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世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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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前世
凌晨两点十分，苏城的街道像被黑夜侵蚀，连路灯都透着股昏沉的死寂。余筱冉握着 SUV 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被无限放大 —— 苏城没有夜生活，向来十点左右街道就冷清了，此时更是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与仪表盘的滴答声。
苏城通常在晚上十点街道上就没人了，凌晨这个点街道上更是安静。苏玥坐在副驾驶，正在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地图。
苏玥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正借着掌心手电筒的冷白光，将指尖在地图上快速滑动。
刚刚在出发前筱冉就把她构思的逃跑路线和苏玥说了，她们从苏玥家离开后可以三香路或者是西环路行驶，再通过城市快速路前往临近高速。这个点道路上车少，如果不出意外，她们可以在凌晨五点左右进入高速。
“确认好了，” 苏玥把地图仔细叠好，塞进背包侧袋，拉链拉得轻而快，“三香路这段是主干道，红绿灯少，比西环路更稳妥。” 她侧头望向余筱冉，女孩眉头微蹙，握着方向盘的手始终没有松懈。苏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轻声开口：“筱冉，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问问前世的事吗？”
“可以。”余筱冉轻轻勾了勾嘴角，尽可能的让自己放松点。
前世。
“筱冉，你怎么现在才开门，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也没接。”
余筱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浓重的困意让她说话都带着鼻音：“怎么了玥玥，这么晚了着急找我。”
前世的苏玥在她打开门一条缝后就挤了进来，径直走向厨房 —— 她是自己去接的水，玻璃杯碰撞大理石台面和水流的哗哗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喝了大半杯后，她才转过身，脸色带着熬夜后的暗沉和憔悴，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你知道我明天下午有第一次大型公开课，紧张得睡不着，正熬夜看课件呢。”
她说着，又倒了一杯水给筱冉：“给你醒醒神，我刚刚接到姜柏的电话了，他说......”苏玥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用近乎气音说道：“他所在的中央研究所昨天收到了一份从海城分院传来的报告，之前从海城飞 A 国的陈教授，在那边发现了类狂犬病案例，咬人的那种，传染得特别快…… 甚至……”
她的声音很急切，甚至已经出现了吐字不清的情况。但筱冉明白苏玥在紧张什么——海城是国际都市，几乎每架飞往a国的航班都是从海城的机场起飞的，而且从海城到苏城只需要不到半小时的高铁。
“甚至什么？”筱冉追问，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甚至这个现象并不是陈教授到达a国才出现的，在此之前a国已经有一些小型城市被彻底封控了，只是一直没对外说。”
余筱冉的水杯 “咚” 地撞在台面上，水洒了半杯。她没管，只盯着苏玥：“那研究所没上报吗？新闻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报了，疾控中心已经接到预警了，现在可能已经在确认传染途径了。可姜柏说，这病毒的传播速度超出想象。” 苏玥突然抓住筱冉的手腕，指腹冰凉，“就算播报能怎样，按照这个病毒的传播速度以及我们和海城的距离，苏城撑不过两天。”
“筱冉，我们逃吧。”
苏玥看着车外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问道：“所以你这么急着带我走？”
“嗯。”筱冉点点头，指尖敲在方向盘上，“柏能提前通知你，肯定还有其他人能收到消息——亲戚、朋友，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前世我们就是没赶早，凌晨五点才出门，刚到高速口就堵死了，最后只能从分叉口下高速，往北绕了一大圈。”
“当时我们是想去中央研究所找姜柏，对吧？”苏玥问道。
余筱冉将SUV停在了苏玥的楼下，她抬眼扫了眼街面，此时有两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对，我们当时想的是去中央，那边正在研究疫苗，同时作为中心也安全一些。”
苏玥“嗯”了声，从背包里摸出电梯卡。按下楼层键时，电梯门的反光里，她能看到自己紧绷的脸。
“所以这次我想往山里走，现在不是旅游季，就算安吉山是景区也不会有很多人。”
很快，电梯“叮”地一声到了。
家里的东西不多，两人没浪费时间。苏玥翻出登山包、折叠铲和之前露营买的绳索，余筱冉则把冰箱里的椰子水都塞进背包。前后不过十分钟，两人就背着包出了门。
便利店的门“叮铃”响了声，余筱冉和苏玥走进来便利店——凌晨三点，本该是便利店补货的时间，此时却只有一个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店员正趴在收银台上，脑袋歪着，面前的手机亮着屏。
听见动静，店员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红血丝：“你们……你们也是来买东西逃难的？”听到这话，筱冉猜测这个店员刚刚就是在看疾控中心发布的海城封城报道，但她们没接话而是快速拎起购物篮对自己所需的食物和谁进行扫荡。
路过日用品区时，苏玥顺手拿起了两把水果刀和一大卷布基胶带。“结账吧。”两人将购物篮放在收银台上，筱冉说道。
此时店员也意识到那条新闻象征这什么，但她的手却没有发抖，像平常工作一样将每个商品都意义扫码，直到将最后一个商品放进袋子里时，她才颤着声音问道：“刚才有个大叔来买了两箱水，说海城那边封路了……你们要去哪啊？”苏玥没搭话，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递过去，店员捏着钱，又抬头看了眼前的两个女生，突然压低声音：“你们开车走的时候小心点，有个大叔从门口走过，样子怪怪的，我不确定是喝醉酒还是像网上报道说的那种病毒。”
余筱冉心里一紧，快速抓起了购物袋：“谢了。我们走之后，如果你不离开就把店门从里面反锁再把卷帘门关上吧。”
说完，便拉着苏玥往外走，直到坐进了SUV，她两才双双送了口气。
“我们得快点了。”筱冉快速启动车子，沿着三香路往快速路开。
凌晨三点半的街道，路面空旷而幽深，快速路上没有其他车辆，SUV的车灯在浓重的夜色里为她们照亮前行的路。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当“苏城高速入口”的指示牌出现在视野里时，余筱冉松了口气。她打了转向灯，准备进入收费站，副驾驶的苏玥抬腕看了眼手表。
凌晨四点四十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