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凤飞》先玮灼

55、挣扎 无法预知明

　　将饭菜端到餐桌上，林舒元转身从厨房拿出双筷子递给正低头看那两张废纸的陈洛薇，“今天下午志愿要截止了，你不再好好看看？”，夹了口菜放进嘴里，陈洛薇赏给她一个眼神，摇摇头，道“不用看，你不放心？”。
　　埋头扒拉两口米饭，林舒元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镜头里，陈洛薇一手拿筷子，另一只手握着废纸，眼神停在上面不舍得移开，收回手机，“我不放心，待会我再看看”
　　十一点吃完早午饭，这饭早上起不来，撑到中午又不行，卡在早饭和午饭之间的就叫早午饭。拿着拖把上了二楼，林舒元看着陈洛薇忙碌的背影？转身进了院子里的外间屋，将两人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内穿衣物，放到一个专用的盆盆里，耐心清洗。
　　“舒元，你进来吗，我要拖一楼的地板了”，林舒元手里握着衩子站在院子中间，回应“不进，我洗衣服呢！”
　　洗的差不多了林舒元对着还在旁边傻站的陈洛薇，道“还是挺热的，你要不去地下室坐会儿？”，陈洛薇低着头环顾一圈，懵懵的眼神投向她。晾好衣服，伸手将地面上的板子掀起来，一个洋灰砌成的楼梯映入眼前，弯着腰走了下去。
　　黑漆漆的一片，林舒元摸着墙上的开关打开了灯。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个放着电脑的桌子，陈洛薇扭头笑着看向她，那种带着不明意味的笑，使得林舒元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那...你在会这里做什么？”
　　林舒元挠挠头，结结巴巴回答“就，就正常打游戏，嗯，睡觉还有...”，本来想说自己会在这里学习，但是学习这俩字鬼听了都摇头。避开陈洛薇投来的目光，一个劲的向上看。
　　几步走到电脑前，故作要打开的姿势，陈洛薇一个眼神吓住要往前的林舒元，坐在电脑前抱胸斜眼看她，“你保证”，林舒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他。
　　“你保证，以后不许看什么gay片、黄色小video还有那些尺度巨大的小说！”接收到陈洛薇传来的审判目光，她先是疑惑，自己最近可一点也没当着她的面没看，她怎么会知道呢？
　　见她还在发愣，陈洛薇轻咳一声，她立刻三指并拢，举起道“我保证以后不看一点和颜色有关的东西，保证以后听陈洛薇的话！”，笑得一脸谄媚走到陈洛薇跟前。
　　躺在沙发上的林舒元百思不得其解，她做事向来不留痕迹，怎么就被发现了呢，挪动着屁股靠向陈洛薇。捏着葡萄一颗颗往自己嘴里放，感受到林舒元的动静，伸手塞她嘴一颗。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刚好这段是剧情的最好看点，林舒元默默闭上嘴巴。
　　等唱起主题曲时，林舒元笑眯眯地趴到她耳边，“你是怎么知道...”，陈洛薇紧抿着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好半天才道“好意思问？你不知道你不删浏览记录吗，还有你笔记本网页的收藏夹，那些乱七八糟的...”，陈洛薇闭上眼睛沉默了，不敢去回想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握拳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说话了，刚好下集开始了，陈洛薇又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
　　“不看能会吗...”自己也就敢在心里嘟囔，翻身下去，拿起笔记本又把陈洛薇的志愿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等到截止后才退出去。
　　端着浇水壶来回走，给放在每个角落的绿植浇点水。推开挨着楼梯的门，林舒元的书本全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哪里，放下手里的壶，蹲在地上翻开一本练习册。上面都是她密密麻麻的笔记，张扬的字体，有些丑丑的，她笑出了声。
　　在二楼没等来她的林舒元，下楼就看到陈洛薇抱着她初中练习册看了起来。“干什么呢”，凑到她耳边，陈洛薇摊开书举到她面前，“你画画这么厉害吗？！”，一位侧身握剑的潇洒少年映入眼中，让人忘却他的背景是一道道化学题。
　　陈洛薇那双清亮的眼眸注视着她，她笑了笑，无比傲娇的样子，道“哼哼哼，我允许你爱上我”，送她一个白眼，脸上带笑似是无奈。
　　啪啪啪——
　　院外的门响起。
　　拉开门，张哥掂着一袋子肉，糖糖牵着旺福笑盈盈地看向她，王姐提着箱奶和水果站在门口。
　　围坐在沙发前笑呵呵地讲述着周围的事，张哥看向林舒元“考多少，准备去哪个学校？”，王姐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我家里打算送我去国外读书”，本来就没想瞒着，况且这么些年邻里邻居的，他们两人也是街出了名的老好人，总是时不时的上门看看，对她好的也是没得说。
　　两人对视一眼，王姐长舒一口气，张哥则连连点头，又转过身问“多少分？”
　　“696”
　　“哎妈呀，咱这这条街可算出了个高材生！”激动的张哥直接站起来，王姐坐在陈洛薇身边，带着惊讶且心疼的眼神看向林舒元，下一秒紧捂住嘴。
　　等王姐走后她将张哥和糖糖留了下来，拿出瓶上好的白酒，递到他面前“拿回去尝尝！”，张哥接过酒瓶，眼睛都不舍得移开。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张卡塞到糖糖的手里，又把一张名片塞进张哥手中，“这个医生估计对咱孩子有帮助”，张哥愣住了，夺过糖糖手里的卡又塞回林舒元的手里，“这医生的名片我要，你这我不能拿！”
　　两人开始了推拒，塞回去又塞回来。
　　“这是给孩子的！”
　　“不能要，给我们介绍医生就够了！”
　　伸手一把薅住张哥的衣领，把卡塞进他衣服上的口袋里，“张哥！听我说！”，这一幕就跟打架一样。
　　“我妈在南方开了个厂子，这钱和名片都是她的意思，她说孩子的毛病不能等！”，张哥听完林舒元的话也没了推阻的动作，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正睁着眼睛喝水的糖糖身上。里面也没多少钱，也就七十多万，这笔钱她细细算过，如果能治好孩子的毛病基本上不会剩什么。
　　夜间陈洛薇躺在她的怀里，手掌下是她跳动的心脏。“那你会跟他们告别吗？”，看了眼怀里的人，握上她的手，“只跟对我好的人”。陈洛薇此刻心里有些难过，刚开始拥抱幸福，却又要体会失去，不甘心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们。
　　“你会在国外结婚吗”，她抱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用坚定的语气开口“只会和你结婚”，陈洛薇抬头看着她的脸，手指从眉心，鼻梁，嘴唇，下巴滑落，“好，我等你”
　　低头埋入她的脖颈，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至于回来或许是读完大学，或许是交给他想要的东西后才能够换取回国的机会，愈发的后悔，悔恨自己前去林家，悔恨自己接通她的电话却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凭什么，为什么每每等我作出选择，又把我挂在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苍天你没心，你为什么非要看我在泥潭里苦苦挣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