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女朋友 当朋友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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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转眼到了化学竞赛的日子，桑绾依旧坐沈迟家的车去了考试地点，他们到得早，就坐在门口等着，有跟他们一样的学生有的看书，有的在讨论题目，倒是桑绾很安静地坐在地方，好像在想什么，可沈迟更倾向她在放空。
“这回有把握考过我吗？”沈迟在她旁边坐下，不在意般问了一句。
“一般。”
桑绾这几天心情很一般，奈何必须要保持明面上的友善，必须要接他的话。
“呵，这可不像你，不是事事要争第一？”
“我那是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我化学一向都很一般啊。我只要保证总分第一就行了。而且就算保送了我也不想读化学专业。”
“猖狂且想得美。”
“……”汝非人，不说人言耳。
桑绾索性闭目养神。
她又不说话了。沈迟到嘴的话憋了回去，静静地看着她，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了，连火都发不起来。
“沈迟，你在这儿啊，我还到处找你呢！”一道带着娇俏与欣喜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沈迟不耐地抬眼望去，是顾听辞，“哦，是你啊。”
“是我，你来这么早，吃饭了嘛？”顾听辞递给他一瓶牛奶，“给。”
“不用。”沈迟挥了挥手，下意识就往桑绾那儿看，以往有女生跟他说话时，她要么当场替他做些决定，要么回家路上跟他抱怨，有时还蹬鼻子上眼要跟她做什么保证，不过他对大部分凑上来的人没什么意思还挺烦的，也默认她当挡箭牌。
不过这时候的桑绾却八风不动，连眼皮都没抬。
“这位是？”顾听辞看到沈迟的动作，隐有不虞，故意问道。
“桑绾。”她睁开眼回答。
“哦，是你啊，我们之前在冬令营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顾听辞。”
上辈子的桑绾自然是不记得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说起来我应该跟你道歉的，那次让你落选真是不好意思。”
她说的是冬令营的分组游戏，所有学员在正式入营前要经历一场智力游戏，学员们投票选出队长，队长来选定队员，队员若同意就自动结组。桑绾自然是成绩靠前的，可沈迟喊了别人，此后一直喊别人，而桑绾直勾勾地看着他，拒绝其他队长的邀请，很快选择结束，台面上只剩下她和另一位女生，沈迟也只剩一个名额。
而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喊了顾听辞的名字。
站在台上的桑绾，十分难堪。
除了落选的失落，她在介绍环节也特意点明了自己和沈迟不一样的关系，大家都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自然懂得她的想法。对那个时候的孩子们，也可以称得上是爱情事业两落空了。
沈迟却是记忆犹新，在这么多天的思考里，这件事也被他翻出了重想好几遍，他现在真是得意不起来了，其实他不是故意落她面子的，只是冬令营是他妈逼着他去，一看桑绾挺开心的，他就有点使坏的冲动，现在还有点后悔。
“别说了。”他语气不善地打断。
桑绾也有那么点印象了，倒是浑不在意，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选和被选都是相互的。其实说起来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这下轮着顾听辞愣住了。
又听她道：“我当时不懂事，老是缠着沈迟，还说过一些影响不好的话，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影响，反正抱歉了啊。”
“啊啊？你记错了吧？我没受到什么影响呀？”顾听辞疑道。
明明大家都说的是她脸皮厚，人家不喜欢她还硬往前凑啊，好像她拿的是善良小白花的剧本啊，小组合作活动的时候她还劝沈迟回应她呢，虽然沈迟继续无视挺顺她心意的。
“哦哦，可能吧，太久了，考试要开始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拿上包，对她礼貌笑了笑，“祝你们考个好成绩。”
“……”顾听辞看看她，又看看沈迟。
“冬令营的事以后别再提了。”沈迟冷冷撂下一句话，走了。
桑绾说的一般还真不是谦虚，实际上连这回都是因为她无意间在某科研杂志上看到其中一题的答案，撞大运考进来了，赛前她恶补了几天知识，为的只是输得不太难看罢了，另有一项，找江榆。
这场考试是她为数不多可自行支配的时间。
这些天随说没联系上江榆，倒是跟周谦有过接触，不花多少功夫就从他嘴里套出了内情。
简直是场天大的误会。
她在这方面向来沉不住气，深知误会越拖就越难解释，到最后真相是什么或许就没人在乎了。当即拟定了这个计划，总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她多去几次总会有成功的时候
于是乎，只用了一半多的时间交了试卷，而后迅速从考场出发，甚至用她不多的钱打了车，下车也不敢耽误功夫往他家的方向跑。
却在一个巷口转角，停下了脚步。
那里围了好一群人，看衣着打扮就知道是不良青年，正在叫嚷什么，说话非常难听，桑绾下意识皱了皱眉，却悄咪咪地溜到这里。
视线更开阔了——江榆！
果然他在。
对方气势汹汹有十来个人，江榆他们加上她也就五六个，也不知道谁先动手，场面霎时乱成一团，江榆应该是练过的，格斗技巧十分纯熟，拳拳到肉，被甩出来的几个街溜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桑绾本来自觉好好苟着，不料一人大概是打红了眼，顺手抄起旁边充做晾衣服架子的钢筋，劈头就要往背对着他的江榆身上挥。
说时迟那时快——
“江榆！”
桑绾大喊一声，跑出了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就要硬生生替他挡下这记闷棍。
猛地转身，江榆瞳孔巨震，情急之下，一只手迅速把人拽开，另一手曲起硬接他一棍，虽也是找准角度卸了部分力，还是疼得当即冒了冷汗。
“你他妈疯了！看不见棍子啊！”江榆朝她怒吼。
“我，”桑绾被拽得摔倒在地，裙子都沾上泥巴，看到他受伤的瞬间泪珠子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此刻视线模糊声线打颤：“江榆，你没事吧？”
江榆低低咒骂一声，表情难看极了。
那群人就是一时头热，没想真伤人，这回看他伤得不轻，也都害怕了，纷纷逃跑。
“江榆，”桑绾跑过来，焦急问道：“没事吧？周谦，打120，我们去医院。”
“你过来干什么？”江榆托着那条受伤的胳膊，短短几分钟，额头都冒了冷汗，“没看到我这儿乱得要命，赶紧回去，老子看到你就烦。”
“别动！”桑绾此时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满脑子都在想有没有伤到骨头，骨折的手不能移动之类。“打通了吗？你怎么还不动呀！”
桑绾急死了，也管不上什么掩人耳目了，就要掏出自己的手机打，被江榆一把摁了下去。
“我说，”江榆眉弓压低，“回去。我没事，不需要你可怜。”
“我没有可怜你，我是担心你。”
*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戴着老花镜的医生看着新鲜出炉的片子，给出了让人放心的诊断。
桑绾长舒一口气之下也不忘问：“真没问题吗？我看他们拿钢筋打的，这一会儿他胳膊肿得好高。”
“钢筋打的？但是片子上确实看不出问题，这样，你们按时敷药，不放心的话留院观察几天。”
“会不会是什么细小的裂缝……”桑绾话没说完就被人揪着衣服拽回来，江榆：“说了没事。那不是钢筋。”
“可是我明明看到，”
“那是木棍子上包的铁皮，而且也没打实。”
“哦，这样啊。”桑绾小声嘟囔，“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害我那么担心。”
“我一早就告诉你不用来医院。”江榆有点不耐烦，“要不是你突然冲上来，我也根本用不着受罪。”
“……我担心你没看见嘛。”
江榆正要在开口说什么，老医生看不下去了，“小伙子嘴上别这么不饶人，别的不说，你女朋友为你上上下下跑了多少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小心人家不要你了。”
空气，寂静。
看到江榆类似吃瘪的表情，桑绾没忍住笑了出来。
“别笑了。”江榆道：“烦死了。”
医护给江榆缠绷带时，桑绾就在旁边等，周谦也进来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
本来吧，该是他陪着江榆去找医生，结果这姑娘一推一挤，他倒给排除在外了，之后就看她忙前忙后，自己好像很没用一样。
“你怎么来了？”周谦问的同时突然福至心灵，“不对，轩子说你跟沈迟不是去参加化学竞赛了嘛，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还在考试！”
江榆也稍稍坐直了身体。
“对呀。”桑绾不太在意地说：“我提前交卷了。”
“提前交卷？！”周谦惊叫一声，新世界的大门开得更大了，他也不是没跟好学生在一个考场过，那家伙，奋笔疾书的好像浪费一分钟就少得几分似的，还真没想过有提前交卷的时候。
“不是说很重要的考试？”周谦又说。
“还好吧，不聊这个了。”桑绾看向江榆的眼睛，开门见山道：“我前几天为什么躲着我？”
护士小姐姐竖起了耳朵。
这也正是江榆想说的，“你想多了，我不去学校不是因为你。”
“我没说表现是不去上学。”桑绾继续道，“周谦跟我说，你躲着我是因为觉得我把你当做气沈迟的工具人。”
“你他妈……”
周谦双手合十，频频道歉，“我没想跟她说这，是她把我忽悠进去了。”
“……”
可恶啊，谁知道一个看起来乖巧无害的好学生那么会设坑。
“我发誓我从没这样想过，我想跟你做朋友不因为任何人。”她转而看向别人，“周谦，护士姐姐，可以先请你们出去一下吗？”
护士姐姐温柔点头，周谦走也不是，留也不好意思留，不过看桑绾那礼貌“请出”的表情，也妥协了。
江榆此刻有点慌，坦白说，他也有点想走，他宁可一个人把刚才的架再打一遍。
“你想说什么？”他故作镇定。
“我的家庭跟普通人不一样。”
江榆心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可听到后面脸色就不大对了。
“我现在的妈妈不是我亲生母亲。”桑绾的语气难掩忧伤，“她不大喜欢我，但是因为沈迟家对我家有帮助，所以经常让我跟沈迟一起相处，我也只有顺她的意才能让她开心点，我也能轻松一些。”
江榆眼睛睁大了，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层内幕，她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生活在那种家庭环境下。
“这也是我不帮你说话的原因，我怕说了之后她会骂得更难听，我也，”她说：“我也必须承认我当时没太有勇气。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你因此跟我生气，我也不会怨你。但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是我？”江榆说：“沈迟说得对，我当时就是顺手救你，其实没耐心也没本事，根本不能真帮到你什么。而且我看沈迟现在不是对你挺好了吗，你不会向他求助吗？”
“你对自己评价那么差吗？”桑绾噗嗤一笑：“可是我觉得你很好啊。”
“而且我不需要跟谁求助，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我说这些只是不想让你继续误会我。家丑不外扬，其实我也在之前也想过怎么规避家里的事跟你解释清楚，但是我发现一旦绕开这些想要跟你说清楚就只能说谎，我不想对你说谎。”
江榆久久没有说话。
而桑绾也难得地安静的等他的反应。
“你说你不说谎，好，那我问你，之前跟在沈迟旁边是为了应付你妈？还是喜欢过他？”江榆听到自己的心跳快了。
“我喜欢过他。”
呵，果然。
桑绾又急着补充道：“但那都是以前了，我现在真不喜欢他了，我发誓！”
“嗯，我知道，你不喜欢沈迟就是因为他得罪了你，他和你的家人都对你不好，而我救了你，你觉得被保护了，所以闹着跟我做朋友。”
“江榆，你在讽刺我变心快吗？”她没好气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决定是我深思熟虑的呢？”
深思熟虑，权衡利弊。
好好好。
桑绾没意识到他又想偏了，“我曾经做了个梦，梦见老先生说和一个叫江榆的人做朋友会益寿延年，心情畅快。”
“哦，那江榆凭什么跟你做朋友，”江榆睨她，“你能给江榆带来什么？”
“带来他所有想要的东西。”她平静地看他。
“咚。咚。咚。”江榆心跳得像打雷。
暗骂自己不争气，明知道她总是话说的好听，还不争气地被她牵着鼻子走。
“江榆，你快原谅我吧。这些天总想着怎么跟你道歉，我都饿瘦了。”
“……”
“当朋友有什么意思，”江榆冷笑，把没受伤的胳膊枕在后面，“要你实在想，做我女朋友？”
“女，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女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