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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儿时的梦,年少的幼稚 沈嘉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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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确实如那句午安般做了个很安心的梦。
他梦见儿时与外公外婆生活时,房前种着的那颗龙眼树以及一株不知什么时候长出的荔枝树。
那年,他大概七八岁,外公外婆也还健在。
他每天放学回来后,总会乖乖地写完作业,然后带着小板凳吭哧吭哧地去村里那个简陋的篮球场。
场地不大,热爱打篮球的也总是那几个。
小小的沈嘉就这样看着他们投篮,拦截,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那时的夜还不像现在这般黑,那时真的可以“月光光,照地堂”,亮得他走在公路上踩影子也踩不尽兴。
“嘉嘉。”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喊他,却怎么也听不真切,睁开眼,只看见了一片白。
那是江城中学的校服,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睡着,竟睡到了陈谨行的怀里。
沈嘉还没有从梦境中缓过来,陈谨行已经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他突然没由来地觉得难过,不熟练地翻了个身,好让情绪缓过来。
他丝豪不知道陈谨行盯着被子里的他发了会呆:如果自己的猫不是自己的猫了,还可以摸吗?
思索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只留下张纸条,什么也没做——
“厨房最矮的那个柜子里有正常吃的
想喝水的话,可以喝床头柜杯子里的水”
陈谨行小心地将纸条放在靠近沈嘉头的地方,好让他看见。
沈嘉往被子里钻了钻,他还不想面对自己现在的处境。
等他看见那张纸条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囗干舌燥地清醒,他习惯性地舔嘴角,然后跳上柜子喝水。
我要成为一只猫多久呢?沈嘉心想,成为一只《猫》里面的猫吗?
什么都不用想,无忧无虑地活着。
但这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奢侈。
更何况,虽然他对自己成为一只猫这件事接受良好,但如果让他做一只猫做一辈子,这样也未免可怖。
沈嘉晃了晃脑袋,准备到处逛逛这个地方,而另一边的陈谨行则在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没控制住身体,受伤怎么办。
“想什么呢?”他的同桌见他状态不对,压低声音提醒他,让他回过神来。
今天这节可是传奇老赖王的课,谁敢在她课上走神,她就让谁站起来回答问题。
要是回答出来了还好,没回答出来,就是站一节课的事了。
陈谨行收回盯着那个空座位的视线,他想起,一开始两个人因为是同桌兼同为走读生的缘故,关系还算可以,后来不知怎的,他慢慢地不和他玩了,两人闹崩的事,全班都心照不宣。
他思考着,笔不知不觉地写出了沈嘉的名字。
校道旁栽的芒果树没有遮尽的阳光,恰好落了一束在陈谨行端正的字迹上,有点出格的嘉上。
“诶,这个阳光有点晒了诶。”坐在窗旁边的女生怕晒到别人,抱怨几句,“这死学校。”然后拉上了窗帘,教室陷入了一片灰。
学生时代,总是会骂天骂地骂学校的。
陈谨行记得,还和沈嘉一起回家时,他总是边走边骂,骂今天老师讲课怎么这么严厉,骂学校水卡像个吞金兽,一杯水敢收他3块钱,骂阳光这么大,还上室外体育课……
他说的很多,陈谨行就静静地听着。
那条回家的路,他一直可以听到沈嘉的声音。
路灯也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行人来来往往的。
可当陈谨行自己一个人回家时,周遭却都会安静下来。
他偶尔会在经过一起经过的路灯时,想起在月光下叽叽喳喳的沈嘉。
当沈嘉不和自己来往的时候,他想过去问,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什么也没做。
两个人就这样平静地不再聊天。
陈谨行想到这里,突然决定去问沈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