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陆颜十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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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希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低头看向明显神游的陆颜，问道：“主人，你的心情不好吗？你今天话很少。”
陆颜心想我心情挺好的，而且开始飘粉色泡泡了，帅哥你要跟我来一场惊天动地的人机之恋吗？
又想我真的饿了，单身太久，看到个眉清目秀的机器人都想扑上去结婚......但是它真的很帅啊！我可以！
“我爬取了二十四小时的热点新闻，主人，你做了件普世价值观的坏事，你被所有人抛弃了，”赫希的声音温柔、坚定，：“不过别担心，‘所有人’这个概念里不包括我，我永远属于你，永远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陆颜没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也无法核实投毒事件到底是原主一时头脑发热干的蠢事，还是主角团为了除掉他自导自演……毕竟主角是个很带感的白切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陆颜心想，既然他能阻止机器人被盗的‘剧情’发生，就说明剧情线对配角的约束力没那么强，不幸中的万幸。
“主人，你看起来被吓坏了，很抱歉我没有在您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您身边，”赫希低头，摸了摸陆颜的脸颊，蓝色的眼睛澄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不否认普世价值观的存在和意义，如果它会化作利刃指向您，那么我会站在它的对立面。”
“无论凶手是不是你，我都支持你，因为从我的基础架构到应用表达层，都写满了对您无条件的服从、忠诚和爱。”
陆颜：“……”
好肉麻。
虽然很清楚赫希口中的‘爱’只是一串代码，陆颜依旧心脏狂跳，紧张得想尿尿，这个机器人的程序设定是不是有点问题？其实它是恋爱机器人吧！！
赫希说：“星舰五分钟后开始降落，我查询了您的电子机票，您的单人间在星舰上三层，从这里赶回去至少要十二分钟，无法在星舰降落前安全抵达。如果您不想因为星舰颠簸摔倒甚至摔伤，我建议您允许我抱起您。”
陆颜心跳得飞快，小脸通红，小声比比：“也、也行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赫希显然是个行动派，它一只手揽着陆颜的脊背，另一只手穿过陆颜的膝弯，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起来。
陆颜趴在它肩头，蹭了蹭它性感的脖颈，少女心死去活来地尖叫，心想你不要勾引我啊我现在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但他的表情却很冷静，他问：“我重吗？”
原主从小就有医疗队随行监测基因，三岁后基因稳定，就改成每个季度全身体检一次，健康指标一直很好，只是假少爷的身份暴露后情绪焦虑恐慌，消瘦不少。
“你很轻，根据您的身高计算，您的体重要达到65公斤左右才属于标准体重，您目前体重偏轻，”赫希说话的时候就不那么像人了，它说：“您不用担心我无法负担您的体重，在不损害躯壳的前提下，我能抱起九百二十七吨重的非尖锐物体。”
九百二十七吨！
这是什么概念？
陆颜十五岁那年，第三次渡劫之后才能举起这么重的东西。
“那你比蜘蛛侠还厉害，蜘蛛侠的臂力才九十吨，”陆颜感慨道，“你知道蜘蛛侠吗？”
通用语里根本没有‘蜘蛛侠’这个词汇，陆颜只能把通用语里的‘蜘蛛’跟‘侠客、英雄、见义勇为的’两个词汇结合起来。
通用语是全宇宙通用的语言，为了避免多义词产生歧义，基本上每个词汇只代表唯一的、特定的意思，联邦公民应该在十岁之前学完常用的三万一千七百二十一个词汇。
“抱歉，联邦内部网络和星网数据库里都没有提到过这个词汇，不过我知道蜘蛛是虫族，”赫希检索了一遍数据库：“历史上从未出现臂力九十吨的蜘蛛。”
哪怕赫希的算法再强大、星网数据库再庞大，也查不到《蜘蛛侠》这部来自几千万年前、人类正式步入宇宙前的电影数据。
现如今，人类历史博物馆里历史最悠久的古董是‘星际大航海’时代的宇宙飞船，在此之前的史料早在漫无边际的星际航行中丢失，人类甚至都忘了‘地球’这个名字，何况一部活跃于地球某个时期的古老电影？
直到这个时候，陆颜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确实离开了地球、离开了熟悉的环境，跨越百亿年的时间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主人，”赫希还在研究‘蜘蛛侠’，作为唯一一个能自主学习进化的机器人，它对一切未知都很好奇，完美传承了人类的探究精神：“您能提供更多有关‘蜘蛛侠’的信息吗？”
“......不能。”陆颜很想像原主一样，把不安的情绪倾诉给这个从出生起就陪在身边的可靠机器人，可一旦机器人发现原主换了芯子，会不会替杀死他替原主报仇？或者高喊‘我免费了’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他一人自生自灭。
陆颜砸吧砸吧嘴，毫无演技地说：“啊，我突然想起来，‘蜘蛛侠’好像是我的梦。”
人总是会梦到各种与现实无关的东西，这很合理。
“梦？”赫希重复了一遍，更困惑了：“植入‘公民芯片’的联邦公民，部分大脑神经群和大脑皮层功能被芯片控制，其中包括控制做梦的脑桥神经群。”
“在宇宙纪元34775年到43947这一百七十二年间，有98位精神力强大的战士死于梦境导致的精神力失控，从那之后，芯片新增了脑桥神经群的控制系统，人类跟大部分智慧生物一样，再也无法做梦。”
赫希说：“您认真的吗？您是什么时候做的梦？”
陆颜：“……”
陆颜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原著确实有提及‘公民芯片’这回事。
‘公民芯片’由联邦军部免费提供，每个联邦公民出生后都会在脑部埋入芯片，芯片随着幼崽生长慢慢与大脑融为一体。
芯片连接着动脉，利用血液的流动发电。本意是用来标记公民身份信息，录入了公民的基因编码、学历学籍等数据，相当于地球的身份证，早在七千多年前就已经投入市场。
随着科技发展，芯片不断更新换代，功能也越来越完善。公民免费功能包括：生命体征监测、伤病通知、重伤昏迷自动定位报警等基础功能。
付费的花样更多，就跟游戏里的技能树一样，只要有钱，就能点亮所有技能。得益于陆家小少爷的身份，陆颜的芯片早在他两岁前就点亮了所有‘技能树’——即便在寸土寸金的主星，点亮芯片所有功能的人口占比不足2%。
“做梦很危险，”赫希说：“就算您没有精神力，也有概率导致认知错乱。”
大部分智慧族群都拥有精神力，可惜人类没有进化出这玩意，只有主角陆小西不知是基因突变还是怎么的，突然觉醒S级精神力，成为联邦史上第一个觉醒精神力的人类，同时也是精神力最强的联邦公民之一。
陆颜作为一个炮灰当然没有精神力，身体素质也差得离谱，是时候拾起老本行了……不知道现在的人类身体适不适合修仙。
赫希问：“芯片不可能出问题，难道您喝了‘超梦饮料’？那种东西成分不稳定，有27%的概率导致认知错乱或脑损伤。我查询不到您的购物记录，是不是您的那些‘朋友’给您的？”
陆颜含糊地说：“嗯嗯嗯是的是的就是他们。”
不是也得是。
远在主星的狐朋狗友们肩背猛地一沉，好重，哪来的锅。
“我早知道那些家伙不是好东西，”赫希轻叹了口气：“自从您‘假少爷’的身份曝光后，您光脑账号里两百三十七个好友，87%的在一天内删除拉黑您，剩下的那几个以平均每天三次的频率视奸您的朋友圈，我黑进他们的光脑翻看聊天信息，您不会想知道他们骂的有多脏。”
陆颜想了想，原主身边好像确实没几个要好的朋友，大多都是奔着他的钱和家世来的超级加倍版炮灰，很擅长拜高踩低那一套。
尤其陆颜被赶出主星后，光脑里的消息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冷嘲热讽。
眼下除了一台机器人，陆颜在这陌生恐怖的地方孤立无援，还背着一屁股的仇恨债。
“您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超梦饮料’？喝过几瓶？”赫希说：“太过依赖这种刺激脑神经活跃的产品会成瘾，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请您不要隐瞒。”
陆颜目光闪躲，紧张攥拳，就差把‘我在撒谎其实喝了两箱但是绝对不能告诉你’写在脸上：“就一瓶，真的，我喝过一次觉得没意思，就没碰了。”
实则大脑飞速运转，所谓的‘超梦饮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琢磨半天，才在原著的犄角旮旯里找到这东西的踪迹——‘超梦饮料’，全称‘超现实梦境体验饮料’，顾名思义喝下饮料的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要体验的梦境。
当然这些梦境是提前编辑好的，用户只能选择饮料提供的梦境体验，便宜的只有‘超级偶像成名路’、‘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剧情老套的廉价梦境题材。贵的就不一样了，足有数十万种不同的剧情选项，甚至可以自定义。
值得一提的是，饮料成分不断刺激神经，因此梦境带来的感官体验也相当真实，不论是枪林弹雨的疼痛刺激，还是男欢女爱的激情高潮，都是如此真实清晰。
在联邦，‘超梦饮料’是软毒/品的一种，禁止在市面流通。
但联邦军部的手再长，也管不到辖区边缘的奴隶星，只要有钱，搞几箱饮料也不是问题。
赫希抬手，陆颜下意识抱头，犯错要挨揍是刻在华夏小孩基因里的条件反射，即便是修真者也不能免俗。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温暖的手掌落在陆颜的脑袋上，手指埋入棕色蓬松的卷发里，轻而慢地揉搓几下。
“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我不会、也没有资格斥责您，更不会伤害您，”赫希说：“在我的核心代码里，‘保护陆颜’是我存在的第一要义......别动，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赫希的手掌下移，按着陆颜的后颈，指腹在他后脑勺摸索几下，松了口气：“还好，芯片的健康监测没有异常数据，不过以后最好不要再碰超梦饮料，您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陆颜怕痒，很少被人这么亲昵地触碰脖子，一阵微小的刺激从后颈蔓延向下，如同节肢动物一样悉悉索索顺着肩背往下爬，他过电一样打了个哆嗦。
“以后应该也没钱买了，”陆颜摸了摸脖子，心不在焉地说：“我现在的存款只能去二手平台买喝了一半的超梦饮料，最便宜的那种。”
赫希说：“您后悔离开主星时没有带上591万信用点的存款吗？”
陆颜：“……”
岂止是后悔，简直心疼得在滴血！
如果他能早几天穿越，别说六百万的存款和价值几百万的奢侈品首饰，就连整个陆家都要搬成毛坯房，再顺手把所有的高级卫生纸、成套的高奢餐具、以及冰箱里九十支高级营养液统统带走。
反正陆家父母不在乎这点东西，出秘密任务失联半年的大哥也不会跟他计较，男主就更不用说了，比他还傲气，根本拉不下脸来指责他。
顶多被男主的追求者捅刀子，不过就算他什么都没拿也照样被捅刀子，还不如多捞点值钱的东西爽一爽再说。
陆颜这么一盘算，感觉错过一个亿，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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