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被恐游紧追不舍》参牧

136、IF：克苏鲁跑团：旅人角色卡

　　语音频道里，六个人陆续上线。
　　“都到了吗？”KP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电流麦的沙哑，“今天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玩家马修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什么好东西？新模组？”
　　“比模组有意思。”KP说，“我最近整理房规的时候，发现一张……很奇怪的卡。”
　　“多奇怪？”
　　“你们自己看。”
　　KP把一张角色卡的截图发到频道里。
　　马修点开。
　　【角色名：许鸢】
　　【职业：旅人】
　　【——】
　　然后是一片空白。
　　属性栏是空的。技能栏是空的。装备栏是空的。背景故事栏是空的。
　　只有最下面，有几行手写的备注：
　　【备注1：此卡为定制角色，不可车】
　　【备注2：暂时存放于此】
　　【备注3：想看？也行。但别指望能用。】
　　马修愣了愣：“这啥？NPC？”
　　另一个玩家莉莉凑过来看：“属性都没有，怎么玩？”
　　KP笑了一声。那种笑有点奇怪——不是平时那种“我要坑你们了”的笑，是另一种，像看戏的人终于等到好戏开场。
　　“你们不用管她。”KP说，“她就是个……背景设定。偶尔会出现一下。不影响你们跑团。”
　　“那发给我们干嘛？”
　　KP沉默了一秒。
　　“让你们知道，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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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组开始。
　　玩家们扮演一群调查员，被雇佣调查新奥尔良郊区一栋闹鬼的庄园。标准开局：有钱的雇主，神秘的失踪案，若有若无的邪教痕迹。
　　第一天晚上，他们在法国区的小酒馆里收集情报。
　　马修的调查员——一个退役记者——正在和酒保套话。
　　酒保擦着杯子，忽然压低声音：
　　“你们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法国区边缘，有一家不起眼的店。没有招牌，门口只有一朵铁艺的花。”酒保顿了顿，“鸢尾花。”
　　莉莉的调查员凑过来：“那是干什么的？”
　　“交换。”酒保说，“你拿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东西都是好东西——我用一把旧钥匙换过一盏灯，用了五年没坏过。”
　　马修皱眉：“他们想要什么？”
　　酒保摇头。
　　“不知道。每次都不一样。有人用祖传的怀表换了一瓶药，有人用一本看不懂的书换了一把刀。但他们有一个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
　　“每人只能换三次。多一次都不行。”
　　莉莉小声说：“听起来像……中立商店？”
　　“这家店……好像哪里都有。有人在欧洲见过，有人在亚洲见过，连海上漂着的人都说见过。”魅惑大成功后，酒保说。
　　马修没说话。他在本子上记下：鸢尾花公司，三次限制，货物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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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夜里，他们在庄园外围探索。
　　月光很暗。沼泽地的雾气弥漫上来，把一切都染成灰白色。马修的调查员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雾里切出一道浑浊的通道。
　　莉莉忽然停下。
　　“你们有没有觉得……”
　　“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马修回头。雾气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扭曲的树，和偶尔传来的蛙鸣。
　　“可能是你太紧张了。”
　　莉莉摇摇头：“不是‘被盯上’。是……像有人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不是跟踪你，只是——在。更类似我们误入一个公园，长椅上早早有人坐着，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马修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
　　从进入这片区域开始，就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视野的边缘，若隐若现。
　　不是鬼魂。
　　他想起KP发的那张卡。
　　那个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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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他们终于找到了邪教的线索。
　　一本地窖里的日记，记录了某个邪教徒试图召唤“黑山羊幼仔”的过程。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仪式需要献祭三个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月圆。】
　　【但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场大雪。很大很大的雪，雪里站着一个人。她没有看我。我只是知晓。】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不想继续了。】
　　【不知道为什么。】
　　马修盯着那行字。
　　“你们看这个——”
　　莉莉凑过来，念出声：“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不想继续了。不知道为什么。”
　　沉默。
　　马修轻声说：“那个梦……”
　　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昨晚，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有一场大雪。纷纷扬扬，永不停息。雪里站着一个人。
　　她没有看他们。
　　他们只是，被那雪轻柔地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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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夜里，事情开始崩坏。
　　他们低估了邪教的力量。
　　那个被召唤的存在——比黑山羊幼仔更古老的东西——已经开始苏醒。庄园的地下室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墙壁上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腻。
　　马修的调查员用掉最后一次鸢尾花交换机会，换了一把据说能“斩断契约”的刀。
　　但刀砍在那东西身上，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
　　“跑！”他大喊。
　　他们冲出地下室，冲进庭院，冲向庄园大门。
　　雾气已经浓到看不见三米外的东西。呼吸声越来越近。那东西就在他们身后。
　　莉莉的脚被树根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马修回头。
　　雾里，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逼近。
　　他想跑回去救她。
　　但他动不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侧，极轻地，经过了他。
　　他转头。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她在这里。
　　然后——
　　一切都慢了下来。
　　所有正在发生的事，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雾气不再翻涌。呼吸声变得遥远。那个逼近的轮廓，停在原地，不再前进。
　　马修的调查员能动了。他拉起莉莉，两个人跌跌撞撞跑出庄园大门。
　　身后，那东西还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们跑出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栋建筑，才停下来喘气。
　　莉莉浑身发抖。
　　“刚才……那是什么？”
　　马修没有回答。
　　因为他感觉到，那道目光，已经从他们身上移开了。
　　确认了他们没事，然后就不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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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组结束。
　　所有玩家都活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
　　KP的声音从语音频道里传来，带着看戏的笑：
　　“结团。恭喜你们。”
　　马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张卡……是什么？”
　　KP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你们今晚睡觉的时候，可能会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里有一场大雪。”KP说。
　　沉默。
　　莉莉小声说：“我今晚不想睡了。”
　　“她不会伤害你们。”KP说，“她只是……确认一下。确认你们没事。然后就走了。”
　　“那她是谁？”
　　KP沉默了一秒。
　　“一个旅人。”他说，“路过这里。顺便看了一眼。”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马修说：“那个鸢尾花公司……和她有关吗？”
　　KP笑了一声，“你猜对了但我不告诉你”的笑声。
　　“下线了。下周跑新模组。”他说，“如果你们还想跑的话。”
　　Kp下线了。
　　剩下五个人在语音频道里，谁都没有说话。
　　下线后，马修发现自己的调查员笔记里多了一行记录：
　　“我见过她了。我不记得。但我见过。”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的。
　　那笔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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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莉莉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场大雪。纷纷扬扬，永不停息。雪里站着一个人。黑发，黑眼，穿着普通的衣服，站在雪里，像站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她没有看她。
　　她只是知道她在。
　　然后莉莉醒了。
　　窗外，有只鸟停在窗台上。
　　莉莉盯着那只鸟看了很久。
　　鸟也看着她。
　　然后鸟飞走了。
　　窗台上留下一小块面包屑。
　　莉莉愣住。
　　从今往后，莉莉跑过的每一个模组里，都会有一个“旅人”的背景设定。
　　旅人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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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马修收到一封信。没有寄件人，只有一张票。
　　一张旅行团的票。
　　去一个他没听过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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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不存在的空间。
　　穿条纹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台老式放映机。放映机里正在播放刚刚结束的那场跑团。
　　他看到最后，笑了。
　　“真好看。”他自言自语。
　　他站起来，走到归档柜前，打开一个标着“有趣”的盒子。
　　里面已经有很多卷胶片了。最近的一卷上写着：
　　【跑团IF线·旅人卡首次亮相·玩家集体做梦】
　　他把新胶片放进去，关上盒子。
　　重新坐回沙发。
　　门外，那个旅人正在某个世界里，抬手拢住倾泻的日光。
　　她不知道有人把她的影子放进了一场跑团里。
　　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奈亚笑着，继续看他的时间线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