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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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怀枝？”室友陈乔看到我立马冲了过来。“你终于回来了！她们几个说话吃饭从来不带我！…”
因为其他几个室友知道了陈乔和我是同性恋，所以各种孤立和排挤我俩，平时只有陈乔和我抱团取暖，但这几天我没来上课，当然是因为和沈言玉待在一起…
于是陈乔这几天被迫当了“独行者”。
“我去交女朋友了…”我自豪地告诉她。“在吧里看对眼的…”
陈乔瞪大的眼睛，从表情就知道为我感到高兴：“我去！宋怀枝你…太强了！女朋友照片我看看…”
我点开手机屏保，是那张沈言玉看书时我偷拍的侧面照。
“你一个专业都考不及格的，交了个学霸女朋友？”陈乔插嘴偷笑。“不过好羡慕啊，我陈乔实名羡慕…”
“她二十五了，工作是外包企业的职工，副业是个诗人…”我想起沈言玉向我介绍自己的工作时，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养得起你，大学毕业之后我给你介绍工作…”沈言玉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吃饭。“我在对面那条街的公司上班。”
陈乔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想到什么了？花痴成这样…”
我这才意识到我想了好久的沈言玉，以致于开始发呆了。
“走，请你吃食堂！”我高高兴兴地拉着陈乔去食堂，陈乔笑骂了一声，跟我一起走了。
“宋怀枝，不行了就下来…”沈言玉半弯着，笑眯眯地看着正喘气的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暗骂了一声：“靠！这都三次了，你怎么还没反应！”
沈言玉一把把我推倒，我们来了个换位。
“唉…”沈言玉摸了摸我的脸。“被我弄爽那么多次，你要怎么还？”
我按住她的头亲她，她用手护住我的后脑勺，我们缠绵了好久，我才愤愤不平地放开她。
“肉偿！”我摆弄着她的手指。“你赢了，走，去超市！”
沈言玉硬要拉着我去超市买东西，我不愿意，她就提出了这种“决定方式”。
我穿着件黑棉袄下了楼，沈言玉还穿着那件皮夹克，我看着楼下的机车，想起了上次坐沈言玉的机车，硬生生坐吐了，还被沈言玉笑了半天。
“走路去。”我拉着沈言玉往街上走，天上有些下小雪了，十一月了，快入冬了，路上很滑，沈言玉挽着我，慢慢往前走。
“爸爸！快过来！”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不远处，兴奋地看着结冰的路面，一个男人冲出来，小心翼翼地拉住自己的女儿。
“小宋！要小心！”
好像啊，就连姓氏也一样，什么时候，曾经亲密无间的父女变成了互相厌弃的仇人，时间无疑是残酷的，它带走了一切美好，只留下痛苦与荒芜…
我摇了摇头，回过了神，那对父女不见了，我吐出一口热气，站着不动了。
“宋怀枝，怎么了？”沈言玉看着空荡荡的路面。“实在太冷了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我低着头继续走。“想起一个人…”
沈言玉握住我的手，语气轻快地和我聊天。
“等雪大了，带你出来堆雪人…”
“我不擅长堆雪人，但我擅长破坏雪人。”
“哈哈哈！我妹她那时候…”说到她妹妹时，她突然住了口，神情变得有些悲伤。“可惜了…”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超市，沈言玉推了个购物车，还开玩笑说让我坐进去。
“靠，沈言玉你滚蛋！”我打了一下她的手，跟在沈言玉身边，路过零食货架，我拿了几盒巧克力放进购物车。
“宋怀枝，你爱吃巧克力啊…”沈言玉又拿了两盒。“多拿点吧，放家里囤着…”
“给陈乔买的…”
“哦——”沈言玉笑了。“上次来家里做客的那个同学？那小姑娘一进屋就直勾勾地盯着我，像岳母娘…”
沈言玉推着购物车往前走，我低着头在后面跟，跟着跟着，购物车不动了，甚至还向后退了一步。
“嗯？”我一抬头，发现一个小姑娘站在不远处，瞪着我们，准确来说是在瞪沈言玉。
小姑娘飞速跑过来，抱住沈言玉的腿大声哭闹。
“姐！姐！你带我走吧！”小姑娘死死搂住沈言玉的大腿。“他们不让我去找你，还逼我上八个补课班！姐，我好累，好想去死！…”
沈言玉的脸色唰一下冷了。
“爸妈马上就来了，你还想再害我进局子？”沈言玉硬生生扒开了小女孩。“沈常乐，苦不苦？你姐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但你却害我失去诗人协会的入会资格，害我被公务机关辞退…”
沈常乐坐在地上哭，我轻轻扶起她，她吸了吸鼻子，说了声“谢谢姐姐”。
“求你了…”沈言玉用最卑微的语气说。“跟爸妈好好过去吧，别想着我了，就当我死了。”
一对男女从货架拐角窜了出来，从我手里抢走了沈常乐，冷冰冰地看着沈言玉。
“言玉，”那个老男人皱着眉打量着沈言玉。“你做的不错，以后遇见你妹妹，就别理她…”
女人冷哼了一声：“言玉啊，你是咱家最成功的一个，可惜你是个死变态同性恋，要是你妹妹也跟着你碰了这些恶心东西，我不介意再报一次警。”
“你们欠打是吧！”我一把将购物车甩向那对男女，他们被吓了一跳，笨拙地躲开了。“你们没资格对沈言玉评头论足，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哎哟！”女人尖叫着指我。“你也是个同性恋是吧，怪不得，跟个疯子一样…”
“走吧…”沈言玉擦干脸上的泪，一只手拄着我，一只手推回购物车，向那对男女的反方向逃离。“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妈她比较不讲理，你别生气…”
我望着她湿润的眼睛，想冲回去掐死那对男女，为什么让沈言玉不开心的人不去死呢？
“唉…”沈言玉吸了吸鼻子，和她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沈常乐会不会恨我啊…”
“不会的，常乐看着挺喜欢你…”我想回头再看一眼，发现沈常乐和她的父母早就消失了。
沈言玉伸手拿了一盒培根：“我不想她恨我…”
“你爸妈比我爸妈还畜生，我爸妈起码不会打我了…”我又拿了盒沙拉放在购物车里。“你哭吧，别撑了，撑的我好难受…”
“我怎么就忘了，我们一家之前总来这家超市呢…”沈言玉有些懊恼。“我果然是病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我一把抱住了沈言玉，她没哭，我倒是大哭起来。
“为什么不一巴掌扇过去！气死我了，沈言玉！你在床上的时候倒是很大胆…”
“……”沈言玉抚了抚我的后背。“我错了。”
沈言玉叹了一口气，我感受到了她的手在抖。
我松开沈言玉，两个人继续拿拿放放，最后拎了一大袋东西往家走，路上又遇见了沈常乐，她跟在我们后面，一遍遍给沈言玉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她一遍遍重复，仿佛只会说这句话。
沈言玉加快脚步，拉着我往前冲，我俩都快跑起来了，沈常乐跑着追我们，路上太滑，直接脸朝地摔倒了。
我想回头去扶她，但沈言玉看着我，摇了摇头，我只好边走边回头看。
沈常乐爬了起来，站在原地，不追了，她那种情绪的眼神，在超市时的沈言玉也露出过。
沈言玉又哭了，她哭的悄无声息，脸上除了泪，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们沉默地回了家，沈言玉把东西一放就跑进了厨房，我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越是想要爬出沼泽的人，就陷的越深。
过了一会儿，沈言玉端了两杯水出来，把一杯给了我，还冒着热气。
“对不起，”她坐在我旁边。“我不知道会遇见沈常乐和我爸妈，害得你心情不好…”
“再道歉我就真生气了。”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沈言玉配合地蹭了蹭我的手：“唉…不想了，宋怀枝，明天带你去大公园，就是那个本市最大的景点…”
我点了点头。
“你说我死了之后，还能不能上天堂？”沈言玉突然冒出来这一句。
“你不会死的。”
“人迟早都会死的。”
“但你不会。”
“为什么？”
我笑了：“因为你是朵云。”
她恍然大悟般点头，释怀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