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鸢尾花开.二世 ...
-
一
界冥门，蓝玉山，菩提寺，是人间的三大门派。蓝玉山属人，菩提寺属佛，界冥门属鬼，三大门派同立人间，相互牵制，维系人间安宁。
界离是界冥门的顶尖杀手，任何人在他手上生还的几率都为零，他的机智与武功都是一流的，做为界冥门门主的得意门生，如果没有意外，他无疑是下一任界冥门门主。但界离从不随便杀人，若不是门主的命令，他甚至不会轻易和别人动手，在内心深处，界离还是个有感情善良的好人，并没有一般杀手的冷血。
五月的清明，界离撑着伞，游走在小巷中。
“你就是界冥门的界离？”一手持长刀的大汉拦在界离面前。“听说你要来杀我？”大汉嚣张的说。
“既然知道，怎么不躲起来，还敢站在我面前？”界离幽幽的说，仿佛在和对方聊天。
“哼，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会怕你这厮，有本事来拿我的命啊…….”在大汉拔刀的瞬间，界离闪电般的从他身边飞过，伞落，人死。
界离收剑，抬起头，细雨洒在脸上。雨是世上最锋利的剑，因为它总让人有无感的痛。
界离回到界冥门，门主很是高兴，因为界离又帮他除去了一个眼中钉。
“界离啊，我真的没有看错你，干得好！”门主拍着界离的肩膀，笑着说。
“门主，那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为什么还要我去杀他？”界离坐在大堂的凳子上，一边喝茶一边说。
“因为你做事我放心嘛。”门主并没有因为界离的无礼而生气，反而对他大加赞扬。
“如果没什么事，门主，界离先退下了。”界离说着，躬身，离开。
在一个湖心的竹坞中，界离吹着笛子，静静地望着四周飘落的树叶，安静的飘落。
这就是界离，门主眼中的得意门生，同门眼中不可超越的师兄，外人眼中杀人无数的杀手。只有当他一个人时，才能做真正的自己——与世无争的隐者。
二
“师兄，门主有事找你。”
“知道了，告诉门主，我马上到。”
门主每次召见界离都是在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棋盘前，冥思苦想着。
“门主，你找我？”
“恩，界离啊，这次，我有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您是要我去杀谁？”
“不，不是杀人，是要你去帮我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界离不解的问。
……………
界离立刻上路，在前往蓝玉山的路上，他不断回想门主的话：界离，我要你取的，是蓝玉山山脚下的一把神剑，那是一把深埋千年的神剑，你找到它，把它带回来，这样，我们界冥门的实力就会大增………….
界离想不明白，既然神剑在蓝玉山，门主为何还要他前去取回，界冥门和蓝玉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强行夺取神剑，必然造成两派的隔阂，门主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走了一段时间，界离找了一间茶馆休息。
“这位公子，我可以坐这儿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界离耳边响起，他抬起头，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走来，笑容灿烂。界离点点头，白衣女子坐下，两人都没有说话。白衣女子手拿着茶杯，完全没有歇息的样子，倒是四处张望，好像在等待什么。直到她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向这边走来，才微微一笑，低头喝起茶来。
等那群人走进，界离从他们的兵器看出他们都是界冥门的弟子，那群人走到他们桌前，一掌拍碎了茶杯：“臭丫头，界冥门的人你也敢惹，不想活了吗！”显然，他们没有看到界离。
“哼，我还偏偏喜欢惹界冥门的人。”女子不紧不慢的说，
“你找死！”带头的人说着，挥剑砍了下去，界离刚想阻止，女子瞬间转移到了旁边，一脚踢飞了领头人，犹如一缕白烟，飞入人群，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那几个乌合之众。领头人趁其不备，用剑从后面偷袭。
“小心！”界离大喊一声。女子及时回头，用两指便折断了他的剑，残剑直逼其喉咙。这时，界离飞身而起，一把抓住领头人，挡回了残剑。
“你是什么人！”领头人害怕的说。
“放肆，是谁让你们在这里撒野的！”界离生气的说。领头人仔细一看，天！这不是自己的师兄，第一杀手界离吗！几个人连忙跪下求饶。
“姑娘，能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了他们几个。”界离拱拱手，礼貌的问。
“师兄，她……”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几个门徒刚要说话，便被界离阻止了。
白衣女子见状，笑着说：“哦….原来你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界离啊，呵呵。”
“正是在下，不知姑娘……”
“好了！不用说了。”女子打断了界离的话，摆摆手说：“好吧，我今天就放了你们，以后要是再敢欺负人……”她抬头看了看界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光芒，“就让你们的师兄收拾你们！”说完，转身便走。
“姑娘！”界离叫住了她，“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以后遇到，我也方便还姑娘这份人情。”
“我叫鸢儿！后会有期了。”女子回眸一笑，白衣消失在黄昏中。
三
界离继续赶路，几天后，来到了蓝玉山的所在地——常州。他知道，如果贸贸然去蓝玉山拿神剑，一定会惊动蓝玉门的弟子，到时便麻烦了。因此，他找了个客栈住下，准备晚上上山。
正当他筹备之际，突然闯进来一个人，界离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没想到居然是那天的白衣女子。显然她也很惊讶，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鸢儿姑娘，怎么是你？”
“先别问这么多，后面有人在追我，求求你，让我躲一下好不好，求求你了！”鸢儿焦急的说，界离本不想趟这趟浑水，但看到鸢儿害怕的样子，便答应她了。
果然，界离听到敲门的声音，他示意鸢儿躲起来，自己过去开门。门外是两个和尚，但他们不是普通的和尚，他们是菩提寺的。界离暗自想：这个丫头真不简单，不仅惹了界冥门，又惹了菩提寺。
“请问施主，您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衣姑娘经过。”和尚作揖说。
“我一直呆在屋里，没见过什么姑娘。”界离冷冷的说。
“是吗，那方便我们进去……”另一个和尚探头探脑，想要进去。界离一个转身，拿起宝剑，挡在门口。
“二位，界冥门和菩提寺向来无交往，不知你们是否想破例？”
二人一惊，看到界离的宝剑，便得知他是界冥门的弟子，但他还能看出他们来自菩提寺，实属不简单。另一个和尚说：“不好意思施主，我们不打扰了，告辞。”说完，拉着另一个和尚就跑。
界离关上门，见鸢儿在一旁笑弯了腰：“看那两了笨蛋，知道你是界冥门的就吓成那样，真丢菩提寺的脸！”
“鸢儿姑娘，你是不是给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哪里，这是我的自由！”鸢儿不客气的坐下，喝着茶，悠闲的说。
“既然这样，我看我还是把那两了和尚叫回来吧。”界离漫不经心的说着，
“别别，我说还不行吗！”鸢儿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你还真是厉害，才几天功夫，你就得罪了菩提寺和界冥门，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去蓝玉山啊。”界离还没说完，便看见鸢儿在一旁不住的点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蓝玉山！”鸢儿疑惑的说，“其实….我没有得罪他们，界冥门的那几个欺负人，我只是去修理他们一下。至于菩提寺嘛……..我就是菩提寺的弟子。”
“不可能，菩提寺怎么会有女弟子。”
“这是真的！我…..不是人，我是菩提尊者座下的一株鸢尾，受尊者雨露得以修炼成仙，他们菩提寺得人都得尊我为仙草！”
“那你去蓝玉山干嘛？”
“我听菩提寺的方丈说蓝玉山神剑已出，所有人都明察暗访的寻找……..”见界离半信半疑的样子，鸢儿急了：“哎呀，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他们？”对于鸢儿的话，界离还是不怎么相信。
“他们不让我参与，要把我抓回去，看守寺庙。”
看着鸢儿单纯的样子，界离没有多问，毕竟，他是个善良的人。
鸢儿的出现，打乱了界离的计划，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如果真如鸢儿所说，有这么多人都在打神剑的主意，那他更不能贸然行事，于是，界离按兵不动，在客栈安顿了下来，暗中打探消息。
自从界离安顿下来，鸢儿几乎每天都会来找他，有时的借口是被菩提寺的人发现了，要躲在他这，有时候连借口都不找，直接闯进来，吵着让界离陪她玩，偶尔也会透漏一些查到的消息给界离，但她始终不知道，界离来的目的。
四
一天，鸢儿硬把界离拉出去逛街，在路边看到一个刻木人的，鸢儿便吵着界离刻给她，“我一定要你亲手刻一个木人给我，说到做到！”看着她那坚定地样子，界离只是无奈的笑笑，没有在意。
没想到当天晚上，鸢儿便拿个好几个木头块给界离，“这些是给你练习的，学会了，有奖励哦！”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看着木头块，界离笑了，真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说是找神剑，怎么只知道玩。界离手拿刻刀和木头，思索着，要刻什么呢？界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一身白衣…….
他想着鸢儿的样子，开始了自己的创作，在他刚刚要刻出人头时，身子突然一阵，立刻站起来：“界离恭迎门主。”一阵风吹过，门主和两个随从已坐在了界离房间的凳子上。
“界离，想必你是听说了消息吧。”
“不知门主指的是………”界离很聪明，知道在门主面前不确定的事不能乱说。
“各个门派都已经盯上了这把神剑，所以不顾道义，统统奔向蓝玉山。”门主停了停，不经意看到了桌旁刻了一半的木人，冷笑着说：“你已经暗访够久了，是不是我不来请你，你还是这样过你的逍遥日子！”
“界离不敢，只是在没得到门主的指示前，不敢贸然行事。”
“那就好。”门主并没有追究什么，而是告诉了界离神剑的来历：原来，神剑是千年前的天界之物，一位天界神将，坠天河自尽，神剑并没有与其共轮回，而是流落到人间，千年之久。
“界离，你这段时间隐藏的很好，现在各个门派都是小规模行动，明天我便会派人放出消息，说明天晚上有人秘密夺剑，把各门派的人聚集到蓝玉山，让他们相互残杀，而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界离明白！”
真正让界离担心的是鸢儿，她明天一定也会接到消息，一定会上蓝玉山，那她…….界离不敢再想。
第二天一早，.鸢儿便跑来告诉界离有人夺剑的消息，界离没有很惊讶，他的态度引起了鸢儿的不满，“喂，兴奋一点好不，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鸢儿女侠的厉害！”鸢儿掐着腰，胸有成竹的说。
“你今晚……真的要去吗？”界离纠结的说，
“当然！我盼这天已经好久了。”
“那我陪你吧。”
很久之后，界离依然忘不了那天她天真的笑脸。
天黑之后，鸢儿和界离便出发前往蓝玉山。在山脚下，两个人寻找了半天，鸢儿一心一意的寻找着神剑，界离却在提防着四周，他不想鸢儿受伤。
“界离，你快看！”
“怎么了？”界离来到鸢儿身边，看到了一块石板。
“我能感受到，这里有仙气！”鸢儿试图搬起大石板，“我想，神剑应该在这。”她吃力的说着。界离帮鸢儿搬起石头，就在马上搬起的时候，界离的手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血流不止。
“你没事吧！”鸢儿关切的问，就在这时，两个人都愣住了。只见界离的血顺着石板一直流到地底，突然一道亮光，一把剑破土而出，界离飞身一跃，拿到了神剑。突然，他看到鸢儿身后的界冥门弟子，急忙把鸢儿拉到身后，一剑劈过去，不仅那个弟子尸骨无存，就连旁边的石头树木都损伤严重。
“神剑在哪里！快！”众人呼喊着奔向界离和鸢儿，在人群中，界离看到了菩提寺的弟子，他用力一推，把鸢儿推向了那里。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鸢儿看他的眼神，失望，伤心，更多的是憎恨吧。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宁愿把她推开，神剑是他界离拿的，与他人无关，有什么暴风雨就冲着他来！
五
在门主的帮助下，界离还是安全的回到了界冥门，并成功夺得神剑。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界冥门，他怕一出去，就看到那个灵动的白衣，更怕见不到她自己的失落。
他以夺神剑受伤为由，恳请门主让他静养一段时间。门主很爽快的答应了，大概是看他夺取神剑有功吧。
就这样，他每天呆在湖心的竹坞中，刻刀从不离手，他没有忘记过，她灿烂的笑脸。直到一天，界离在一个要好的师弟口中，得知了鸢儿的消息：
鸢儿回到菩提寺，便被带到菩提阁镇守寺院，每天过着寂寞的日子。一天，各大门派齐聚菩提寺，说寺内藏有当日助界离夺得神剑的妖孽，要求菩提寺交出妖孽。
原来，界冥门门主当日看到界离刻木人便知晓了这一切，他要除掉鸢儿，这样，自己才能永远让界离为他做事。他暗中调查鸢儿，得知了她不可告人的身份。鸢儿只不过是菩提寺里的一株花妖，根本不是受菩提尊者雨露浇灌的仙草。
这个秘密，就连菩提寺的人都不知道，因此，当他们知道真相后，没有不憎恨鸢儿的。
“鸢儿！不好了，出事了！”一个小和尚跑到菩提阁，告诉了她一切。“你快走吧，不然他们会杀了你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啊，我没有背叛任何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鸢儿委屈极了，但她偏偏是不服输的性格，说什么也要找主持理论。
她跑到住持的香堂，却被拦在了外面，“住持！你为什么不见我，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我不是妖！”鸢儿哭着喊道，她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一直以来，她在菩提寺都是高高在上的仙，她瞧不起别的花，以为自己是最强的，可是现在，她却得知自己是妖，连一朵普通的花都不如。
“住持！你见见我好不好，告诉我，我不是妖！”在鸢儿连连的叫喊声中，几个和尚走过来：“鸢儿，我们菩提寺没有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赶快走吧。”
“哼，这是住持的意思吧。”鸢儿冷笑着，“算了，既然菩提寺容不下我，我离开便是，绝不会死皮赖脸的不走，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求你们的！”
鸢儿彻底绝望了，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生活了无数个春秋的地方，那么冷血，那么阴暗。她从菩提寺的正门出来，面对着众人。
“各位，我想你们听我解释一下……..”
“少废话，你这个妖孽，若不是你，神剑怎么会落入界冥门！”没等鸢儿说完，众人便叫骂起来。
“我不是妖！我真的不是妖！”鸢儿反复说着一句换，她不知道如何辩解，与其他人厮杀着，显然，她敌不过这么多人。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界离有些激动，吓着了小师弟：“现在…….被关在菩提寺的监牢里，今天将会被处死。”
“什么！”木刻小人掉在了地上，那张笑脸即将消失。
界离疯了一般冲入门主的练功房，他要找的人和东西都在那。门主，我恨你，你以后休想再利用我。界离从门主的手里夺来神剑，直奔菩提寺。
六
鸢儿被绑在菩提寺寺院的中央，周围是各派的代表，都等着住持下令处死花妖。炎热的阳光照在鸢儿身上，她并没感觉温暖，倒是彻骨的寒。
她的眼睛扫视了一周，她要记住这里的每一个人，记住他们的无情，他们的自私。这时，她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因为他，自己才沦落成这个样子的，但是…..自己为什么对他没有恨，而是刻骨铭心的思念呢？
刻骨铭心？鸢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要再留恋了，自己只是个将死之人。鸢儿这样安慰着自己，令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来了！
界离御剑而来，飞入院中，一剑斩断了鸢儿的绳子，众人蜂拥而上，为了神剑，谁的命都可以不要。
“你来干什么，我恨你！你走啊！”鸢儿被界离吓坏了，她不想让他为自己受伤，更不想……
“别说这么多，快跟我走！”界离拉着鸢儿，一步一步冲出菩提寺。
可是菩提寺守卫森严，再加上各门派的人都在，想全身而退，并不简单。界离一直拉着鸢儿的手，在刀光剑影中躲闪着，他始终护着鸢儿，自己身中数刀也全然不顾。看着一幕幕变化万千的画面，鸢儿再也无法忍受。
“啊！”鸢儿大叫一声，身体里的法力全部放射出来，把四周的人全部震开。趁着这个空挡，界离带着鸢儿御剑而走。
两人逃到了菩提寺的后山，鸢儿因为刚才的震慑，身负重伤，界离也因刀伤而血流不止。
“谁让你来的，笨蛋！你干嘛要来啊！”鸢儿一边哭一边检查界离的伤口。
“是因为我，你才会被他们憎恨，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能不来吗。”界离喘息着，见鸢儿还是不停地哭，他拿出了那个小木人。
“这？”鸢儿看着木人，脸上充满了疑惑。
“不是你让我学刻木人的吗，你看，我学会了………”没等界离说完，鸢儿便扑到他身上，大哭起来：“你怎么那么傻啊，刻什么木人，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嘛！”
“我感觉得到，在界冥门的那段时间，我一直感觉你就在我身边。”界离微笑着，这一刻，一切的憎恨，误会，都不必解释了。
“界离…..”
“恩？”
“我们……能不能在一起……”鸢儿的一句话，也说到了界离心里，追兵马上就要到了，他们能顺利离开吗？
界离抱紧鸢儿，“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到哪，我都会陪着你。”
“只要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七
众人很快便追到了后山，他们看见前方的一男一女，向这边走来，两个人决绝的眼神似乎在向所有人宣告——我们不会退缩。
八
结果已经不用细说。
自从那次大战后，神剑消失的无影无踪，菩提寺一带连下了三天的细雨。
细雨后，天地间清澈干净，还听别人说，菩提寺后山的鸢尾花雨后竞相开放，映衬着雨水，仿佛刚刚哭泣过，在风的追逐中，开始新生。
千年的等待，换来一世的轮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鸢尾花开.二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