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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努力干活,努力升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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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虹看出了他的质疑,主动解释:“在诡宗,身份地位不仅需要宗主同意,更需要宗内人认可。而诡宗奉行谁实力强悍就奉人为尊。换言之,楚枫玥凭借一身实力打赢了宗内人,所有人心服口服。”
“原来是这样么。”强者为尊,按照这个逻辑,那萧萱身为宗主岂不就是能打赢所有人?可,看她的样子……
“往下四位是虚朝,此人资历最老,虽是诡宗在任最长的一位,却是最神秘的一位,没有几个人见过他,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长相。方才武会站在宗主身边那位是玄魑五长老,他擅丹药,各种作用的丹药有时会在宗内盛行。”
金虹说着,已经领着陈行未来到一处房门前,她率先推开门进去,和萧萱房间布置相似,不过没那么华丽也没有那个大书架。
“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你算走了运能住在这里,这是六长老段慈以前的住处。若是正常的采石场掌事,连看一眼都不够资格。”
陈行未大致扫视了一圈,有床有桌子有门,颇为满意,才问起:“那这个段慈,为什么不住了?”
“六长老喜爱工匠兵器,宗主特意给他开辟了一个新住处。”
“那宗主还真是善解人意。刚刚一路上走过来倒是看见不少住处?都有人住吗?”
金虹:“没几个,我,副宗命良,还有三长老,其余应该都是空着了。”
“哦,”陈行未心里盘算着,怎么给他安排到一个这么重要的位置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继续问,“那然后呢?一共八位,还有第七第八呢?”
“第七叫洛化,据说生了重病一直没好过,以至于常年不见踪影。第八是孟淮波,此人在宗内颇有声望,也是出了名和宗主不对付。一切和宗主有关他都要掺和一脚。”金虹看着陈行未,突然好心提醒:“你亲自受宗主提拔,若是被他知道了,免不了一场争执。”
“你堂堂护法,背后说长老坏话?”
金虹不屑一顾:“那又如何,我听命于宗主,他看不惯于宗主那我也没必要对他好言相向。更何况,”金虹看着陈行未笑,还带了一点骄傲,“他动不了我。也打不过我。”
好权威。
陈行未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那什么,我什么时候上任?上任该做什么?”
“明日,若你现在就想去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没几个人知道你是掌事,镇不住人被打回来了可不关我事。”
“不了不了。一切听金虹前辈的。”
“没什么要干的。宗主待你挺好,不用干脏活累活,也可能因为你是人族,容易被整死。”
陈行未:“……”
“去监察有无偷懒打架。采石场对六长老很重要,容不得石头上溅血,宗主早已下令不可争执斗殴。当然,尽好职责你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观望。”金虹道,“毕竟只有采石场和冶金场禁血,其他地方可血腥多了。”
陈行未点头。
“还有什么疑问?趁着现下有宗主令,下次你再想知道什么就得看我心情了。”
“……”那还真是要多谢宗主啊。陈行未有挺多问题的。玄魑擅丹药那流行在雷觉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两个与段慈喜好有关的都禁血是为什么,正常武会的魁首难道不会成为掌事吗?
“那什么,一直宗主宗主的叫,宗主总有名字吧?她叫什么?”
“???”金虹看着陈行未,脸上流露出不解和震惊,“你有这么好的机会问我各种问题,却在这问我宗主名字??宗主名讳也是你配知道的?”
“你都说了机会难得,这个问题平时也没人能回答我啊,多好的机会啊。我都怕连你都不知道宗主本名。”毕竟在诡宗以外,他也只知道个诡宗宗主的名头而已。
他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热血上头答应了之后才意识到玄门派对诡宗的了解少之甚少,简直是两眼一抹黑。他都不禁怀疑是不是怕他演技不好露馅才什么都不说,职位不知道,连宗主名讳是何也不知道。
不过这一点他倒有所耳闻,好像是有人问,她只轻飘飘说,打不过的都不配知道。自此无人敢问。
“我可是宗主最亲近的护法,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金虹还是很狐疑,“你没什么阴谋吧?那可是宗主名讳,放眼人魔妖仙四族知道的都屈指可数。”
“那岂不是更是得到就是赚到?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既然选择效忠宗主,连她的名讳都不知道多不好多不敬啊。”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逻辑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前一秒他还在出口后后悔选了这么一个问题,觉得自己脑子抽抽问这种小事,但一听四族都没几人知道,他一下就高兴舒服了不少。
金虹只好松口说:“在外不能说宗主名讳更不能提及,当秘密守着。”
“守着守着,我陈行未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陈行未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冲天。
金虹言简意赅飞快地说:“宗主姓萧,名萱。好了我不会重复第二遍,没听清就算。”
“嗯嗯,听清了,我记心里封死。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也不可以跟宗主提及是我说的!”
“放心好了!绝对不会!”
“一点都不能说!谁都不行!”
“一定的!守口如瓶!”
*
第二天一早陈行未自然睡醒,新的住处确实比以前舒服,至少能睡个好觉。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向萧萱的房间张望,但一点看不见。甚至按昨天的路线算,他距离萧萱还有一段路。
倒也正常,收拾一番陈行未就去了采石场。
一如往常的采石场一样平静,许多的人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陈行未随意的四下探望着,突然看见了昨天执剑以一己之力守擂许久的柳言渊。他旁若无人搬着石头,身上还穿着比试那天的衣服,倒是没带佩剑。
想到当时形势所迫互打的哑迷,现下倒是个交流的好机会。
陈行未打定主意正要踏步向前,眼前突然冒出两张大脸。
因为专注于想事忽略了周围动静,吓得陈行未抖了一下。而那两张大脸的主人抱着手对着陈行未露出谄媚的笑。
“阁下想必就是陈行未陈掌事了!年纪轻轻就能做得如此高职,当真是卓尔不群,聪慧过人!”
“是啊是啊,”另一个人接过话头,“短短几日之内就能得宗主赏识,定然英才盖世!聪明绝顶啊!”
“?”陈行未看着眼前的情景愣住,“你们?”
话没问完,那两人倒是很贴心,先说话的人先说:“我叫大临,这是我弟弟,他叫小临。我俩平时就在这采石场工作,陈掌事若有何事需要,尽管吩咐我俩。我们兄弟俩鞍前马后定然侍奉好陈掌事!”
陈行未:“???”
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新官上任第一天就来拍马屁的下属?
看二人谄媚样,估计是后者了。
陈行未无意与他们二人纠缠,几次想绕步而过都被对方挡住,他无奈,只得停下周旋:“不过凑巧赢得,二位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对视一眼,大临笑着说:“掌事第一天上任,有什么不知不晓,都可以找我们俩。包括小道消息,宗内秘闻,放眼整个诡宗,绝找不出第三人比我们知晓的又快又准!”
陈行未不动声色让了几步看出去,柳言渊已经不在原地。看来今天不是什么好机会啊。那便罢了,他转而看向面前的人,抱起胳膊:“无所不知?”
“是的是的。”小临回。
“无人不晓?”
“肯定的,整个诡宗就没有我们不认识的人!”大临肯定道。
陈行未挑眉,像印证什么般,状做毫不经意开口:“那你们说说,这诡宗宗主,名讳是何啊?”
“这……”本来斗志昂扬的人突然噤声互相看了看,又眨巴眨巴看了看陈行未。
陈行未还能不明白,这就是不知道的意思了呗。
其实结果无非只有两种,对于两种结果他都感到意外。意外金虹居然框他还编的煞有其事;或者意外金虹说的是真的并没骗他。
“那什么,掌事不如换个问题?这真不是我们无知不回答啊,这种事只有宗主极极极极亲信的人估计才可能知道,就连八长老天天骂宗主都只知道一个萧字。”
陈行未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只是敷衍的应了声。大临以为陈行未觉得他俩敷衍陈行未,急忙示意小临补充:“当真,掌事现下找随便谁去问,说不定连姓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们估计连宗主是怎么当上宗主之位的也不知道!”
“宗主之位?”陈行未提了兴致,“你知道?”
“那当然!我兄弟二人在这诡宗少说呆了十好几年,可比现任宗主在任时间长多了!”
十几年了还混成这样?陈行未腹诽。但未明说,面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可算问到了他们能回答的点子上了。
“咳,”大临正了正神色,“那是五年前?还是四年有点记不清了。那时还是老宗主坐镇,有一天宗内突然多出了一人,当时都以为她死了,谁知道过了一段时间她又活了。再后来,她,也就是现任宗主,杀了老宗主,就有了现在的诡宗。”小临接着大临的话补充:“是了,宗主从未参与过我们这些小修小卒干的活,无人知晓宗主名讳。”
“哦。”陈行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大临小临一改正经之色,笑道:“那,掌事可还满意?”
陈行未还挺满意,介于这两人来者不善,还是故意说:“这种传闻随便拉一个待久了的老人不都应该知道吗?”
大临小临一愣,对视一眼,交流了八百个心绪。
不好,哥他怎么还不信咱?
这人精的很,这都唬不住,不好框。
那咋办,哥?不如换别人抱大腿吧?
不行,好不容易来了个看起来蠢的新人,还这么快晋升为掌事,肥肉可不能轻易放弃。
陈行未倒是不想有意为难,仗势欺人这种事他不屑去做,不过仗势能收集些有用信息倒也是好的。
他换了个问题:“那,宗内秘闻呢?我这初来乍到的,总得听些有用消息吧?你们能给我什么?”
“那就多了,”大临恭敬一鞠,“小到八长老疑似被二长老投毒,中到五长老最近在实验可怕丹药,大到诡宗要和别的宗派打仗。掌事想听什么?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
陈行未:“……”当真是丰富多彩。
且不论真假与否,好歹是个能利用之人。虽然说混了十几年仍没什么长进,但毕竟混了十几年。陈行未能看出来对方有意攀附,但若一直给他们苦头难堪,以后再想利用还得费一番功夫。
他倒也没为难,假装很惊喜的将他俩打发过去了。双方都觉得成功利用了对方,高高兴兴的各自离开。
至于这些事的真伪,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晓。
接下来的两天里,陈行未虽然没再见到过柳言渊——他也很好奇,好端端的怎么就是找不到人。不过陈行未去变着法子印证了大临小临说的话。
包括但不限于偷听别人说话;回房间时看见金虹去找宗主,去暗戳戳的询问,虽说金虹都没怎么搭理他;遇上和大临小临一样攀关系的人,这样人还真不少;一番下来,陈行未竟然觉得,大临小临虽趋炎附势,但至少知道的多,回的也多,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容易拿捏。
这天,陈行未照例做着日常巡视,心里在想,他来这诡宗已有时日,该书信一封回玄门派报平安。但他怕宗外有阵法拦截从而暴露身份。毕竟当初他是被人带进来的并不能确认有没有会被感应出来的保护罩。
采石场的掌事巡视可以巡视到山外宗外吗?
这样苦恼着,突然传来一声雄厚有力的声音:“萧狗呢!!滚出来!!!”
好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还没过一会,就看见一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来人年岁看着挺大,黑发中夹杂着小半白发,山羊胡须花白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萧狗!出来!!”
吼了两声不见人,那老头眯起眼转而看向了站在原地愣神的陈行未,陈行未愣了一下的功夫,战火已经波及到了他身上。“你就是前两日萧狗抬的什么什么东西?”
陈行未这才意识到眼前人说的“萧狗”怕指的是萧萱,那他琢磨着,这就是金虹提到的八长老了。
按大临小临说,他对萧萱也就只知道一个萧而已果真不假。有权的长老姑且不知宗主真名,他却知道。心头不经意涌出一丝得意。
不过,如果所听说的无错,这孟淮波不是中毒了吗,怎么看着神清气爽?除了火大了点之外,中气十足啊。
想起金虹提醒他可能会有争执挑事,陈行未毕恭毕敬作揖道:“见过八长老。”
“八?!”孟淮波吹胡子瞪眼,“本长老原是三!是三!!!”
陈行未:“???”三?哪个三??怎么就三了?大临小临没说啊?金虹也没说啊??
“本长老以前可是排行第三!!萧狗怎么找了个这么不长眼的?当真是我诡宗的晦气!”
自从八长老出现到现在,周围人早已怕被波及悄无声息的后退,只留陈行未一人直面孟淮波。
陈行未:“……”真是懂得利害关系啊。一直被挑事,陈行未难免有些生气,他正了正神色,说道:“鄙人陈行未,有幸赢得魁首得到宗主赏识,纯凑巧罢了。”
“哼,”孟淮波不屑冷哼,“萧狗看上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上下一气,跟你主人一个德行。”也不过是一条新狗罢了!
“长老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宗主既为宗主,必定能力出众。长老既觉得德不配位,不如取代宗主,相信长老定然能赢过宗主。”言外之意,以强为尊的诡宗,光嘴上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凭实力打啊。
陈行未咧嘴笑道:“长老说了那么多话,每个字都在说我与宗主德不配位,我一个刚上任两天的掌事,长老咄咄逼人,怎么,诡宗都不让人升职?还是说各位长老不是凭借实力赢得职位,而是你的所想?那大家岂不是能力出众也当不了职?”
周围已经隐隐有被煽动之意。
“你这分明是,颠倒是非,强加附会!”
“怎么会呢!”陈行未笑容里透露出一丝狡黠,“职位是宗主给的,长老要罢我职,我人微言轻自然没有意见,只不过宗主那边可不好交代,八长老罢的了吗?”仗势欺人,狐假虎威,必要时候也可以用上一用。
孟淮波吹胡子瞪眼气的好一会没说话。
“采石场环境拙劣,可别玷污了八长老衣摆才是。”已经是暗戳戳的赶人了。
孟淮波自然听的明白,一个小小掌事竟然敢跟他叫板,他怒气丛生正要发骂回去,就被一道声音给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