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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堕落(3) 那姐姐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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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梁雨听到沈听澜的话之后没再说什么,一头栽进了学术会议里,只偶尔和同样忙得脚不沾地的姐姐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搭上刘总的?”
梁雨边吃饭边说:“你不用知道,等你去出差的时候帮我带个手信就成啦。”
“好吧,都几点了才开始吃饭?”
“没办法,前几天一直在看沈晓教授的论文,怕会议上要用到。”
“沈晓?她出席了?”
“嗯嗯,要帮你向她问好吗?”
“嗯,你就说梁氏依然期待她的加入。”
“好。”
会议上梁雨经常跟着自己本科时期的老师四处和别人交流,逐渐也在这个圈子里有了人脉,尽管还有很多人只看中她梁氏千金的身份。
但目前的她已经自洽很多了,学术上自己确实还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成果,而梁氏千金的名号能为她带来很多东西,当成一种工具就好了。
一周后梁雨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回家里吃饭。
梁氏庄园内,管家和梁雨同乘一辆车,他年纪大了,越发唠叨起来:“小小姐,您这次真的受苦了,我看您都瘦了不少,等会儿夫人又要心疼。”
梁雨笑笑:“我哪里有瘦,是您太久没见我了,母亲她最近身体怎么样?”
管家摇头:“不大好,之前夫人病的那一场现在还没好全乎呢,但医生也有盯着,问题不大,您不用担心。”
梁雨点头,转头看着车窗外面。庄园很大,梁雨从来都知道这一点,直到母亲病倒,父亲放权给姐姐,她才意识到这里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大。
家宴上梁雨和姐姐梁桃都尽力逗父母开心,尤其是梁雨,她一看到母亲尽力表现出自己很有精神的样子就难过。
吃过饭,父亲和梁桃去书房说正事,梁雨陪着母亲散步。
“妈,我这次出去见到很多厉害的人,其中很多都是姐姐的合作伙伴。”
李燕很满意地道:“就是要这样,你们俩姐妹要互相帮助,这样等我们都走了之后……”
“妈妈——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别想了。”
“哪能呢,算了,跟你说你也不当回事。”
梁雨佯装生气:“明明你们都能长命百岁,天天就说这种难听的话。”
李燕哈哈笑起来:“好好好,不说啦。前段时间你好几个叔叔阿姨来看我,送了一堆补品,我看你瘦了不少,你拿点去吃。”
“嗯嗯,那妈妈你也得吃,咱俩一起吃。”
从梁氏庄园出来,梁雨就直接去了那家夜总会。
她不知道沈听澜为什么不要她来。
按照常理,她这样一掷千金的客户,本应是他竭力维护的资源才对。
他越是将她推开,她越是确信,他正身处困境。
梁雨想救他,如同想救那只小猫一样。
夜总会里,他已经不是最底层的白金级别的“少爷”了,梁雨隔着一段距离看一位中年妇女挽着他的胳膊走进电梯,而他的制服款式已经说明了他的晋升速度。
梁雨见他没空正准备离开,前台的一位女士就小跑出来,脸上笑得灿烂无比:“您是梁雨女士吧?您叫我小刘就好。好久没见到您了,上次您在这边玩得怎么样?”
梁雨想到沈听澜睡着的时候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回以一个笑:“挺好的,只是我刚刚看见上次我约的弟弟在陪别人,所以今天就算了。”
“哎呀,您说小沈呀,他可受欢迎了,但也一直心心念念您呢,说下次您来他推掉其他客户也要来陪您,您先进来坐坐吧,我这边安排人去通知他。”
梁雨挑眉,语气听起来不疑有他:“小沈真懂事。好吧,那我再存十瓶香槟,就当奖励他。”
小刘的脸要笑烂了,她离开没多久,坐在大厅等待的梁雨就看见沈听澜从电梯那里走过来。
沈听澜脸上的笑无懈可击,如同一个精心调试过的完美面具。
“梁雨姐姐——”他声音里的甜度恰到好处,脚步轻快地迎上来,每一个毛孔都在演绎着惊喜,“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就来了?”
梁雨把包递给他:“跟我去车上拿东西。”
沈听澜更是开心,声音都大了几分:“姐姐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的,你来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要不是梁雨听出“感激不尽”几个字有些咬牙切齿,她还真就信了他的演技。
两人相依走出去,没什么人怀疑。两人又一起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如同导演喊了“卡”。沈听澜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
梁雨指了指后座:“等下你把这些抱走,一些送给你那些客户,一些你自己补补。”
沈听澜:“不需要,不是让你别来了?”
梁雨没理他:“你们真正的大客户不在乎其他的,最重要的是会说话,嘴要严。”
她侧过头看他眼下淡青色的黑眼圈,浅浅笑着:“所以你肯定能成的,放心吧。”
沈听澜察觉到视线,仍然不动声色:“梁雨,不至于吧,我也……”
梁雨打断他:“怎么不叫姐姐了?”
又不等沈听澜开口:“你自己练过吗?叫姐姐很好听。”
沈听澜喉结滚动一下,自暴自弃似的开口:“那姐姐上去坐坐?”
沈听澜找来一个保安朋友帮忙一起搬补品,梁雨在旁边说:“你自己吃的话无所谓,给别人的话最好先关心下别人身体,要补什么你得清楚。”
沈听澜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姐姐给的我干嘛要送别人?我全都自己吃掉。”
梁雨看着他努力控制笑容的神情,想到曾经听朋友说过他可是军校内部各大比赛第一,奖杯都能摆满墙,心脏不由得酸酸地疼起来。
沈听澜带着她去她上次开的房间:“你花太多钱了,他们给你安排了专门的房间,之后这里不会有别的客人了。”
梁雨点头:“你最近……有没有被为难?”
沈听澜先她一步坐在上次睡觉的沙发,往后仰着脖子:“什么算为难?”
“被灌酒?这里每个人都会被灌酒。被骚扰?这里每个人都会被骚扰。领导为难?你花了那么多钱,他们不可能对我怎么样的。”
梁雨坐到他对面:“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睡觉?”
沈听澜叹了口气:“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