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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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留羽嘴上不说，但他心中的失落若菲明白，留羽曾经和她说过，自己最大的志向就是把蓝玉门发扬光大，铲除魔教，让天下的人们都能安居乐业。
可如今…..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窥探雨修剑窥探蓝玉门掌门之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许她真的可以和留羽结为连理，过逍遥快乐的日子，但这美好的东西都被她毁了，被她亲手毁了。
“不行，留羽不能这样，他要回到蓝玉门，他应该过得更好。”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嫉妒，若菲不希望留羽这样度过一生，更不希望他和莫音成亲。
“莫音？你在吗？”留羽敲着门问，门开了，若菲走了出来，看见若菲留羽很惊讶，若菲看了留羽一眼，说：“我来找莫音有点事。”转头又对屋里的莫音说：“莫音，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说完，便离开了。
“她和你说了什么？”留羽坐在莫音身旁，关切的问。
“没事，若菲姐姐只是和我聊聊天。”莫音回答着，留羽看得出，她眼中的失落，但莫音不说，他也没有多问。
这一晚，是留羽和莫音成亲的日子，村民们都来贺喜，莫寻很高兴，他把心中的忧伤藏在心底，若菲走到他身边，担心的看着他。“今天是莫音大喜的日子，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们都有预感，魔教的人今晚一定会来，但都没有说出口。
“拜堂了！拜堂了！”有人喊道，莫寻坐在主位上，微笑着望着莫音和任留羽。“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二人拜了又拜，“夫妻交拜！”
就在这时，莫音突然停住，“留羽，我不能嫁给你。”莫音扯下头巾，泪眼婆娑。
“莫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留羽拉着莫音问，莫音身体一颤，嘴角涌出血来，倒在了留羽怀中。“若菲姐姐，你说得对，我不能耽误留羽，他有他的使命，他不能为了我抱憾终身。”
若菲真是没想到，她的确劝过莫音，当日在莫音房里，她把留羽的身份包括自己和留羽经历的事都告诉了莫音，她希望莫音放弃，离开留羽，但没想到她却选择了这个方式。
留羽瞪着若菲，狠狠的说：“林若菲，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一旁的莫寻更是心急：“若菲，你为什么要害小音，为什么？”
“林若菲，你害我背叛师门，如今又害我的莫音，你这个妖女！”
突然，一阵妖风吹起，果然魔教的人来了，村民四处逃窜，莫寻与魔教的人厮杀的，留羽抱着奄奄一息的莫音，“留羽，不要难过，今生能遇见你莫音便没有白活，与你相处的这几日，是莫音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还有，你不要怪若菲姐姐……..我知道，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幸福……”
闭了眼，今生的你我，依然有缘无分。
“莫音…..莫音！”留羽抱着莫音的尸体，哭喊着，一个魔教教徒冲了过来，被若菲挡下，她见留羽如此绝望，怕他受伤，急忙带他离开了村庄。
二
菩提山，夜雨中。
留羽跪在一座新墓碑旁，碑文刻着：爱妻莫音之墓。若菲站在一旁，她不知该这样安慰留羽，毕竟，莫音是因她而死。
雨中，留羽突然拔出剑，指着若菲，“林若菲，我和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何如此害我，你害我失去了一切！”
“若你真的这般恨我，你就杀了我吧。”若菲平静的说。留羽举剑，刺向若菲，却在将要取她性命时停了下来，看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子，他始终不忍杀她。
“当日，在蓝玉门，我刺了你一剑，今日，就算我还你。”留羽平静的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若菲一个人站在雨中，她蹲下来，抱着自己，失声痛哭。“留羽，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没有位置了吗？连仇人的位置都没有？”
自从莫音死后，留羽整天以酒为伴，过浑浑噩噩的日子，若菲有时会来看他，每次留羽都会把她骂走，甚至朝她扔酒坛子。一次，若菲没有躲，酒坛子正好砸在她的头上，血流了出来，若菲仍不动声色，留羽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转身走了。
若菲回过一次莫音家的村庄，那里如今已荒无人烟，不用想也知道，魔教做事向来恶毒。她走到村头，看了看那课大树，一种惆怅涌上心头，“这棵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没有再多想，而是去找留羽。
她在菩提山上找到了留羽，“留羽，你要干什么！”她看到留羽坐在悬崖边，不禁害怕起来。留羽看见了她，笑着说：“你说，我再跳一次，会不会死？”说着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留羽！”若菲吓坏了。
“她御剑来到悬崖下，看到了留羽，留羽已经没有了呼吸，“任留羽，你不可以死，你怎么可以死！”若菲哭着摇晃留羽，“我不能让留羽就这么死了。”若菲坚定地说，这时，她想起一个巫医，是她加入魔教后认识的，巫医介于正邪两派之间，有起死回生之本领，但冷血残酷，性情古怪。若菲管不了那么多，她只要留羽活着。
三
来到巫医谷，若菲遇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便问：“小妹妹，你知道这里有位巫医吗？”
小女孩打量着她，说：“你找她干嘛？”
“我想请她救一个人。”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要呢。”若菲疑惑的看着女孩，她眼中的光芒和神情根本不是一个小女孩所拥有的，“你到底是谁。”若菲警惕的问，
“哈哈哈，林若菲，你果然聪明，不愧是静惠的爱徒啊。”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要找的巫医啊。”见若菲怀疑，便说：“林若菲，任留羽已断气很久了，再不救，可就活不过来喽。”
“你真的是巫医！”若菲知道，巫医对天下是了如指掌。“你真的愿意救留羽？”若菲激动地问。
巫医迟疑了一下，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要怎样报答我？”
“你想怎样？”若菲反问。
“我如今已经将近一百岁了，你知道，我能保持如此年轻的原因吗？”巫医打量了若菲一番，说：“想救人，必须拿你的年华来换。”
若菲一愣，“怎么，舍不得？那你就找块地，把任留羽埋了吧 。”说完，巫医转身准备离开，若菲拉住了她，巫医笑笑，她知道，林若菲不会放弃任留羽的。“干嘛？”
“我答应你。”若菲坚定地说，“莫音都能为他死，区区几年光景，又算得了什么。”
留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勉强坐起来，见面前是个小女孩，问：“这是哪里啊？”
“巫医谷。”
“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死了吗？”
“你是死了，但是被我救活了。”巫医回过身，替他检查了一番，说：“恩，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呢！”留羽追问。
“不是我要救你，是林若菲求我救你。”
“林若菲？”留羽想起当日若菲的确在他身边，“她人呢？”
“她为了救你，用自己的青春跟我交换，估计不想让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走了吧。”
听了巫医的话留羽十分心痛，莫音已经死了，他不希望若菲再有事，可如今……他心里是有若菲，只是莫音的死让他不能释怀。还有…….
离开巫医谷，留羽决定去找若菲，他开始怀疑，若菲当日是否真的弃他不顾，他一定要问清楚。可是诺大的世界，去哪里找呢？
对了，菩提山！留羽知道若菲一直很喜欢那里的鸢尾，或许她可能会去。想到这里，留羽立刻御剑前往，他怕多耽搁一刻，若菲就会离开。
到了菩提山，并没有看到若菲，留羽望着漫山的鸢尾，不禁一阵失落，如今这花海依旧美丽，可你我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坐在一丛鸢尾旁，闭上眼，聆听着花的声音。他突然感到一阵脚步声，睁开眼睛，一个人影闪过，他追过去，抓住了她，果然是若菲，她的头发全白了，苍老了许多。
“若菲，你怎么这么傻，你……”
“放开我！”若菲挣扎着。
留羽突然抱住若菲，“若菲，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他抚摸着若菲的头发，“对不起……”若菲在他的怀里抽噎着，他不恨自己了吗，他原谅她对他做的一切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日在蓝玉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骗我好吗？”
若菲望着留羽的眼睛，哭着说：“当日我们坠入悬崖，我真的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但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在魔教了，是莫寻救了我。我也问过他，他说看到悬崖下有人便救了回来，但那时没有看到你！”若菲越说越激动，“我以为你死了…..我没有丢下你……真的没有！”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骗他的，是他一直敬重的师父。“不哭了若菲，都过去了，还好我们都活着…….”
没等他说完，他们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怎么了！”若菲紧张的说，“别怕，抓紧我！”留羽紧握着若菲的手，安慰她。一阵旋风吹来，他们便没了知觉。
四
当他们醒来，发现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位老者正望着他们。
“这是什么地方？”留羽扶起若菲，问。
“幽域。”老者说，“凡倾，好久不见了。”老者看着留羽说。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凡倾…….”
“不，你是凡倾，你忘了四千年前和我打的赌了吗？”老者又看了看若菲，“你是小鸢吧，一点都没有变啊。”
“老人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若菲怀疑的看着老者。
“呵呵，四千年了，凡倾，小鸢，界离，鸢儿，白尔修，上官雨香，任留羽，林若菲，你们四世的纠缠终于到头了。”
老者突然抓住二人，打开了他们前世的封印，记忆，汹涌而来……
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前世的你我，早已相识…….
留羽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若菲，若菲早已泪流满面，“这么多世，我们…..”留羽抱住若菲，“这一世，所有的误会，都该解除了。”
“你们的情缘啊，牵扯到很多人。”老者说，“莫音，就是水颜月的转世。”
留羽和若菲愣住了，“颜月…..我对不起她。”留羽心痛的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若菲问老者，
“我？呵呵，这个不重要，我来只是告诉你们，你们经历了四世情劫，功德圆满，如今，有一个成仙的机会。”
说到这，老人拿出两片树叶，“这两片树叶，能够打开天界之门，可以使你们中的一个人成仙，你们自己选择吧。”老人说完，便消失了。
二人捡起树叶，相视无言。
五
第二天一早，留羽和若菲便来到了天界之门——那个几千年前的曾经。他们面对面站着，才发现，好久没有这么近这么清楚地看过对方了。
“真没想到，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只差一步，就幸福了。”若菲苦笑着，
“我们…….”
“不要再说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了！”若菲打断他，忍住眼泪：“我只希望你幸福。”
“我们纠葛的时间够久了，真的够了，是我，牵连了你太多，是该结束的时候了。”说着，若菲率先走向神树，留羽也走过去，两人面对着神树，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脸。
留羽抚摸着神树，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前他们刻下的誓言：界离和鸢儿要永远在一起！过去的种种历历在目，初识，不舍，憎恨，直到现在的放弃。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若菲把自己的那片树叶贴在了树干上，天界之门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她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像冲毁堤坝的洪水般涌了出来，她急忙转身，背靠神树，抽噎着对留羽说：“留羽，你记住，就算以后，我们再见面，也要装作不认识哦，你是神我是妖，我们…….忘了彼此吧。”说着，若菲飞身而走，化作一阵白烟，不知所踪。
她没有发现，在自己离开后，留羽拿在手里的树叶，被他扔在了地上。望着若菲远去的地方，“若菲，没了你，成仙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世，我们不会再错过了，因为我会等你，一直到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