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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潮汐交响曲 以“波士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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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伦敦市的冬季几乎没有雪,依旧被雨水所包围。
冰冷刺骨的雨水混着大西洋海风的咸腥,一遍遍冲刷着这座城市,压抑、窒息感笼罩在伦敦市的上空,令这座城市的人躁动不安。
伦敦抱着一沓已经被雨水浸湿了的文件在街道上奔跑,当祂赶到英吉利住处前,人(灵)已经湿透了。因为走的匆忙 所以祂出发前没有带一把伞。
“咚咚咚!”伦敦站定好后,敲了敲门。
祂依旧保持着祂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使是在雨天,也不能倔弃。这是英吉利教祂的。
“呦,这不是伦敦吗?怎么被淋成这样了?”
门应声而开,可开门的并不是祂的先生,而是英吉利身边另一员得力干将——温彻斯特。一开门,迎接祂的便是熟悉的冷嘲热讽。
“先生呢?”伦敦冷声发问。
温彻斯特却侧身拦在门前,硬生生挡住了祂大半视野。“你找先生干什么?先生祂可是在休息呢。”
伦敦眼神微眯,眸底翻涌着危险的冷光,直直盯住温彻斯特
“你最好给我让开,温彻斯特。我来找先生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如果我偏不呢?”温彻斯特半倚在门框上,故意挡得严严实实,任凭冰冷的雨珠顺着伦敦的发梢、衣角往下淌。
伦敦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盯着祂,声音里淬着寒意。“温彻斯特……”
“温彻斯特,伦敦,你们在那干什么?!”被狂躁的雨声吵醒的英吉利面露不爽的站在楼梯口处,恼火的看着祂们。身旁的切斯特正搀扶着祂的手臂,稳住祂的身形。
“先生。”二人恭敬的行礼。
英吉利冷眼扫过两人,最终目光落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伦敦身上,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伦敦,你怎会淋成这副模样?简直有失皇家体面。”
“抱歉,先生。”伦敦微微欠身,声音带着一丝雨水的凉意。温彻斯特在一旁掩唇偷笑,英吉利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祂立刻敛了笑意。
“温彻斯特。”
“在,先生。”温彻斯特连忙躬身应道。
“让伦敦进来。”
“是,先生。”
既然先生发了话,纵使温彻斯特满心不愿,也只能乖乖侧身让路。伦敦踏入屋内,立刻脱下湿透的外套,递给一旁等候的侍者。
“先生,我有要事向您汇报。”伦敦站定好后,将波士顿港口所发生的倾茶事件一五一十的向英吉利汇报。
英吉利听完面色如常,可唯有伦敦,温彻斯特与切斯特三人明白英吉利此时心中的怒火究竟有多茂盛。
英吉利如今的性格,其一半原因要归功于古罗马对祂严格的礼仪教育,沉稳的性格、端庄的利益,是古罗马留给祂的唯一遗产,英吉利将这些遗产几乎都刻进了骨子里;而另一半原因则是因为祂身为盎撒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疯狂、暴怒、贪婪、高傲与祂们盎撒人与生俱来知道如何利用他人为自己谋得利益的聪明头脑。两者结合,造就了如今偏执的英吉利。
“好极了,真是好极了。”英吉利的声音冷得像冰,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祂竟然还敢反抗我?”
伦敦见状赶紧跪下,只为迎接英吉利的怒火。祂们都知道英吉利口中的“祂”是谁,也都没有想过那个“祂”竟然敢这么做。
“先生……” 温彻斯特垂首敛目,不敢与英吉利对视。北美的事务虽由伦敦主责,可十三州的监视一直是祂在负责,如今这般大事竟发生在祂俩眼皮底下,实在难辞其咎。
英吉利全然未理会温彻斯特的局促,扶着切斯特的手臂,缓缓走向跪地的伦敦。祂停在伦敦身前,语气冷硬如铁:“伦敦,把头抬起来。”
伦敦顺从地抬眸,眼底满是惶惑:“先、先生……”
“不必畏惧。”英吉利强压着捏碎耳钉的怒火,目光锐利地锁住祂,“告诉我,这次事件,一共损失了多少英镑?”
“9659英镑6先令4便士。”伦敦一字一顿,如实禀报。
“呵。”英吉利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满是讥讽与震怒。温彻斯特与切斯特闻声,皆满脸震惊地看向伦敦,这般数额,着实超出了预料。
“抱歉,先生,此次是我的失职。”伦敦再次低下头,声音低哑。
“不,伦敦,这不是你的错。”英吉利抬手示意切斯特松手,自己倚在墙边,烦躁地揉捏着鼻梁,眉宇间满是戾气,“是我太过放纵十三州了……”
祂转头看向切斯特,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切斯特,你即刻带人前往北美,把十三州给我带回来。”
切斯特躬身行礼:“是,先生。”领命后祂正欲转身离去,英吉利却忽然开口叫住祂:“等一下,切斯特。”
切斯特闻声止步,微微侧头:“先生还有何吩咐?”
“记住,”英吉利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戾气,却又透着一丝力竭的沙哑,“十三州若是敢抗命不来,就把枪抵在祂脑门上——或者……”
祂猛地喘了口气,先前压抑的怒火似是耗竭了大半力气,顿了顿才续道:“我亲自去……咳咳!去找祂。”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伦敦连忙起身想去搀扶,却被英吉利抬手制止。
“明白了,先生。”切斯特行礼,转身离开了。走之前担忧的看了英吉利几眼,而后才离开。
切斯特走后,英吉利忍不住开始发呆。
“先生,先生?”
伦敦轻声唤了几声,英吉利才猛然回神。
“伦敦,你们退下吧,我想独自静一静。”祂朝二人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难掩的疲惫。
伦敦和温彻斯特起身,朝英吉利躬身道:“那我们便先退下了,先生”
“嗯。”英吉利淡淡应了一声。
伦敦走之前,不确定的询问英吉利:“先生,真的不需要我们其中一个留下来吗?”
“不用。”
“明白了,先生。”二人再度行礼,随后便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刹那,英吉利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朝书房挪去——祂急需一个地方休整。祂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每走一步对祂来说都非常困难——每个冬季都是祂的虚弱期。
“呼……总算到了。”祂扶着书房门框,大口喘着气。本应待在卧室静养的祂,实在无法安睡——只要一闭上眼,那些在寂静海水中不断坠落的尸骨,便会清晰浮现,扰得祂心神不宁。
祂踉跄着走到椅榻旁坐下,随手从暗格中抽出一根教鞭。这根泛着冷光的鞭子,曾是祂惩罚那些“不听话”孩子的利器,可如今,对祂的长子十三州,似乎已然失效。
“连我的孩子都敢反抗我,那其祂殖民地,又会如何?”
英吉利指尖摩挲着教鞭上的纹路,低声呢喃。祂这辈子最恨失控——恨有人脱离祂的掌控,更恨无法再从对方身上攫取丝毫利益。而现在,十三州正一步步踏在祂的雷区之上。
“真是……糟糕透顶……咳咳咳!”剧烈的咳嗽骤然爆发,祂捂住嘴,指缝间竟渗出点点猩红。
英吉利缓缓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的狠厉渐渐被疲惫与晦暗取代。“身体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怎么会这样?”
祂凝视着掌心残留的血痕,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茫然。草草擦干血迹,祂伏在桌案上,只想浅浅眯上片刻。
许是连日操劳,祂很快坠入梦乡——梦中没有尸山血海,只有那个让祂心绪不宁的长子十三州。
“十、十三州?”
“十三州”笑吟吟地踏着海面朝祂走来,一把将发愣的祂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祂无法挣脱。
英吉利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对方的后背,恍惚间,竟想起收养十三州第七个月时的场景——那时的十三州,还是最乖巧温顺的模样。
可眼前的,绝不是现在的十三州。
就在这时,“十三州”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匕首,猛地刺向英吉利的腹部!
“呃!”英吉利剧痛之下猛地推开对方,死死捂住流血的伤口,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父亲,你——中计了哦。”
话音未落,梦境开始崩塌碎裂。英吉利骤然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着,惊魂未定:“好、好真实……”
……
第一次写小说,请多多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