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茄脑洞集》番茄沙司司司

4、金发碧眼攻/战争/海鸟 攻和受

　　攻和受住在海边的小镇里，两人的父母被帝国内战夺走了生命。在孤儿院度过的第一个年头，受认识了攻。他有一头微卷的金发，眉目青涩又英朗，正坐在斑驳的围墙上，穿着工装短裤的腿轻轻地晃，正用望远镜在看什么。少年时期的受比攻高出不少，因为家人离世的原因，他冷漠、自私，淡淡地问。

　　“你在干什么？”

　　攻转过头，咸涩的海风吹拂金发，带来些许的痒意。他跳下围墙，嘴角带着微笑，踮脚将望远镜挂在受的脖子上。攻有一双惑人的蓝眼睛，他的脸颊被太阳炙烤出苹果般的粉红，指向远方，受看见一群鸟类栖息在海岸上。

　　两人很快熟络起来。后来攻生日那天，受用积蓄买了一块商店里精致的虎皮蛋糕，与此同时，他将攻送去这座小城最好的学校读书。第二次大型战役很快爆发了，受和几个朋友一起参加了危险性极强的保密工作，他也比谁都清楚，帝国每时每秒都有无数的人死去。回到家，攻已经睡着了，金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显得眉眼野性的英俊。于是受在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哥你肯定喜欢我对吧？”回家的路上，攻坐在受的自行车上，他的身材高大欣长，每次夜晚却像小时候那样蜷缩在受的怀里。受踩了一下刹车，转过头，攻的蓝瞳孔中映出对方沉默的灰色眼睛。攻的脸庞早已褪去少年的稚气，灿烂的金发微微蜷曲在后颈上，黑色t恤被胸肌撑得满满当当——他正漫不经心地释放魅力。诱惑般轻轻凑近受的嘴唇，对方还是那样冷冽的表情，亲吻却十分猛烈。两人确定了关系，只不过这样的温存太幸福也太短。

　　战争悄无声息地袭击了小城。攻正上着课，一声巨大的轰炸声，伴随着直升机引擎的噪声瞬间在耳边炸开…玻璃碎片划伤了攻的脸，他抹了一把，满手是血。攻冷静地跑到外面，他余光中看见一个异国成年男性向他们几个人飞奔过来，他抢过同伴背后哆哆嗦嗦拿着的枪，脑中搜寻哥平时开枪的样子——没中，又是一枪打穿了男人的右臂，那人冲过来的同时却被精准的射倒在地上，转头攻望见一对灰眼睛。

　　攻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受处理他脸上的伤口才嘶了一声。他骑着自行车到海边，稀薄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毁灭后宁静中格外明显的声音。鸟群来不及躲避炮火，礁石上、巢穴里只剩下灰黑的残骸。受默默站在了他的背后。

　　“肯定有一些海鸟没有被炸死，明年新的鸟群会形成。”他说。

　　攻猛地回过头，脸上看不见泪水。

　　“没有明年了，也没有明天了。”

　　后来的几个月里，大大小小的袭击接踵而至。哪里都不安全。受告诉攻，唯一的轮船会行驶至暂时安全的内陆，内部消息说大部分的居民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遗弃。受想让攻过安稳的生活，他会放弃自己的工作，躲到内地去。

　　二人如约来到了船上，攻说要去房间拿望远镜出来，消失在视野中。等到启航的时间，他还是没有回来。受疯了一样去找他，然而一旦上了船就无法下去。他看见攻不知何时站在礁石上，金发被猛烈的海风吹起，他面无表情，镇定地同受对视。

　　攻选择留在了小城里，刻意为之的谣言很快就消散了，这里并没有被放弃。战火线从海边逐渐转移到北方的区域，作为帝国部队的狙击手，攻被调往北方前线。这里没有海，没有海鸟，也没有夏天。空闲的时候他会想少年时期，那些出租屋里的絮语、持续的炎热和自行车钢铁略冷的温度…当然还有一双灰眼睛，面色冷冽，口中狂热地说着，我爱你。

　　今天是叛军首领被枪毙的日子，攻没有去看。因为他显赫的战功，攻会和几个战友一起被帝国的王颁奖。他换了一身利落干练的西装，宽阔后背上的枪痕被掩盖住，微卷的金发还是那样漂亮，微微弯腰接受奖章时，挡住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光。回到旅馆，他的腰肢忽然被人强势地搂住，男人捂住攻的眼睛，一只手撕开他的西装。攻的舌根被吸得发麻，他的脸涌上苹果般的粉红，金发凌乱。

　　“哥，你没有恨我吧？〞攻喘息着，金发让英俊的脸庞看上去又漂亮又脆弱。他就那样赤裸着胸膛，蓝眼睛直视着灰眼睛。不禁让受回忆起他第一次握枪的姿势，不娴熟，像是误入森林的年轻猎手。

　　两人在这几年中因为战争只完整的通过一封信，那是在攻离开的第二个年头。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受写到，他灰色的眼睛越过内陆的高楼，去望那看不见的海。

　　我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