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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不懂?!点一下 一些作者思 ...


  •   《瀚海星沙:墟灯引》这篇文最主要的特点是:缺乏叙述概括(背景、机制、前因后果),相反,它直接采用了呈现(工笔细描)的方式,去讲述一段旅途。

      它可能①语言密度大②信息密度高③篇幅有限(三万字的篇幅足以用六到八万字更从容地呈现),但决定采用这种叙事结构和语言密度、甚至是费力的直接呈现的写作策略,其实是一开始就定好了的。

      小说的叙事结构服务于“看似走出的人,走出内心的荒芜,走进新的人生阶段,达成内心的安定,与往事、与过去的自己的一种‘和解’”。

      打个比方,你们会认为萧无解是何时真正“看(自己)清楚”、“想(人生/道)明白”的呢?

      是他在西域线末尾举起魂灯,高呼“螳螂亦可撼树,我辈并非顺命奴”的时候,还是开始明白(或思考)谢大哥的观点、开始沉默的时候,还是现世长安线明教到访第二次离开、他拎着钱袋最后鼓起勇气问“那你呢?那你走出这片沙……”的时候呢?

      “时间不是一道河流,而是漩涡”——这里同时双关玩了个花活,游戏线的故事里,长安现世的“故事”外同样采取了漩涡的表现形式。
      可能会有人觉得双线的穿插会不及单线叙事顺畅,但也正是这种滞涩感,(逼迫?)人不得不停住去思考故事背后的东西。

      这也是相对简单的线性叙事,难以达成的——这种人生上的、哲学上的、过去与现在的、内心思考的选择与碰撞,或者说(戏剧、情绪上的)对冲感。

      再次回到之前提及例子,这几个选项都没有标准答案,哪怕我是作者。
      因为每个人带着自己的思考、自己的人生经历去看待这件事的时候,得到的结论是多种多样的。我建造了一座迷宫,但是带着不同视野去看人物、品寓意的时候,路线和风景全然不同。我享受搭建的乐趣,也希望提供给读者自行游玩的乐趣。

      故事结尾触及道,大道万千,道无形亦无解,道是如此,人生亦是如此。

      小说每一处设计、每一处留白不提供标准答案,所以(写作手法上)只能呈现,无法概括。如果直接说他们来自何处、身份如何、过往怎样、感悟为何,那么这就不是这个故事哲学思考的目的了。

      当然我也理解,这种拼图才给出答案的策略在短篇中风险极高——往往还没拼完,故事已经结束了。这对读者的专注度、信息整合能力、逻辑分析力有相当高的要求,即它对读者的参与性和互动性要求过高。
      当然,如果文章本身很合个人胃口,读完第一遍再去看第二遍、第三遍的时候,哲学思考的沉浸、情节意象的延迟满足会给予巨大的、无以言说的回报。虽然这注定是一种遗憾,因为大部分读者会被这种写作方式筛选掉。

      再来看第一章彩蛋环节留下的思考:其实,从所谓的佛国于阗开始,萧就已经迷失,陷入“时墟”里了。可以把时墟想成一片海,他迷路在海边。

      现实线中提到“没有于阗没有佛塔”,以及回忆线中在战场看到马匪才后知后觉吓出一身冷汗。这种“迷失”的终极下场,就是他们后来在沙漠里砍的那些失智血煞。

      商队里在夜晚讲下的那个用省略号代替的故事,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把它想成是萧无解没有被两个大哥所救、迷失成为血煞的故事,也可能是萧即将展开这场冒险的可能本身。

      所以,魂灯引他去无间客栈,反而是绝境里的一线生机,因为衍天魂灯的本事(之一),就是在混沌里指方向。
      他第一次进入荒漠中那个可疑的客栈,魂灯骤亮。

      后来正式遇上二人,三人穿越的过程,像爬一个旋转楼梯,得一层层过“界”:

      这与萧默默想起的“六气”理论是对应的:

      1. 风雨之界:第一次出客栈门,外面是狂风暴雨,和里面的干燥沙漠截然不同。
      2. 明晦之界:从客栈另一扇门出去,从黑夜一步踏进诡异的沙漠晨曦,时间感错乱。
      3. 阴阳之界:遭遇要人命的“死气风”沙暴,这才是真正踏入生死边缘、现实与虚幻剧烈摩擦的凶险之地。

      过了这三关,才算拿到进入“异常区域”的资格。

      接着他们会先进入镜像战场(可以理解为游戏世界在时墟里的投影或录像),能看不能摸;

      进入【镜像战场】「楼兰古城」后,本来谢逸口中应该“安全”不受干扰的区域,出现了“泄露”会影响萧三人在的空间→就是魂灯导致的(这也通过在龙门客栈伽飞在谢逸解释原理时吐槽提到)。

      然后是更不稳定的重叠区域(十步一界,到处是煞气);

      最后在龙门客栈这个叠加最深、却相对稳定的“节点”,才能找到缝隙,正式跳进游戏世界本身。btw,说白了,如果萧无解是个老司机,这段路可以抄近道,就像结尾他悟了之后,直接就能带人回家(现世)。

      而后来他在龙门客栈(遇见马匪),真正意识到之前遇到的商队是迷惑他的幻想,并解决马匪后(他的心枷),他就直接带着另外两人回到现实中的沙漠了。

      再来说说故事暗线:

      除开主角萧无解,另一个心态坚定,永不内耗的角色就是伽飞。
      他是谢逸掉入墟海之眼(进入沧溟副本)的幕后推手,是游戏世界里成精跑到大唐的人工智能,是滃州集市里悠闲散漫的说书人(谜语人)
      [*话说罗刹海市那一段明教的暴怒何尝不是被踩到痛脚的极致羞愤和一种同行相轻?O(∩_∩)O~],
      最初的物种特质便决定了他利益为先,目的明确,立足当下,向前(钱)看齐。

      这样一个高度清晰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行动能力超强的硬核狠人,也是在“瀚海”的故事前,或者说谢逸番外之前,甚至是更早的故事之前就深刻了解掌握自己的【道】的。

      但恰恰是这种不断奔跑,向前看的能力,带去了他生命视角里的另一个盲区——人生不止是向前,同时也值得回顾,所以才有了《瀚海星沙:墟灯引》里长安夜话那一场戏。

      谢逸与伽飞两个友人之间的引导是双向的,后者的陪伴(明教本身具备的主观行动力)让前者在对世界的探索中完成成年人的和解与疗愈,
      而前者(刀宗作为人本身具备的温情)教会后者去深入体验和感知,并告诉他“回望”这个行为本身是不可耻的,偶尔回下头,也挺好。

      但抛开这些引导和帮助,最终是需要“自己”去实现的,伽飞在《瀚海星沙:墟灯引》里的故事是如此,谢逸在同辉番外里的铸刀是如此,萧无解在被两个“悟道者”引导后一路的践行,以及故事最后开悟和明智亦是如此。

      决定最终能否走出内心“荒芜”的,只有自己。

      如果只看瀚海星沙:墟灯引,读者会觉得对谢逸和伽飞知之甚少,我同意。但我想补充:因为短篇是第三人称有限视角,没有采用全知视角(这又回到了之前谈到的不概括、不解释)。

      而主视角始终是萧无解的,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就是有限的、片段的。读者不知道他们的完整故事,就像萧无解不知道一样。
      但我尝试在某些部分,如第二章开头的段落做了些许叙述视角的移动。让它来到明教的视角——告诉读者:长安不是表面上的太平盛世,底下有暗流。
      至于暗流是什么,在这个故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的人(从数据世界逃出来的明教)看长安的眼光是警惕的、不信任的。这种状态的存在是为了对照他“踏入热闹的、充满生机的世俗洪流中去”,梦醒后“梦里再无黄沙”的释然,以及结尾“前尘妄念,皆作……”这种类佛偈所展示的走向新生活的姿态。

      另外,更有趣的地方在于,我们通过萧这个主角看他所看、感他所感,但也更容易被他一些鲜活的表现所迷惑。

      “子不语”是宗门的传承,也是他在面对一些突发情况时的生存方式,也是他开始学会旁观、尝试尊重的一种选择。

      最后让我们来问:

      萧无解真的“毕生宏愿不过是去长安吃一顿热乎的肉夹馍”么?

      谨慎周密的人看旅途的前半程觉得他在明哲保身,
      机灵古怪的人看见集市那段胡扯会觉得他在试探,
      怀疑主义者看见第二天他在绝境战场中尝试偷偷溜掉,会觉得他冷酷狠绝,
      热血青年看见他最后说出愿意尝试改变因果,会觉得他心怀正义与美好期望。

      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看他愿意到长安,觉得这是梦想的开始;疲惫失意的人会觉得这是宏愿难为的无奈。

      最后,想问问大家,你愿意相信什么呢?

      或许不同阶段的人生有不同的答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看不懂?!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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