，五条悟的眼睛一定让他很难受，几年前五条悟还只是时不时戴个墨镜就行了，但是五条悟成年以后，他的六眼就像是飞快的在成熟，每天都给五条悟的大脑带来更大的压力。
咒灵玉再难吃又如何呢？他可以选择不吃，直接把咒灵消灭掉。五条悟却不同，不管是不是在祓除咒灵，都要承受六眼带来的不适感。
夏油杰暗暗决定，要帮五条悟找个更好的办法封印六眼。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不过看着好友眺望远方的侧脸，五条悟还是想多和夏油杰聊几句。
正当五条悟在偷偷思考着找什么话题的时候，屋子的门打开了，岩志虻川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探出头来：“五条前辈，夏油前辈，快要零点倒计时了哦！进来嘛！”
夏油杰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好的哦。”
年假前最后一次对战，铃木凛已经被麻生雪在操场上击败，成为了二年级第一个被后辈击败的人。
不过看着麻生雪那纤瘦高挑的身板，和雪精灵一样美丽娇弱的容颜，还是会让人觉得她很娇弱。稍早之前她一个人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时候，铃木凛她不存在的良心还是隐约痛了一下。
还好，咒术师的工资都挺高，所以买来的食材不仅仅质量好，还都是便于加工的半成品。只需要简单的烹饪，食物的香气慢慢变得丰富浓郁，大家互相传递着汤碗和美味的年菜。
“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我们入学快一年了。”最为活泼的岩志虻川发出感叹。
五条悟点了点头：“是的，明年我就要毕业了！”
“学长再见！”岩志虻川凑热闹挥了挥手，仿佛是要挥开一只蝇头。
“啊呀！不用太舍不得我！”五条悟正好叉着腰，明明是曲着腿坐在榻榻米上，却硬生生凹出了八米高的气场：“我已经决定留在咒高当老师了！我会继续陪着你们的！”
看见岩志虻川的动作，他坏笑着从后面抓住小学弟，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把岩志虻川环在了怀里。捏住岩志虻川的脸，强行给他捏出了一连串的鬼脸。
“恶心。”家入硝子放下空空的酒杯，笑着骂了一句，可惜五条悟毫不在意。
硝子毕业后的去向是一定的，就是留在咒高的医务室，总监部需要她这个反转术式方面的大师，不可能放她出去，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保命手段多。
夏油杰不用说，已经是大日教教主了。虽然铃木凛挺想吐槽这个名字的，小樱花的起名习惯在她看来都很莫名其妙啊。
他盯着五条悟的动作，摇了摇头：“悟，不要欺负后辈了。”
五条悟瘪了瘪嘴，把小脸通红的岩志虻川放开了。
后者连忙缩头缩脑地溜到了麻生雪身后，只不过他完全不记打。还嬉笑着露出半个脑袋做鬼脸。
“我还以为前辈你会回去主持五条家呢，毕竟我们也需要一个自己人。”铃木凛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
的确，五条悟作为五条家的神子，已经注定了是五条家的家主。
那么参与总监部相关事宜也是他的权力。虽然明面上来说，御三家的家主不得入主总监部，但是御三家是各有代表在总监部投票的。
而这些代表的投票，其实也代表了各家的意志。
五条悟歪头插兜：“相比回去面对家里那些老古董，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啊！”
“呃。”众人齐刷刷地扭过头，不约而同的假装嫌弃，“别管他了，反正三年级以后也不怎么在学校。”
铃木凛难得没有怼五条悟，而是默默夹了一筷子煮萝卜塞进嘴里。
虽然五条悟作为老师不是很常规，但是她无法说五条悟不是一位好的老师。
年轻人的胃口都不小，说说笑笑间桌上的食物都吃的七七八八了。
而时间也临近了十二点，夏油杰打开电视，上面正在实时转播着钟楼指针的倒计时。
“大家一起来吧！”灰原熊牵着七海和伊地织，脸上带着笑容。
夏油杰温柔地颔首表示同意，五条悟难得安静地挤在夏油杰旁边。
冥冥和硝子站在一起，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铃木凛似乎有点出神，不过还是举起果汁，扬起笑脸。
麻生雪脸上也带着笑容，被岩志虻川推到中间：“来来来，我们今天最重要的大厨…之一，站前面一点！”
“哈！我吗？”硝子被旁边的人推了起来，说两句祝福，“好吧，那么祝大家，新年快乐！”她举起一杯啤酒，丰盈的泡沫团聚在杯口。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装着果汁和美酒的杯子一同举起。
众人：“新年快乐！”
咒术师当久了就知道，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感情。
因为太过重视同伴的人，都会因为无法面对同伴的离世而失去前进的决心。
在咒术界，前一天还和你在同一个桌子吃饭的人，第二天就成了一捧骨灰是很常见的事。
就像躺在医院里的宫西诚，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醒来。
人是比自己想象里要无情得多的生物，一开始面对亲人朋友的离世时，人的悲伤可以和新磨的松墨一样沉重浓郁。
而时间就像水一样，最终会把这团墨汁冲淡到在最洁白的宣纸上也无法留下痕迹。
在咒高一晃已经呆了快两年了，她怎么可能把这些朝夕相处，会笑会闹的同伴当成纸片人。
所以，绝对，要改变那个未来。
或许是年夜饭吃太多了，铃木凛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她一整夜都坐着光怪陆离的梦。在梦中，她好像看见了脑袋上缝着线的妇人，在山野间结下咒印，让一个眼熟的，眼睛部位是树枝的诡异咒灵躲藏了起来。
“凛，醒醒！”铃木凛被加茂惠子喊醒时，眉头依然皱得很紧。
加茂惠子神色担忧：“凛，刚刚你身上的咒力暴动了，整个人都在出汗。”
铃木凛闻言愣住了，咒力暴动？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铃木凛说了句：“我去洗澡。”然后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嘈杂的水声里，有另一种静谧，浴室成了一方隔绝了世界的小天地。
铃木凛回忆着自己的梦境，这不像普通的梦，因为在她醒来后，梦境里发生的事依然历历在目，不会很快就消散淡忘。
难道说，是真的预知梦吗？
可是该怎么求证梦境的内容呢？
换了衣服出去，铃木凛顶着水淋淋的头发就想躺回去继续睡，被加茂惠子一把抓住，困在怀里，细细擦干吹透了头发。
“好了，再去睡一会儿吧，凛。”惠子松开双臂，看着铃木凛倒头躺在褥子上，忍不住走过去给她盖好了被子。
可惜这次，是无梦的酣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