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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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地方在医院往西几站路的位置，租来的房子比地下室好不了多少，租金对我这个实习生来说恰恰好，一月来的工资节省些或是淘点便宜货还有不小的剩余。我回家后翻了阵柜子，倒腾出一个廉价的储蓄罐，一枚枚清脆的硬币响的我好是心疼。
我一把抓起这些辛苦攒的碎钱，忖了会塞进裤子口袋。
然后一夜好眠。
哈，今天不值班，我伸了个懒腰，对自己说。一早阳光大好，白云几朵，我便打算出门去街头看看礼品，也算祝贺并鼓励沢田那家伙的恢复吧。
阳光越临近中午越是明媚，所谓秋高气爽想必正是这种天气。我却是漫无目的地兜了好几家店，才后知后觉想起我连沢田纲吉喜欢什么都没问过，那又如何买礼物呢。回忆起沢田淡泊的笑容，忽然觉得这粗糙之物或许还真不适合他。
看着相伴而行的少女讨论接下来去哪里逛，我记起读书时去过的一家店。这家店很偏，走来还得挤过人群拥挤的主干道，知道的人好像也不多，生意清淡。店员只有一两个，常对抱怨进货太慢的顾客说老板有事不在。店里卖的东西却是少有的别致风，我头一次进去就喜欢上了。
于是我望了望人潮汹涌的路口，咬咬牙挤进去。多熟悉的做肉夹馍的感受啊！要不是谁踩了我刚洗的白球鞋，还不只一两下，我真得感慨这情景自一个月来是多么的令人怀念。
用力挤出强有力运动的怪圈，我长吁一口，狼狈地几乎脱力。但想到那家小资情调的店就在眼前，又有了动力。
进去后我有些意外。店里虽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可一月前还能听到音响里放的古典音乐如今换成了一片小心翼翼的沉默。零散的货架，牛头不对马嘴的价牌积满了灰尘无人打理，仓库里常用的亮白色顶灯与几个角落的古朴昏黄交织成角落里垂悬的蛛丝。听女店员怨叨说：“真是的……这店越来越破了，都没人来，老板都多久没出现了，这个月工资丫的能不能收到啊！累的要死还得白干……不过货也不查……”
我默然，不由为老板而不平。这店员翘着二郎腿，煞有介事地敲击最新款的笔记本，还时不时举起涂得鲜艳的长指甲仔细注视，并匝着嘴巴说出不厚道的话。
我无视店员希望我能耐心听她抱怨的眼神，走到离门口较远的架子上，灯光顿时暗了许多。几盏幽幽水晶灯显得更是神秘。尽管价格令我肉痛，我还是心动了，纠结在是买白的还是蓝的给泽田纲吉。正举棋不定时，我听见门口有重物一惊之下落地的响动，耳边传来冷冷低语：“拿白的，他会喜欢。”其实Giotto说日文并不标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老……老板你回来了？”店员尖锐的嗓音很不适合地响起。我猜此刻她的紧张多半是因为几分钟前刚顺手牵了羊，不巧被我看见了。探头望向店员，她望向我的身后，又叫了句“老板……”。
我惊讶了，不敢相信这么个情调小店竟是古板冷漠的Giotto所开。
“呃……你是那个Giotto？”这种小白的话在尴尬的气氛下果然小白。
“你去忙吧。”Giotto果然只瞥瞥我，吩咐店员去了。
我认为Giotto是沢田的朋友，了解他的喜好总是比我多，未及多想，伸手拿了白的那个。Giotto看我的动作，微不可闻叹了口气，似乎在遐思什么。他闭着眼睛的样子真好看，睫毛像会说话，轻轻倏动。我不由将他与另一张面孔比对，惊讶发现沢田纲吉闭目思索时也是如此，七分相似里几分神韵。
“呐，你到底是沢田纲吉的什么人啊？”
Giotto微滞，“小纲”脱口而出后神情一凛，警觉地握起双拳。“你又是谁？”Giotto极有气场地问，“与医院传言你的性格好像不一样。”我不知道Giotto是如何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的外人对我的评价，然而我确信无论怎样多变的性格我都未曾伪装，自然不怕Giotto的质问。
虽然如此，我不满他没有礼貌的罔自揣测，言语里透着不信任，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Giotto像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冷场了一会，很有礼貌地向我道歉又重新询问我的身份，我这才释然。
“我叫栗川染，刚大学毕业，是医院的实习生，目前负责病人沢田纲吉。”没忽视Giotto欲言又止的神态，有种莫名的直觉告诉我，Giotto只是因为担心沢田的安全和被人照料的周照程度才一时有些冒昧，那么若是与沢田的受伤有关，店里的变化倒也解释的通。这么一来二去，我对重情有风度的Giotto多少有了好感。
Giotto说如果水晶球是送给沢田纲吉的，那么我不用付钱了。我心里高兴了一把，在他意味的视线里走出了店。
阳光灿烂下，悬挂在上方的木制店牌有几丝无从而来的古老气息，“Tuna”，原来这店叫“Tuna”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