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枫spring

2、第 2 章，原来，我们也曾相识

　　清晨 ，阳光透过云层扩散开来，慕斯言独自坐在母亲留下的老房子的院门口，望着对门的王奶奶给她的孙子讲老去了的故事，孙子听得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不经意间想起了自己好像也有一个家吧，只是“碎了”而已。

　　2016年的夏天，门前的向日葵随风摇曳着。奶奶从外省回来，给自己带了那双自己心心恋恋的球鞋。当自己抱着球鞋时，满眼的欢喜是藏不住的。抬头便可看见奶奶满身褶皱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也不觉得热。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什么也都不懂，每天都很开心。

　　可能是老天都觉得我太幸福了，所以给我开了个“玩笑”。就在那年的年底，奶奶查出来了胃癌晚期，当时的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明白奶奶不久后就会离开自己了。
　　查出奶奶胃癌晚期当天，我独自一个人在村口捡石头，看着远山发呆。正值大伙都回家过年的时候，来往的行人不断，都说着新年的祝福。

　　我低垂低着头，今天难得出了太阳，却还是没有丝毫暖和。阳光将身子印在了地上，抬头时阳光异常的刺眼，却突然被遮住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生挡住了烈阳。她低下头看着我，白皙的脸蛋被随风而起的碎发遮住 ，却还是不难发现她长得很好看。

　　白色的羽绒服，黑色微卷的长发，浅棕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她静静的挡住太阳，一言不发。

　　我首先打破沉默‘‘你不是本地人吧，回来过年？’’

　　‘‘不是’’她声音清冷眼神是却温柔的‘‘和家里人一起来看看我爸的朋友’’说完疑惑的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不冷吗？”

　　我有些尴尬手指扣了扣石头，讪讪笑了笑‘‘散散心’’

　　“是家里矛盾吗”她在我对面蹲了下来。
　　“不是 ，但我很重要的人要走了”眼尾渐渐泛红，声音哽咽道。

　　“她对你很重要吧，看起来你很伤心”说完她从口袋里拿了颗糖出来“给，当下的你心里太苦了，吃颗糖吧”她不紧不慢的递到了我的手里“我的名字是南诗锦，你的呢？”

　　“叫我小慕就行”

　　“挺好听的名字”她看了眼手表“小慕我该走了，下次见面，我带你去我们那边玩”“那里的花很香，冬天也没那么冷，希望你可以开心点”“虽然我们刚认识不久，但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别难过了，重要的人离开，或许她是去奔赴她所向往的人间烟火罢了”

　　“嗯，南诗锦你，觉得死亡可怕吗”
　　南诗锦顿了下说到“死亡，可怕的吧，但我们应该遵循自然规律，这可能就是过程吧，但绝对不是终点。你知道吗《寻梦环游记》里曾让很多人明白一个道理‘‘过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也许她会化作星星，看着你只要别忘了她”
　　“诗锦，快点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漂亮的女人说道，南诗锦看了看自己，说了声后会有期，便上车离开了。
　　小时候的南诗锦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跑进了慕斯言的世界，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随后离开了。可留下的痕迹，却无法再抚平。
　　没过多久，奶奶便走了，离开得十分彻底，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奶奶去世后，父亲慕尚峰和母亲王艳玲将自己接到了城里，那时初到城里，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有时却会传来父亲嫌弃的眼神，和父亲尖酸的话语 ，以及外人异样的打量……
　　或许是父母年轻时是包办婚姻吧，父亲一直都不是很喜欢母亲，紧跟着也没怎么在意或者管过我。
　　夜晚降临，慕斯言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的一角里，用被子裹紧全身。脑海之中全是奶奶生前慈祥的面孔，是那样的温暖，可在大脑的角落里父亲那嫌弃神情以及尖酸的话语蔓延开来。

　　好像回家啊，回奶奶家，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那个快乐的家，那个属于我的家……
　　后来两年间，可能是城里食品添加剂比较多的原因长胖了不少，也白了不少可曾经那个眉眼含笑天真活泼的小男孩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懂事勤劳的少年。

　　当天晚上放学后回到家后，慕斯言一如既往回到房间写作业，关上门的瞬间，他急忙跑到抽屉底拿出那颗早已过期了的糖果，仔细看那还是几年前的样式了。他将它小心翼翼的握在手心，陌约过了几分钟，他才将它放了回去。走到书桌前拿起书包开始写作业，初三的题目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很多题目还没开始写过程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墙上的钟表慢慢转动着，少年白皙的侧脸投下一片阴影印在书本上，不知过了多久。慕斯言写完了作业，他将作业收进书包随意的扔在脚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QQ和玩的几个相对较好的同学聊了会天，随后走出房间来到厨房做饭时。

　　就看见父亲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陌生女人走进主卧，当时向前的脚步就顿住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女人，只见那嫣红的包臀抹胸短裙下是一双比长短腿，慕斯言只是扫了两眼，便侧过头去，随后看向父亲慕尚峰的眼里带着恶心与厌恶。只见那女人还一脸娇羞的看着慕尚峰，父亲温柔看着她，看着看着手摸上她的屁股，脸上是贪婪变态的笑容，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我还站在门口 ，猛的抬起头冷冷的瞪了我一眼，随即用说道，老子的事少管，滚一边去，和你妈那个婊子一样令人心烦。

　　少年的慕斯言手紧紧捏着拳头，却奈何没有能力，只好转身走进厨房。

　　慕尚峰弯腰抱起女人走进主卧，还不忘反锁上门。不久后主卧便传来，令人脸红的叫声和哄声，伴随着的是床板振动的声音。慕斯言赶紧吃完饭，回房间去了，再出来喝水时，他们已经走了。来到主卧门口，看着凌乱的床，走了进去整理干净，离开了。
　　等到傍晚十分母亲王艳玲下班回到家，紧随其后的是父亲。不知为何今天晚上的慕尚峰格外奇怪一会是嘘寒问暖一会又是整理家务。惹得母亲王艳玲心花怒放。看着她开心，慕斯言简单应付了两句转身回了房间。随后手机便传来母亲转账的声音……不久后主卧又再次传来不久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和床板振动的声音。

　　那声音让少年的慕斯言恶心厌恶，一个男人的下面两个女人，甚至不止两个。慕斯言睡不着随即去到公园。
　　少年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他们的事，母亲虽然对自己不是特别热情却还是对自己挺好的，而父亲……经过深思熟虑后慕斯言还是打算暂时不告诉母亲，毕竟母亲应该很爱父亲吧。

　　后来初三毕业当天，接到班主任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去一趟。我急匆匆收拾完东西，回到家楼下就看见，一群警察围住了小区周围，伴随着救护车的声音，拨开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趟鲜红的血迹，转头看向救护车便看见一个女人躺在担架上，救护人员坐在旁边，准备离开。
　　那女人脸上血肉模糊却让我心里升起了一种只有奶奶去世时才有的恐慌感，我拼了命的向家里敢去，到了家才发现家里全是警察，父亲不知所踪，我回到房间低头看见了，桌子上一封写给我的信。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看见母亲的字迹
　　亲爱的儿子：

　　我的慕慕啊，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今天是你初中毕业的日子，我本应该陪你一起庆祝，可是妈妈太累了。你的父亲太坏了，他怎么可以同时爱两个人，还在同一张床上做过同样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不怪你不告诉我。以后我希望你好好的，长大以后不要像你父亲一样，未来的路还很长，妈妈陪不了你了，妈妈给你留了我老房子的钥匙在你枕头底下，我将我的积蓄放在了你的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要是他不管你了，你就拿着这笔钱搬到老房子里，钱不多但是够你上学了。只是苦了我的慕慕了，别怪妈妈好吗？

　　爱你的妈妈
　　2018年6月30日

　　字迹有些潦草，下笔时的力气很轻，写完封信，她好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看完信时 ，慕斯言早已泪眼模糊，泣不成声。少年发了疯的向医院跑去，一路上不知撞了多少人，摔了多少跤，只知道到医院时，身上满是淤青。他顾不及疼痛，跑到抢救室门口，原本骄傲的少年，此时正跪倒在抢救室门口，双眼猩红。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慕斯言急忙起身，来到医生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说道“我妈怎么样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只见医生低着头，轻轻拍了拍慕斯言的肩膀，安慰道“节哀顺变，保重身体”随后离开了。

　　那段慕斯言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又是怎么处理的母亲的后事。那一个月慕尚峰都没有出现过，而曾经的少年也在一夜之间长大，变得沉默寡言 。

　　后来慕尚峰回到家，知道王艳玲死了也没有表露丝毫悲伤。只是一个劲的说晦气，和许多不堪入耳的话。慕斯言想反驳却发现现在只能靠他了。

　　没过多久后，慕尚峰便带着他搬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