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纹雪》木日春

2、第 2 章 运动会主持

　　早上，钟嘉起床洗漱之后，钟航和刘清娴已经坐在餐桌边。
　　钟航给她夹了小笼包。
　　“谢谢爸。”
　　钟航在创业刚有起色时就娶了刘清娴，说是两情相悦，不如说是迫不得已。

　　刘清娴和钟航年少时相识，钟航对刘清娴的喜欢日积月累，在刘清娴失业，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因病去世时，钟航毫不犹豫向她求了婚，给她承诺，重新给了她一个家。
　　但钟航性子沉闷，冷静果断，总是克己复礼做好每一件事，并不是刘清娴所喜欢的类型，或许别无他法，刘清娴答应了。
　　至此她们家一直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相敬如宾，不温不热。
　　但他们都会在物质上全力满足钟嘉，钟嘉随了钟航的性子，也许对感情淡漠，也许是因为家庭之间缺少的亲情，她变得沉闷，话少，礼貌，懂事。
　　钟航和刘清娴吃过饭就去了公司。钟嘉细吞慢咽吃完了最后一个小笼包。
　　“王姨，我走了。”
　　王姨从厨房出来给她拿了切好的水果，“路上小心。”
　　塑料盒里装的都是她喜欢的水果，还贴心备了叉子。
　　钟嘉把它装好，拿起书包，“谢谢王姨。”
　　而她刚踏出门，就碰见了站在小区门口的陈祉。
　　钟嘉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骑车到他旁边。
　　“早上好。”陈祉先说话了，似乎掐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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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嘉：“早。”
　　呆了两秒，陈祉启唇，“一起去学校吗。”
　　钟嘉：“……”
　　钟嘉感觉很奇妙，她从来没有过和异性一起上学的经历。
　　两人最后还是同路去的学校。

　　陈祉和她并排骑着车，钟嘉在内，左边是大道和陈祉，右边是花坛绿植。
　　她不大擅长与不熟的人交际，唯一要好的朋友方妙语也是因为她社牛两人才在初中就建立起的深厚友谊。
　　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陈祉只是和她并肩骑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三中离家很近，她们过了一个路口就到了。
　　钟嘉把车子推进车棚，陈祉就停在她旁边。
　　他们来得早，学校里现在只有少部分人在走动。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教室，钟嘉刚坐下就被班主任温敏叫走了。
　　“你来得正好，我们学校要召开一个秋季运动会，我准备推荐你上当主持人，听说你初中被选过，有这方面的经验，来问问你的意愿。”
　　钟嘉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但也没直接同意。
　　“班里的其他同学呢。”
　　温敏思索了两秒。
　　“学校说的是，班级内部进行挑选，每班选出去一男一女，实在没有可靠的就不用上报，是我思虑不周了，一会回班问问。”
　　钟嘉“嗯”了一声走出办公室。
　　扭头发现陈祉从另一个办公室出来。
　　三中的班主任办公室和任课老师的办公室是分开的。
　　钟嘉：“……”
　　陈祉两步走上前，似乎察觉到钟嘉的疑惑，出声解释：“数学老师想让我参加一个竞赛。”
　　钟嘉点点头，陈祉的政治成绩15分，但他这次周考数学满分，是他们数学老师胡帅的得意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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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班里同学都基本到齐时，温敏说了运动会主持人的事。
　　三中这所学校分两个部门，高中部和初中部，很多同学都是从初中部直接考上升高中部的，因此大部分人都知道初中运动会主持人是钟嘉。
　　有些是没有足够的勇气，有些是不喜欢这类活动。
　　周围转转两天，温敏又重新找了钟嘉还有陈祉。
　　“我也找过我们班其他同学，大多数都在拒绝，还有两位听到要花费时间租衣服都婉拒了，你们怎么看。”
　　钟嘉没有再表明其他意见：“我都可以”
　　陈祉犹豫了两秒，温敏找他的原因，大概是作为中考数学物理双满分的新生代表发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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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钟嘉一眼，“那先报上吧。”
　　温敏一口咬定：“那我先报给学校了，相信你们。”

　　上午温敏把他们名字报上去，下午就有专人老师开始选拔。
　　“因为我们学校暂时没有请高一新生入社团，所以高一通过这种方式选出你们了，”那位女老师站在队伍前温和地笑，“高二会从广播站中抽选两人，最后定四人两男两女来作为我们运动会的主持人。”
　　“因为这次运动会我们会和初中部一起进行开幕式，从高中部选出四人作为主持人。”钟嘉听见旁边女生小声说。
　　选拔方式很简单，读类似的主持稿件，从仪态、表情、声音等方面综合选人。
　　钟嘉并不紧张，反倒认为这次发挥读稿很稳定。
　　陈祉的普通话也很标准，再加上仪态要比现有的另两个男生好，两人都成功入选。
　　而后那位女老师找到他们：“我姓杨，是广播站的指导老师，由衷恭喜你们入选，钟嘉的气质很不错，比起去年好很多，不负众望，今年依旧。”
　　杨老师在去年运动会带钟嘉练习过，也是主持人的缘故。
　　“男生的仪态和咬字都很清楚，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吧。”
　　“不是。”陈祉回答。
　　杨老师接着补充：“四位主持人呢，选拔还要考虑多重因素，身高也要不能相差很多，我们几人讨论后决定选择你们，后续会给你们主持人稿，和高二一起进行练习，回去等通知吧。”

　　晚上回到家，钟嘉和刘清娴都在家，似乎又刚刚吵过，可钟嘉像外人一样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
　　回忆碎片里，钟嘉儿时听到刘清娴的嘶吼：“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冷静！是我咄咄逼人？我现在不像个疯子吗？”
　　小钟嘉只听见了哭泣与嘶喊就被王姨抱走了。
　　现在客厅里只剩钟航坐在那。
　　钟嘉坐在沙发上，提了一嘴：“学校运动会被选上了主持。”
　　钟航的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我托人给你买新礼服，什么时间开？给你联系造型师和化妆师。”
　　“到时候给你发信息。”
　　钟航疲惫的点点头。
　　钟嘉抿唇，只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回了房间。
　　书桌上，那天挑选好却被刘清娴碰碎了的花正安安静静呆在上面。
　　浅薄荷绿的包装纸松松裹着花束，白玫瑰的花瓣像被揉皱的月光，裹着洋桔梗那股清透白，没有艳色的侵略感，只有很淡的香。
　　她爸总是不动声色的为她安排好所有事情，至少在钟嘉看来，他的确是个好父亲。
　　她并不选择插手父母的事情，，成年人的矛盾自有他们的解法，那些争吵与拉扯本就该是父母之间的课题，是他们本身该解决的，而不是身为孩子的她。
　　但父母也未尝将他们之间的矛盾、关系强加给她，即便争执时剑拔弩张，看向她时眼底总归留着几分柔软。不论如何，钟嘉始终是他们疼护的女儿，这份身份从未因任何纷扰而动摇。
　　愣神间，微信破天荒收到了除方妙语以外其他人的信息。
　　再见：服装与造型之类的有什么推荐吗。
　　……
　　陈祉坐在茶几边发出信息，陈钰调侃：“不是不发吗。”
　　芝芝蹭了蹭陈祉的脚踝。
　　陈祉摸了摸它的头。
　　芝芝，是那天在车棚里带回来的猫，很乖，也很亲人。
　　“说起来，我有一幅画被我们家住户预定了。姓钟，应该是我这个叫钟嘉女孩子的爸爸吧，给的定金也很多。”
　　钟嘉看到信息并没有回复，截图发给了钟航。
　　爸：你同学的话，到时候让你孙叔，带着你们一起去准备。
　　孙叔是钟航的秘书，从创业初期就跟着钟航。
　　因为太懒，钟嘉又把和钟航的聊天记录甩给陈祉。
　　雪：【图片】

　　再见：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