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上》抑七

6、另一个答案 怀疑

　　吃了饭，谢亦橪今天没有课了，黄玘他们见证了三位老师的抢人行为，更加敬佩谢亦橪。刚开学时就被地按在地上摩擦，黄玘就把称呼从同学改成了“谢哥”。虽说在那之后她没再动过手，但确实没人再敢惹她。直到那天结界出了问题，那也是他们一次见谢亦橪动用灵力，他们那一声“谢哥”喊的更加真诚。原以为会有很多外班人想和她交手，却被通知，因为一些原因，她无法很好的控制理智。在释放力量的同时，她有很大的风险失控，还有传言她被折叠过记忆，不论是真是假都能证明，她的过去比别人要艰难，这或许也是她不愿与他人深交的原因，心里胡乱想着，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到训练场，几人对视一眼：“加练！”
　　“那我先走了，你们加油。”留了个挥手的背影，谢亦橪往阁楼那边走。
　　黄玘从开学就往她身边凑，一是好奇，二是方术知道他性格好，让他多关照她，所以他要比别人多了解她一些。原来看谢亦橪离开，总会隐隐升起一丝怛心，可这次的身影不在像漫无目的的漂流，像是有了归处。黄玘觉得之前早上撞到的那次，是两人心情不好吧，她们关系应该不错。他对于孤单的人有了同行者感到开心，他也要努力追赶她的脚步，扭头扎进了训练场。
　　谢亦橪并不着急，等她跳到楼顶太阳已经没了身影。找到光阵后，她直接被传送进屋内，睁开眼又闭上了。
　　“这不是真的”谢亦橪不死心，等她再睁眼，屋内的景象还是她刚看到的那样。上次见到的会动的杂草，从地上爬到墙上，不知怎么回事，蔓延了整个屋子。除书架没遭遇之外，连实验桌都没放过，回过头去，那张属于她的书桌也未遭此罪，谢亦橪松了口气，忽略疯长的植物，她做到桌前继续看书。没过多久书页被翻动的声音停下，谢亦橪顺手摘了片叶子在手把玩。她看累了，决定去找自己母亲吃饭。出塔时依旧是半夜，从晕眩中回过神来，月亮依旧高高挂在空中，她对时间的感知力一向不错，可这次她以为已经中午了。屋内没有表，想起这次没听到鸟叫，而上次她离开时并未注意时间，很有可能楼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谢亦橪想着等辛晓琪回来后再问，打算回宿舍补个觉，却被叫住了。
　　“你怎么在这？”是方术，借着月色，两人都认出对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谢亦橪不问答反问。
　　“回来大概不到一个时辰，出来透透气，”方术看着有些疲惫，也有些小心翼翼，“你们的新老师教的怎么样？”
　　“问我没用。”
　　“也对，但我听其他老师说你今天听得很认真，一节课都没睡，突然想通了？我可以保证，哪怕手底下学生多，你也是最受重视的。”
　　“我不选你。”谢亦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方术脸色微变：“有老师来找过你了？是姚开吧，你再多想想呢？”
　　“姚开，司贝，娅都来找过了。”郑觉的声音传来，二人同时看了过去，郑觉的身后还跟着云月。谢亦橪走到云月旁边，手立刻被她抓住：“你这孩子一天不见身影，去哪了！”
　　“看忘了时间。”云月听了她刚刚和方术的对话，身边母亲，她能感觉到谢亦橪在面对她时，变得温和很多忍不住又湿了眼眶。她明白女儿只是因为不太和会和她相处才小心了些，她从没怪过自己的母亲，心中的欢喜帮她压住了泪花，母女二人到在交流方面都让人听到出情绪：“方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起程。”
　　谢亦橪说：“姐姐还没回来。”
　　“那我们等她回来，收拾好再走，还有时间。”方术接上话，然后告辞离开。云月看出剩下的两人有话聊，叮嘱自家女儿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也离开了。
　　“什么事？”谢亦橪双手插兜，现看起来心情不错。
　　郑觉张开手，淡黄色的宝石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另一只手轻轻一点，从宝石内部张开一张防护罩。
　　“隔音的，你拿着，路上应该能用到。”
　　“有多隔音？”
　　“王城之内无人可破解。”
　　谢亦橪将东西接过，却没把防护罩收起来：“找到证据了？”
　　“算不上证据，我翻看了所有教师档案，没发现任何异常，将身边的人都怀疑个遍，这感觉真是不好受。”郑觉长叹一声。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昨天娅想去找你，途中却查觉周边的结界有波动，先去看了上次的裂缝。结界未出现损坏，但在那她查到了没被完全清除的特殊灵力分布四周。也就是说，结界修补好后，有人回去过。娅的感知能力你也知道，她直接找到了留下痕迹的人。”
　　“肖继业，后勤部主任，与所有老师私交甚好，尤其是方术。两年前从王城调任到这，权限位同副校。”谢亦橪淡淡开口，云层拨开，月光洒下，四周变得明亮了一些。
　　郑觉的声音轻了很多。”老方让我替他道个歉，他说这事有他的责任，但他没法明说。”
　　“嗯。”
　　“你们啊，聪明成这样，让我们怎么活啊！”郑觉笑着，但谢亦橪知道不论熟悉与否，学院内出了内鬼，总归让人难受。
　　“们？姐姐给你留了言？”谢亦橪刚问出口，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要是留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离开”
　　“什么时候？”
　　“你补完结界那天。你走后，她又来了一次。”郑觉眼中多了一丝无奈，“我问她有什么证据，为什么这么认为，她说你爱信不信。”
　　“我以为，她不会管这些事。”
　　“她……只是很讨厌这种人.。”话落郑觉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打声招呼也离开了。谢亦橪不想回去补觉了，她想见我，很想。影随风动，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屋顶了。她学着辛晓琪的样子躺下，轻轻晃动脚尖，开始静静的观察星空，寂静的夜色配着温柔的月光，形成了学院的摇篮。
　　辛晓琪回到学院的第一时间查看了结界四周，在确认没有波动的情况后，她开始随机找地方建立阵点。但不知为何，主教学楼正前方五米左右的阵点无法连接阵眼。她仔细实验了几次，失联的范围是半径长达三米的正圆。短时间内探查不出原因，辛晓琪略过这个地方继续在学院里乱逛，这扔一颗种子，那扔一颗种子，直到走到阁楼前，她去到阁楼顶，本意是想偷个懒，却有意外之喜。
　　明月当头，平躺在楼顶上的人浑身散发着冷气，四肢舒展，即使是款式最简单的衬衣长裤，也因为气质显出不一样的精致，长发四散，眉头紧皱，嘴唇微张，似在喃喃自语。辛晓琪抚上谢亦橪的眉头叹气：“都说了，皱眉变不好看。”
　　谢亦橪在睡梦中重复经历着试炼，直到无边黑暗中传来一阵低语模糊不清，可她第一时间听出那是辛晓琪的声音。随着意识回笼，谢亦橪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温热的手掌，最先听到的是辛晓琪的问候：“小孩，做噩梦了？”
　　辛晓琪察觉到手掌被睫毛刮过，有点痒，收回手，她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瞳，在黑夜中仿佛能看透一切。她坐在谢亦橪旁边，伸手按了按她的脸颊：“我看你眉清目秀啊呸，眉目清明镇定自如，不像是做噩梦，不过为什么睡这？”
　　谢亦橪也坐起来，没有回答辛晓琪的问题，只盯着她看：“你回来了。”
　　辛晓琪没有躲开眼神的交汇，望着眼前的人，回了一句：“嗯，我回来了。
　　此后，二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