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铜苏觉

2、传言怪物。 “如果传说

　　海边的风总是那样，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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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凌宇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他在风中站了许久，心情有些不耐烦。
　　吴阳这小子真行啊，他可是第一个让我等这么久的人。
　　吴阳匆忙的跑过来，喘着粗气解释道：“不，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眼睛瞎了吗？苏凌宇心说。
　　苏凌宇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儿，等一辈子都行。”
　　吴阳没有接他的话。
　　“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吴阳看向海的尽头。
　　“玩。”
　　“就这事？”
　　“当然”苏凌宇侧头看他“怎么你不愿意？你要知道，这不是邀请，是命令，不准反抗。”
　　“如果我说就要呢？”
　　“反对无效。”
　　吴阳问道：“为什么要约来海边？这儿有这么多地方。”
　　“你说我从这跳下去会怎么样？”苏凌宇真心发问。
　　“你疯了？这是海，不是家里的沙发、床。”
　　“冷静点吧。”
　　苏凌宇踢了踢脚下的沙子：“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他剥夺了她的生命，就抛在这儿，全是血”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本明媚阳光，可现在看去乌泱泱一片，他在心里笑了笑，胜似自嘲“我当时就站在这，亲眼看见的，你知道这海还有个传说吗？”
　　吴阳摇了摇头。
　　苏凌宇点头：“曾经这里有一个吃人的怪物经常以人类为食，以血为水，以动物为衣裳，但是他不喜欢阳光，也就不出头露面……”
　　“那食物从哪来？”吴阳打断他的话问道。
　　“人类。”
　　“他会找一些可靠的，信任他的，服从他的人去家家户户找小孩，就是一开始，那时的怪物还是蛮善良的，还有一丝丝心，可不知在某年一切都发生了转换”苏凌宇的声音极轻，要是有一阵风吹过来，那就什么也听不见了，“那一年，也是他最后一次露出头来的一面，他不抓小孩，抓大人，抓那种善良的，慈祥的，有爱心的，专门留一些恶毒的在人间，我猜测，他可能原本有爱心，但因为某件事而变得残忍，他想要人类知道，人性是险恶的，只有当你有价值的时候才会被拿起，没价值了，狗都不瞧你一眼。”
　　他继续讲道：“那几年山洪爆发，水土流失，一切都在往负面发展，好似那个怪物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我们就是他的奴婢，听话的留下来当他的佣人，不听话的砍头助兴。
　　吴阳看了他一眼：“那后来呢有没有反转？有没有英雄拯救世界这样的说法？”
　　“你当这演电视剧呢？哪会这么美好？现实总会踩你一脚的。”
　　“后来的有一天，那个怪物竟奇迹般的消失了，有传言说，他是吃够了人，也有人说，他不想出人头地，只想享福”苏凌宇向前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海水，脏“他就在这海里。”
　　“无人知晓他是否死亡，无人知晓他是否永存，一切都是未解之谜啊！”
　　吴阳听的入迷，没有说话，像是思考。
　　“好了，别多想，也就是个传说，谁也说不定是真是假”苏凌宇拍了一下他的肩“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你……”
　　曾被吃掉吗？
　　这具身体的灵魂，是真实的你吗？
　　“我什么？”苏凌宇走在前头，转过身来看了他。
　　“没什么？”
　　算了。，
　　“真的？什么话都要说出来，人才能知道啊。”
　　“真的，我对天发誓，说假话我天打雷劈。”
　　“不必了。”
　　……………………………………………
　　苏凌宇打了辆车，去了个很破旧的茅屋。
　　“你是来荒野求生的？”
　　“别在意那么多。”
　　“别看这房子这么破旧，里面东西可是好的”苏凌宇推开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这地就别做了，早就生了层铁厚的灰。”
　　“知道了。”
　　这间屋子里面的四角蜘蛛网布满，灰落了一层，还有一股恶臭味，就…很像新鲜血的味道。
　　杀人了？？？？
　　不可能吧？也没这么有胆。
　　“这是客厅，但不是重点”苏凌宇挥了挥眼前的灰，推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这就是今天的重点，你可是第一个来的。”
　　“荣幸之荣。”
　　最里面那扇屋子跟客厅比简直就不是个级别。
　　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长桌，长桌上摆了十几个瓶瓶罐罐，每个罐子里装的东西都不同。
　　第一个里面装的是纸折的千纸鹤。
　　第二个是五颜六色的星星。
　　第三个是数不清的纸条，个个都折成了长方形。
　　到了第四个就全变样了。
　　第四个的瓶子被涂了黑色颜料从外面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但可以猜测不是个好东西，不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第五个是蝴蝶的断翅膀，只有翅膀，没有身子，也代表着，罐子的主人对勇气，自由，希望，新生也早就没了盼头，对生活充满了失望与敌意。
　　第六个是一满罐秋水仙和金盏花，都象征着遗憾，失望，离别，好似这罐子的主人已经放弃了原性格、原家庭、原灵魂，抛弃了以前关于自己的一切，去奔赴于那个满是负面情绪的自己。
　　第7个罐子很简单，简单到一目了然。第一眼就可以看见瓶子里贴着一张血红色纸上面写到
　　["Freedom is like a butterfly in flight, yet it is filled with resentment that cannot leave its origin.
　　If one is unwilling to possess oneself, then one leaves behind nothing at all."]
　　[自由于蝴蝶之飞，满盛不出情原之愿。此不愿拥自，便无遗所有。]
　　第八个瓶子里面是一滩污水，污水上漂浮着一张全家福。(盖子是打开的)
　　不，准确来说是少了一个人的全家福。
　　那张照片一瞧就是有人动过的，最中间的小男孩被裁剪掉了，只剩下了父母以及另一个小男孩，剩下的那个小男孩表情不太正常，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第九个瓶子里是一撮头发，很长。
　　第十个瓶子里是一只早已死透的蝴蝶。
　　第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都是不太吉祥，不太好的东西。
　　“这些罐子都是我弟弟弄的，别太在意。”苏凌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解释道。
　　吴阳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我看是你自己做的。
　　“这是我小时候爷爷奶奶的家，不过，后来去世了，就不再来过了”苏凌宇一把把吴阳拉到床上，让他坐上来“但这些东西都很干净，你放心。”
　　“我知道。”
　　“这些罐子是我弟弟小时候喜欢的东西，他呢，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喜欢把它装在一个很小的盒子或瓶子里面，收藏起来，这样他就可以每天观赏”苏凌宇的语气很怪“但家里人都不喜欢他碰过的东西，处处避着他，远离他，疏远他，他在家就是一个‘透明人’，只有家里的一个女佣愿意和他玩，信任他。”
　　苏凌宇自顾自的讲着：“小时候父母都不让我和他玩，但我小时候很好奇，家长越是不让触碰的东西，我就越是想去碰，有天，趁父母不在打开他的房门把他放出来，和他一起玩。”
　　“那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只有一点很奇怪，当我们要分离时，他对我笑了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只有风才知道这个世界烂透了，全都在辟邪，你们都完了，我对这句话不放在心上，过几天又找他玩，不过他拒绝了说：我要搞事情不要来捣乱。”
　　“一个小孩能有什么破事？”苏凌宇说“其实这个时候我就有了危险……”
　　之后的吴阳也没有认真听，他在想，苏凌宇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化了好多，会不会？……应该不会吧他在心里反驳。
　　之前的苏凌宇话没有这么多，语气也不会这么怪，不会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脾气那更是嚣张，硬气，跟面前的苏凌宇完全相反，像是换了个灵魂。
　　吴阳的脑子乱套了。
　　“你在听吗？”苏凌宇的身子向前倾，注视着他的眼睛。
　　“在听，一直都在听”吴阳回过神来。
　　“那就好，不仔细听，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话一出，吴阳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仿佛背后有一只鬼抚摸着他的脸庞。
　　“你想看这纸条里面写的什么吗？我可以趁他不在，偷偷的给你看”苏凌宇站起身，走向桌前，拿起装满纸条的罐子，把盖子拧开伸到吴阳面前“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知道，只有风知道，但我猜他肯定不会四处传言，这一点我非常确定。”
　　“快点拿一个，不然就没机会了”苏凌宇的语气冰冷了些。
　　吴阳在心里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听从命令，伸手拿出一个。
　　他快速把纸拆开，上面写着一行非常潦草的字[看啊！风听见了，他已经告诉了四季你们都完了，无药可救。]
　　吴阳看到这行字心里一紧纸落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连张纸都拿不稳”苏凌宇弯下身子，把纸条捡起来，递了回去“小心点，你快被发现了。”
　　吴阳突然向后看了一眼，空白的墙。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