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于雨》热蛋挞

1、堕落（1） 有什么服务

　　夜色还未完全染尽天空，夏日温热的风抚过街边的大树，树叶无声地微微摇晃。
　　坐在车里的梁雨望着窗外，她正要去参加一个派对，地点是名为“the last day”的夜总会。
　　实际上她不只是去参加派对的，她想要去结识Y城一家药企的话事人刘总。姐姐上次和她聊天时提过一嘴，梁氏和这家药企有合作，但关系一直不温不火，因为这位刘总对A城的人防备心太重。
　　他这次来参加完全是为了给他的老同学王齐铭接风洗尘，这种机会可不多，因为王齐铭是梁雨和刘总唯一的共同好友了。
　　说好友算不上，因为王齐铭是她的前联姻对象，而姐姐从中作梗让这件事黄了，但是王齐铭还是选择和梁雨维持着体面的关系，同样她也不会放过他的好人缘。
　　但梁雨现在思考的对象完全不是刘总或者王齐铭，而是在那家夜总会工作的一个弟弟。
　　弟弟名叫沈听澜，很好听的名字，梁雨小时候第一次听到就记住了，但真正在意起这个人是几年后了。
　　那时候应该是过新年，梁雨被父母带着到处拜访好友亲戚，沈听澜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位。
　　梁雨被司机先送到沈听澜家门口，接着就坐在车中无聊地等着父母从公司过来。她看着窗外发呆，好久之后才意识到外面下雪了，而且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倒在街对面。
　　小猫很瘦弱，几乎就要皮包骨头，它虽然是白色的，却染上了很多脏污，身上的毛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梁雨观察到它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度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小，她忽然意识到它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她立刻抬手准备开门，再抬眼就看见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他拿着一个盒子，梁雨看见里面还铺了毯子，然后他蹲下，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放进了盒子，然后他端着盒子离开了。
　　梁雨见过这个小男孩，知道他就是沈听澜。
　　现在想来，可能就是小时候对他善良性格的欣赏错让自己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沈听澜，所以前段时间听闻他放弃警校去了夜总会时那股难以名状的失望才会席卷而来。
　　梁雨定了定神才驱车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到达宴会厅的时候，王齐铭正在招呼同样刚到的刘总，梁雨上前社交一番后在王齐铭的配合下拿到刘总的联系方式并约定等自己到Y城一定找刘总吃饭。
　　王齐铭带着梁雨落座，让梁雨随意别拘谨，她笑笑道了声好。
　　太早离席并不礼貌，梁雨维持着得体的姿态和周围的人们交谈，其中有她佩服的新晋商界奇才，也有姐姐告诉她的所谓的“私生活不检点”的老总，她都一一应对过去。
　　一直到派对后期，王齐铭叫来了夜总会陪酒的弟弟妹妹们，梁雨无意玩乐，找他道了别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梁雨听见了前面起哄的声音，其中还交杂着被围观之人兴奋的叫喊，路过时她带着好奇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夜总会制服的男人正跪着，他抬着头，张着嘴承接着别人倒下的酒红色液体，没来及吞咽的酒液淌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浸透了他胸前的衬衫。
　　梁雨认出这是谁了，虽然看不出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但这没什么分别。
　　梁雨顿了顿脚步，她认出离沈听澜站的最近的人是性取向为男的一位老总，身价并不低。
　　她边走边思索，看着迎面而来的夜总会经理笑了，她开口道：“你好，我第一次来，没想到你们这儿办party办得挺好的。”
　　经理毕恭毕敬：“感谢您的认可，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离放假也没有多久了，我那些弟弟妹妹们肯定也都想开party玩玩，我想了解一下价格，再给他们订个几场。”
　　经理一听是来业务了，立刻喜笑颜开地带她到了一处很有意境的房间，梁雨无心欣赏，听了价格后拿了黑卡出来：“其实我刚刚看见个弟弟，觉得很合眼缘，等下给我在楼上开个房间让他来跟我聊聊吧，至于party，先存个二十场的，再存点酒。”
　　经理懂她的意思，笑着点头，叫人带她上了楼。
　　梁雨在房间里看了会儿论文——虽然本科课程已经结束，但硕士的课程方向还没定，导师也得趁早联系才行。
　　沈听澜进来的时候没什么礼貌，似乎还有点怨她多管闲事。
　　他双手抱胸，一张帅脸上除了泛红没什么异样，然后梁雨听见他喑哑的声音：“大小姐，有何贵干？”
　　梁雨皱眉，直截了当：“你为什么来这里工作？”
　　沈听澜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也皱起眉，语气不耐：“为什么关心这个？”
　　梁雨翘起腿，作出一副随意地姿态，说的话却带着威胁：“回答我的问题，你也不想收到投诉吧？”
　　沈听澜似乎泄了气又似乎还在赌气：“当然是因为来钱快啊。”
　　梁雨想到刚刚自己花的钱，虽然对自己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也确实算是一掷千金了。
　　“那确实是。”
　　沈听澜的不耐烦增加了：“所以叫我上来干什么？总不是真的点我陪酒吧？”
　　梁雨不爱喝酒，顺着他的话问：“你们这里除了陪酒还有什么服务？”
　　沈听澜打量了一下梁雨，她今天穿了一套礼裙，银灰色的，不算很长，露出一双同样低调的高跟鞋，和白玉一般的脚踝。
　　他的视线回到梁雨的脸上，她眼神自然，不像是知道自己问了什么问题的人。
　　沈听澜笑了：“什么服务都可以，包括合法的不合法的，在这里都是合法的。”
　　梁雨挑眉，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沈听澜带着戏谑的眼睛，语调平稳有力：“那就都来一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