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上校，您的Beta神父不要你了~》橘甜水泥猫

30、第 30 章 “刚刚忘

　　“刚刚忘了问你，这个程律师是...”许清淮指尖轻扣桌面，“怎么没听说过，靠谱吗？”
　　萧君翊忙不迭点头，“嗯嗯嗯嗯，靠谱靠谱，他叫程叙昭，特年轻的律师，人品挺不错的，专业嘛...目前不知道，还没起诉唐卫那个人渣呢。”
　　许清淮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了一嘴：“嗯，长相如何？”
　　“当然帅啊。”萧君翊特别自豪地冲许清淮挑眉，“我虽然看人挺一般的，但审美绝对是整个联盟最好的。”
　　“慢点吃，给你还骄傲上了，小东西挺有自知之明。”谢星衍适时出声，递给萧君翊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嘴。
　　“其他的也不嘱咐你了，也不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别被骗就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心疼。只要家里有一个生病的人，时间一长，都会把一个家折腾散了。
　　萧君翊点头，贴心地收拾了碗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走吧，你们该出发了，我送你们去停机坪。”
　　谢星衍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把萧君翊细心准备好的东西装进包里。
　　停机坪处上风带，凌晨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给谢星衍冷得牙齿打颤，内心痛骂着什么鬼天气，顺手把衣领立了起来，减少风往衣服里倒灌。
　　萧君翊站在风里，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眼眶还有点红，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之前都是别人送他出任务，一路鲜花掌声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口口相传的上马饺子下马面这一谚语习俗，也一直延续至今。
　　这次竟然是趁着夜色起飞，秘密执行。
　　好像联盟一直都很自信，好像不管对面是什么文明，他们都会赢得胜利，有时候也很狂妄，面对虫族这样的低阶文明，总是不屑一顾，最后竟缠绵了几十年。
　　不过短短几十年，却是一代人仅此一次的青春。
　　许清淮已经检查完最后一架战机的通讯系统，从机舱走出来，军靴踩在结了一层薄冰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谢星衍身边，将装备包从谢星衍肩上揪下来，掂了掂分量，不是很沉，但肯定也装了不少非常难喝的营养剂。
　　“快走吧，磨磨唧唧的，别人都等你俩呢。”萧君翊一边笑着说，一边将谢星衍往机舱里推。
　　谢星衍扭过头，看着身形单薄的Omega，微微皱眉，“照顾好自己，岁穗很需要你，有情况第一时间发消息，我能看到。”
　　“行！”萧君翊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们俩...嗯...反正得活着回来，我...我家里够乱了！一点儿都不想在病房里接到那种电话！”他越说越乱，像是被浆糊糊了一脑子，索性摆摆手，“回来了请你俩吃烤全羊。”
　　许清淮难得没有和他互呛，走上前一步，抬手在萧君翊肩膀附近锤了一拳，力道并不重，是好朋友之间的告别。"谢了。"许清淮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萧君翊轻微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好像，要天亮了。
　　所有人拉下了座舱盖，引擎开始轰鸣。
　　萧君翊跑着退到安全线以外，他看着一架架“星隼”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机头抬起，带着两道尾焰冲进逐渐泛白的天空。许清淮驾驶的那架更是像旱地拔葱似的，没滑多少米，直接冲着天空就去了。
　　萧君翊站在原地，目送着光点彻底消失在云层里。
　　“怎么样？工作顺利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清朗利落，像是刚晨跑完。
　　萧君翊都不用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谁。这个时间点儿，只有他会打电话给我，他心想。
　　“当然顺利啊，话说，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吧？”
　　那头听到萧君翊的声音之后，明显顿了一下，“你说话声音不对，又哭了？”
　　萧君翊连忙反驳，“放屁！风吹的。”说完还吸了吸鼻子，更明显了。
　　“哦好吧，我这不是怕联盟的长官先生公务繁忙，忘了重要事情。”
　　“那这也不是清晨就给我打电话的理由，程律师。”萧君翊轻笑一声。
　　程叙昭不反驳也不回应，“中午在律所简单吃一口可以吗？下午开庭。”
　　“好。”
　　没有过多的留恋，迅速挂断电话，萧君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又抬头看看即将升起的太阳，好像风也没那么冷了。
　　战机穿出大气层后，窗外的蓝色迅速被黑色取代。谢星衍侧头看了一眼许清淮，这人从起飞到现在，眉心一直微微蹙着，手指搭在操纵杆上，手背青筋凸起。
　　“表情这么严肃，想什么呢？”谢星衍问道。
　　“嗯？没什么。”许清淮摇摇头，本不想给旁边人徒增烦恼，但在谢星衍带有探究的眼神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在想...萨麦尔这个文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长什么样。”
　　谢星衍轻笑一声，“一个高阶文明而已，品种不重要，人的长相嘛...”谢星衍还真摸着下巴认真思考，“长得像人可以，长得恶心也行，但别长好看了，我喜欢漂亮的，许上校应该知道。”
　　他微笑着看许清淮，眼神中透露着戏谑，最喜欢逗小孩儿玩了，尤其是认真的小孩儿，反应更真实。
　　“你！”
　　谢星衍的一句话，气的某位上校气血翻涌，佯装镇定深呼吸，嘴抿成一条直线。
　　许清淮真觉得谢星衍没少变，尤其这张嘴，越来越毒不说，还能精准勾起他的火气，但硬要说此人话里话外有欠妥的地方，仔细想想还真没有，如果较真儿的话，还会被说矫情。
　　他对天发誓，谢教官之前很容易害羞，也不会说什么重话，更不会满嘴跑火车，如果有一句假的，这辈子不举。
　　“不行！即使萨麦尔人长得像仙女你也不准看！”许清淮没空和谢星衍多说废话，只能像小狗一样，面对主人有威胁时，呲牙乱叫。
　　谢星衍低沉地笑了两声，之后开口呛道；“老子不看怎么打！靠电磁感应吗！”
　　许清淮不语，只是一味地踩油门，速度接近超音速。
　　“诶诶诶，慢点儿，臭小子跟谁赌气啊。”谢星衍一看许清淮来真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毕竟小命在许上校手里，说不害怕是假的，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不就逗了你两句，小心眼儿，放开操纵杆，要断了混小子。”
　　“那你答应我别看。”绕来绕去，还是这个话题，有时候许清淮特一根筋，这个有时候只针对谢星衍。
　　他真想敲开许清淮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两只手都没闲着，只好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我TM是来寻仇的，你会爱上让你变成瘸子的仇人吗，嗯？”
　　回应他的是许清淮的沉默和慢慢放松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
　　“行了，想点儿正经的。许上校深耕空间站多年，肯定在获取情报方面有自己的方式，说说看？”谢星衍总觉得，许清淮隐瞒了很多东西，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跟自己说的小屁孩儿了。
　　许清淮听到谢星衍的虎狼之词后，瞳孔猛然收缩，警惕地扫射两人头顶的摄像头。
　　谢星衍轻叹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别看了，画面让我替换了，音频也关了。”
　　一句话让许清淮愣住了，“你都没离开我，怎么有时间搞这个的。”
　　“说明你小子得回炉重造。”谢星衍开启自动驾驶模式，能让双腿缓解一下肌肉痉挛，“萨麦尔怎么说也是个文明，多少能查到点儿东西吧？”
　　“真要这么好查，用得着现在才解决他们吗？”许清淮反问，他从细小动作中看出来谢星衍有些累了。
　　“不过一点儿没有小道消息那也确实说不过去。”许清淮嘴角擒起一抹笑容，“如果你不问我的话，没准真就不告诉你了。”
　　谢星衍嘿了一声，也感兴趣起来。
　　“所有能查到的记录都显示未命名星云，报告的时间都很早，坐标是在加百列星云的宜居带附近，人类已知物理学来说，星系一旦形成，就无法轻易更改坐标，但它却在短短三十年内改了两次。”
　　谢星衍歪头，“有意思，整体移动吗。”
　　旁边的上校轻点头，是肯定这样的说法。
　　谢星衍挠挠头，又让自己坐直了些，继续说道：“你是说萨麦尔所在的星系是活的？”
　　许清淮没有立刻回答，“按道理说，整体星系不会自己动，”他声音很平静，“能动的只有里面的东西，可能是一种人类还没开发的超级能源吧。”机舱里安静了几秒，两人各怀心事。
　　“所以上次...他们是在试探吗。”
　　“可能吧，不知道。”谢星衍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五年前吗？还是几个月前？
　　“我还真带着萧君翊去追那东西了，结果没追上。”许清淮扶额，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啊，想想都觉得后怕。
　　“嗯！你俩去追了？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谢星衍满脸震惊，这混小子不是说只看到了吗？
　　又是沉默，许清淮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我还以为我能控制好的，结果就差一点儿吧…”
　　“你能控制个屁！”谢星衍暗骂一声，“我们许上校现在发现被耍了？”随后饶有兴趣的问。
　　“嗯，发现了。”许清淮的语调里还有一丝骄傲，那一声轻哼搞的像自己很牛一样。
　　谢星衍真想一耳光扇过去，忍着怒火问旁边臭屁小狗，“诶，我真想问问，你真把君翊当战友吗？”
　　许清淮像是突然看到什么一样，眉头紧蹙，又看看仪表盘，声音冷了下来，“嘘，有情况。”
　　窗外是无边际的黑暗，远处有一团灰白色的云团正在视线尽头缓慢旋转，边缘的灰白色像活物一样向四周伸展开来。
　　远处看，灰白色物质好像是气态物质，实际上，都是陨石碎片和小行星撞击后的石块，只是因为过于密集才有了一定的迷惑性。
　　“全体人员，降低速度至巡航档，保持通讯静默。”许清淮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遍整支舰队，“01 号先行侦察，收到指令的各小组原地待命”
　　随后，通讯器里传来几声短促的确认音。
　　谢星衍把座舱内的屏幕调到最大亮度，开始对前方星云进行连续扫描，几秒钟后，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过屏幕，一切数据都很平凡，就连最重要的水和空气质量都堪堪达标孕育低阶生命的标准。
　　“清淮，”谢星衍盯着屏幕，声音很稳，“你回忆一下，五年前碰到蓝色火焰的时候，战机是什么状态？”
　　许清淮摸了摸下巴，思考道：“嗯...所有控制系统全部失灵了，重启了几次才恢复正常，当时以为是高能粒子搞的鬼。”
　　谢星衍摇摇头，不再思考之前的情况，他站起来，双手托住桌面，低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五年前的东西早过时了，随机应变吧...”
　　随即抬头看着逐渐放大的星云，“清淮，我们到了。”他平静地说。
　　“嗯，到了。”两人突然对视，许清淮又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你好像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