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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一次见你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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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守拙,你一直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对吗?”罕见的,什景行没有叫哥哥,他一向想一出是一出,但唱歌和喜欢自己的哥哥是深思熟虑并且决定坚持一辈子的事。他一度以为自己疯了爱上自己的alpha哥哥,在国外躲了两年的他确认自己没有什守拙活不下去的时候回到了国内,甚至做好了被父母赶出家的准备,直到无意间知道他的哥哥其实是父亲在外面捡的孩子。为了以防万一,什景行经各方打探确定了自己的哥哥对自己也是喜欢的,虽然他闻不到信息素,却隐隐在每次与什守拙见面的时候闻到对方身上的清香。只是他没想到在自己兴高采烈地拿着新写的歌曲找哥哥表白的时候却惨遭拒绝。
“你还没有长大吗?”什守拙一向温和的脸上出现一抹愠色,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一向是三分钟热度,他不敢赌。他不知道在国外待了两年的弟弟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爱你,什守拙,这永远也不会变,不要说你从没喜欢过我,我在国外两年想得很清楚了,我会向父亲们说明情况,就像当初决定我要当歌手一样,这是我这一生最认真的一件事。”什景行正色道。
“你想多了,我从喜欢过你,也从未对你感兴趣过,你一直是我亲弟弟,以前是,现在是,今天过后也不会变。”什守拙望着弟弟清明的眼眸。
“三年前,那个吻……”什景行握紧手里的纸轻声道。
“三年前?认错人了。”什守拙微微发愣,三年前自己酒后正值易感期快要来临,抱着侥幸心理在午夜亲了亲自己弟弟的眼角。那是自己三十多年来唯一一次放纵,几乎怀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吻上去的那一刻什守拙甚至希望有人来看见这一切,给他二十多年近乎变态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只是他没想到撞破这一切的竟然是自己夜夜梦中的对象。
“认错人?”什景行不可置信的疑问回荡在空旷的房间。
什守拙没有答话,起身朝着站在桌边的弟弟走去。
什景行侧身躲开了什守拙的手掌,萦绕在鼻头的香气提醒着自己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用两年确定了的爱恋对象。他想,或许自己今天不该来找他又或许自己不该从国外回来。
“对不起,但我没法做到不喜欢你,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依旧是不眠夜,什守拙看着笔下晕开的墨迹叹了口气,家里安静的可怕,什守拙听见母亲轻轻的抽泣声。
“阿瑶,人总是要往前走。”父亲的手拍着母亲肩头,轻声安慰道。
“ …… ”
母亲无言的哭泣像一把钝斧头,一下又一下砍在什守拙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景行是中秋节那天被推进急诊科的,平时总是噙满笑意的脸变得苍白无比,血渍浸满了整只胳膊。检测机滴滴的响声在未来二十多年里一直萦绕在什守拙耳边。
颤抖着签下弟弟名字的那一刻,什守拙无比希望自己从未踏足医学这个领域,身为骨科医生的他再清楚不过失血性休克意味着什么。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他看到母亲跌跌撞撞的样子感到一阵眩晕。
景行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这个被全家赋予平安喜乐名字的主人此刻静静躺在ICU的病床上等待命运的裁决。
如果可以选择什守拙宁愿死的是自己,毕竟自己曾不可救药地爱了亲弟弟十年。
“阿瑶,我们还有守拙,我们不能让守拙太自责。”什维城看着爱人日渐苍白的头发叹了口气。
“或许我们早就该告诉阿拙他其实和小景不是亲兄弟,你说这么多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沈瑶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愣愣道。
?
太荒唐了,什守拙握着自己手中的抑制剂笑着想。原来自己和所谓的亲弟弟没有血缘关系,原来那两年,弟弟和自己一样不好过。原来,他们真的错过了。
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在什守拙五十岁这年划上句号。父亲相继去世后,什守拙在某个温暖的午后去什景行以前的练歌房待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在阳台的躺椅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