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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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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叔骂骂咧咧折磨了陈翊半个月,最后还闹到陈翊爸妈家去了,陈爸还病着呢,他二叔咋能这样呢。他赶紧给他二叔去了电话。
陈二叔开口叫他填补亏空,若他不给,就赖在他家里不走。陈翊赶紧往家跑,路上他越想越气,不过也怪他这张破嘴,吹的哪门子牛逼,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吓的他旁边的人吓的直躲。
村里路上几乎没有人。客车开到村口,陈翊跳下车,直奔家的里,他二叔正坐在他家门槛上嚎呢。
“二叔,咱不是说好的吗?你来我家闹啥?”陈翊心里再不愿意,也拿出了示好的态度。陈二叔却是终于捉到了救命到稻草似的,死拽着陈翊不放。
“我赔了十几万啊!这钱可是我的命根子!”陈二叔哭天抹泪的,嗓门大的是要把天都哭穿似的。
可又有什么用呢?陈翊闷在那,陈二叔更疯了,在陈家寻死觅活的。
陈爸侧着身体在屋里躺着,急的眼睛通红。陈翊咬着后槽牙把他二叔从家里拖出去,“事先都说好了,赚钱赔钱我概不负责,如果你再闹,我就报警。”
陈二叔看陈翊把手机都掏出来了,他态度才软和下来,又提了其它条件,“你跟官家那孩子关系好,你帮忙催催我姑娘工作的事,赶紧办了吧。”
陈翊面露迟疑,上官珏都帮他家多少了,他再去找人家……,陈二叔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他勉强答应下来,但他不能保证事成。
事暂时解决了,陈妈把陈翊拉回家问到底怎么回事。陈爸还以为陈翊真干了啥不好的事,知道前因后果后,他让陈翊别管陈二叔家里的事,往后不来往也没什么的。
陈爸身体恢复的还行,陈翊在家里待了一会发现房间多出来不少营养品,药的种类也换了,陈妈说是上官珏给换的进口药,副作用小了不少。
陈翊吃过饭,陈妈摘了一兜的柿子让他带给上官珏。陈翊有半年没来上官珏家了。
望江园门口那颗树上还挂着小彩灯,一闪一闪的。
陈翊犹豫好一会才上楼,可敲了半天门,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想打电话又觉得有点别扭,就蹲在门口等,等到夜里十二点也没见上官珏回来。他打电话也没接。
上官珏事忙,二十四小时都不关机的。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找。他最后琢磨好半天,想起秦正来了。
他打了几个电话,那边才接,“你知道怎么联系到上官珏吗?”
“他在医院。” 电话那边响起一道清冷冷的声音。
陈翊懵了一下,他确认过电话好码后,问:“你是。”
“发小。”
对方只留下简短的两个字就挂了电话。没留地址啊!陈翊刚要回播,那边已经给他发过来医院地址。是陈爸生病那次,上官珏安排的私立医院。
打车不到二十分钟,陈翊赶到的时候医生刚从病房里出来。
时岸昂着皱眉靠墙站着,秦正见到陈翊紧忙迎上去,“你到了。”
陈翊瞧见时岸后退了两步,问:“这是怎么了?”
秦正接过陈翊手里的东西,他给陈翊使了个眼色,“没事,他今天不发疯。你来看上官的吧,他从楼上掉下去了。”
“……”陈翊整个人都懵了,他用力呼吸了几下,“怎么会这样?他现在怎么样了?”
时岸冷笑两声,刚要开口就被秦正捂住了嘴。秦正领着陈翊进病房,上官珏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上官珏没想到陈翊会过来看他,他脸都没洗,胡子也没刮,他忙拿手遮住脸,“你怎么过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陈翊放下手里柿子,站在病床边上从上到下把上官珏打量了一遍。上官珏整个人都有点肿,平常修理整洁的指甲都长了不少。
“一点意外,已经没事了。”上官珏嘴上说没事,可说话的声音特虚,没一会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没事就好。”屋里还有俩人站着呢,陈翊不太好意思上前,他像普通朋友那样关心两句,就干杵在那。
时岸清了清嗓子问:“你要是不留下来照顾他,就给护工腾个位置。”
陈翊往后靠了靠,贴墙站在那。时岸白了陈翊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要留下来的照顾他,我就多安排一张床,不照顾就赶紧……走。”
“……”陈翊扭头走了,时岸抢过秦正手里的那兜柿子,狠狠地扔出病房。
陈翊心里挺复杂的,所以也没管身后的动静。他踩着楼梯下楼,一步一顿的,等出了医院大门,他感觉自己腿上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夜里上官珏睡的正香,他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他沉着脸,睁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病房里蹿了出去,过了好一会,那人才从外面回来。
“不好意思啊,我电话响了,你再睡会。”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映照进来。
昏暗的光涂在上官珏脸上,本就柔和的眉眼更显温柔,他眼圈瞬间就红了,“你没走啊。”
陈翊没开灯,他坐在床边,“用不用刮胡子?”
“可以吗。”上官珏嗓子有点哑哑的,说两话时咳了两声。陈翊弄了点水给上官珏喂上,他帮上官珏刮胡子洗脸,身上也擦了一遍。上官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的心缩成一团,他打心眼关心上官珏,可又怕上官珏误会他有别的意思。
他之前看电视剧就想不明白,为啥女主对温柔男二没感觉,却还是在男二出事的时候去照顾,为啥不能直接断了?现在轮到他,他想明白了,感情上的事哪那么简单啊。
他长叹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他晾好毛巾问: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从楼上掉下去呢。”
上官珏抿着唇摇摇头。当事人不愿意说,陈翊没再追问。他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往上官珏这跑。
每天都要送饭的连东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跟踪陈翊来到医院,胸口起伏了两下,但没直接冲进去大喊大闹,他干咳嗽两声,陈翊停下给上官珏剪指甲的手。
陈翊问:“你怎么来了?”
“刚才在医院门口看见你了,所以跟进来看看。”连东慢慢走进屋,他围着上官珏绑起来的腿转了一圈,“这是怎么了。”
“他摔坏了。”陈翊怕连东又要闹,他忙推着连东往外走。
连东停在门框那,“小身板真够脆的,三天二头出问题哈。”
“东子,权当给我面子,你别说了。”陈翊把连东推出病房后,他随手把门带上,“他真出事了,还挺严重的。”
“他出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他那么有钱,不会请护工?非要折腾你。”连东这段时间没少给陈翊弄补血养身的食补,他好不容易给陈翊嘴唇养出点血色,两天没见,又熬的嘴巴煞白。
连东眼神里有询问有质疑,陈翊被盯的发毛,他说:“我欠他的不少,你别管了,也别给我送饭了,我吃外卖就行。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连东拧着眉头,“反正你自己注意点,他可是一直惦记你,你上赶着伺候他,别再伺候点别的事出来。”
陈翊有点窘迫,“我又不是大姑娘……不对,他都啥样了,还占便宜。”
最近,连东在家里就琢磨陈翊为什么跟上官珏走的更近,他得出的结论是,上官珏会扮柔弱,也够茶,他感觉陈翊挺吃这套的。
他撩了陈翊一眼,夹着嗓子说:“好,不管你。我先走了,小翊。”连东同手同脚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米九高,浑身都是肌肉的大男人突然来这么一手。
陈翊被恶心的够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哪怕进屋缓了好一会,还是打了好几个冷颤。
上官珏在病房里住了一周,一直没提工作上的事。陈翊猜大概是失败了。不过也没什么,上官珏家里那些楼都得值好多亿,创业失败对上官珏来说,只是小挫折。
过了几天,陈翊又发现上官珏手腕上的手表不见了,自打他认识上官珏开始,上官珏就一直带着的。他记得那表好几百万呢。
他在屋里找了一圈,“你手表呢?”
“……不知道放哪了。别管这个先吃饭吧。”
“挺贵的吧,我在找找。你什么时候摘的,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丢就丢吧。”
“几百万的东西,怎么能说丢就丢呢,再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践。”陈翊一边絮叨一边在屋里找,他蹲下又站起来的,头有点发晕,撑着墙才勉强没晕倒。
“你快别找了。”上官珏坐在床上干着急,陈翊想着手表不能凭空消失,他正准备报警的时候,就被上官珏拦住了。
上官珏:“是我卖的。”
“?”
“我兜里没钱了。”上官珏尽量保持着微笑,“我喜欢男人的事被我爸妈知道了。”
“……”陈翊把上官珏受伤的事,工作还有资金紧张的事全都串在一块,一切也就明白了,“那,你是被家里逼着跳楼的?”
“我自己跳的。”上官珏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从家里天台上跳下去,还好是落在草垫子上了,要不然四层楼高,他真的得去见佛祖了。
“真的改不了吗?”
上官珏无奈苦笑,“哥,我改不了。之前都是骗你的,从青春期开始我就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喜欢男人。起初我以为我不是非你不可,所以想找杜正试试,他跟你是同一个类型,可是不行,我接受不了和除你以外的人亲密接触。”
陈翊一时间呼吸都不会了,他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