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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午后 一篇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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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虫鸣,道旁的青草,教室里闷热的气息,打开时冒气的汽水,凉爽的风扇,窗外拂面而来的微风。
都是沈苳恪青春的气息。
有一个,是他十八年青春里最在意的一个人,最鲜艳的一抹色彩。
…
“诶你看这个江知夏又是全省第一,好厉害!”
“开挂了吧!,我们在他面前真的还有生路吗?!我不要这样的中考对手,这对我太残忍了!”
……
星期一,已经是夏末秋初,马上立秋了,太阳却还是毒辣的像要把人活活烧起来。
教导主任沙哑的嗓音响彻在晒的有些晒出味的树胶跑道上。
“开学第一天,新生的到来让整个一中焕发出美好……”
啪啪啪啪,台下学生们的掌声顺势传来。
沈苳恪站在最后一排,棕黑色的眼睛被太阳照得亮晶晶的。他的瞳孔生的深邃,睫毛长长的。眼睑下方有一颗淡淡棕色的泪痣。
沈苳恪的手掌相碰,发出清脆的掌声。视线却定在站在演讲台旁。
江知夏的左眼下方小时候被烟头烫过,现在还留有一道淡淡的圆形疤痕,岁月稍长流,那疤就变成了一点,就如同左眼下棕色的小痣。
“接下来有请有优秀学生代表,江知夏同学发言”
学姐清脆甜美的嗓音像是一个开关,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演讲台下的单薄的少年。
江知夏身形看着不稳,挺直的腰板却显得他十分冷淡。
沈苳恪在台下,身边的学生都不易察觉的微微踮脚。他就这样站着,注视着台上引人注目的杏叶。
他又瘦了。身体单薄的不成样,看起来像病秧子。
他最近有好好吃饭吗,还在熬夜吗。
沈苳恪觉得自己像着了魔,几乎每天都在念叨这几乎不变的问题。
江知夏好像比他还要脆弱,像玻璃一样,一碰就碎。
想到一半,沈苳恪略显烦躁,江知夏在台上说的一切他都听不下去了,脑子里只想着许扈年给自己指定的营养计划……
…
下午,沈苳恪带着淡蓝色的盒饭,走近了正在看书刷题的江知夏。
“江知夏,你中午怎么不吃饭?”
“没胃口,怎么了?”
沈苳恪憋了一肚子火,全被这家伙一句话噎了回去。
长得比他矮,怎么说话这么冲?!
“我爸说了,你这样的营养不良,不吃饭不会长高的,你要好好吃饭,再熬夜的话还可能导致……”
江知夏皱着眉,再也忍不住这人的唠叨,源源不断源源不断。
江知夏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沈苳恪,扈年叔叔说的是你还是我?”
沈苳恪几乎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却还是依依不饶的朝着江知夏说教。
“那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营养不良就是要好好养着,你看看你……”
一整个下午,江知夏就这样坐在桌子上,埋着头生无可恋的听沈苳恪说营养不良的危害和扭转方法。
红艳艳的太阳下了山,日落的红晕顺着教室的缝隙漏了进来,缠在江知夏的发尾和发尖。
沈苳恪渐渐发困,一头栽倒在江知夏的课桌上睡着了。
江知夏的手指被阳光晒得有了气色,身体也在渐渐回温。
沈苳恪的头发有些塌,但很软,毛茸茸的手感很奇特。窗户外面的人声鼎沸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江知夏靠近沈苳恪衣袖的手忽的收回了,手指蜷成了一个紧紧的拳。
夏天晒得江知夏骨头都开始发痛了,马上立秋,他才惊觉相思不露。
……
“沈苳恪,起床了,晚自习”
沈苳恪这才堪堪起身,伸了伸懒腰。
他睡觉时总爱偏着头,嘴角经常挤出一小道痕:“我不想上晚自习……”刚起床的人意识还不清楚,嘴里嘟囔着。
江知夏听不真切,也没打算听。
“你快回去了。”
他的语气依旧很冷淡,完全没有了刚才温柔的样子。
沈苳恪见怪不怪了,干脆翘起嘴就趴在他桌子上,周围的同学来来往往,都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看。
江知夏已经生气了,但沈苳恪是故意的。
他笑的很开心,跌跌撞撞跑出了教室门。带着满身的朝气。
好奇怪,明明太阳早已经落了,外面只剩黑漆漆的一片。
……
下了晚自修,江知夏习惯的去沈苳恪教室门口等他,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江同学?沈苳恪已经走了。”
江知夏愣住了,书包松紧带被他无意识的拉了一下。
那同学看他脸色不对劲,认为肯定是失落了,便安慰到:“他刚上课就请假了,不是不等你……”解释完又觉得不合理,有迅速的闭上了嘴巴。
江知夏很善解人意的对他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要等他,谢谢你。”
好像有风吹过来了,凉的吓人。
江知夏被风吹得吸了吸鼻子,道了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八年级一班,沈苳恪的作业本正在桌上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