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能吃到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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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许昀这样，杭婧更好奇了：“什么好事？”
许昀侧头看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的模样，却卖起了关子：“你猜猜？”
“……这我怎么猜得到嘛。”
面包店就在学校旁边的那条街上，许昀扶着门，二人进了店，许昀向店员报了名字，店员就从后厨取出一个不大的蛋糕，放到收银台。
输入价格收银，店员一边打包餐具一边问：“需要数字蜡烛吗？”
“不用蜡烛。”许昀应道，从她手上接过蛋糕，道了谢。
蛋糕样式很简单，也没有在面上写字，只是摆了些水果，插了几块巧克力和饼干，整个蛋糕都裹满了可可粉和巧克力碎屑，连奶油看起来都是巧克力味儿，光是隔着包装打量，杭婧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这个蛋糕会有多甜了，看得她直发馋。
“是黑森林蛋糕吗？”
许昀订这个款式，当然是因为知道她钟爱这一款，点了点头，道：“店员说是类似的做法，这个里面还有熔岩流心呢。”
闻言，杭婧眼睛都发亮了，不管今天会有什么好事，能吃到这个蛋糕，就已经是好日子了。
怕坐公交车不小心挤坏蛋糕，出了店门，二人便打了个车回家。坐在后排，杭婧惦记着蛋糕，感觉在车里都还能闻到香味儿，忍不住探头追问副驾驶的人：“哥，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就告诉我吧，反正马上也就到家了，我都会知道的。”
许昀被她缠了一会儿，眼瞧着经过下个路口就要到达目的地，到底还是认输了，他也好奇杭婧会是什么反应，扭头看着她，说：“爸和杭姨去领证了。”
“领证……？”杭婧愣住，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可谓是惊讶大过惊喜。
就连出租车司机也惊讶地回了下头，这俩人上车时看着也就是寻常兄妹，但现在这句话琢磨一下，却一时不好说他们究竟是个什么关系了。
“不高兴？”许昀一直觑着她脸上神色，和他想象的反应似乎不太一样。他原以为杭婧会高兴的。
“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毕竟是他的家人，杭婧小心瞥了他一眼，“你奶奶不是不喜欢我和我妈吗？能同意许叔叔和我妈结婚？”
杭婧一开始确实曾为他们不领证而暗自松了口气，可是随着她对许建荣和许昀的了解逐渐加深，也慢慢接受了组成这样一个新的家庭。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随之而来的疑惑却也浮起——他们为什么不结婚呢？
小小年纪的少女心思多着呢，杭婧又从来是个敏感的性子，那阵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塞满了大脑，各种各样的阴谋论，简直能写一篇狗血小说。她的异样叫杭舒荷注意到了，私下问她，杭婧自个儿想不明白，于是问出了口：“妈，你和许叔叔，为什么一直没领证？”
杭舒荷没料到她是在想这个，好笑地睨她一眼：“你当初不是还惦记着不想改名，觉得不领证更好吗？”
她们俩比起母女，倒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关系，但杭舒荷知道得太多，让杭婧当下也有些无所遁形。
当初她就是胡思乱想，实在太害怕又改名，才和杭舒荷表达了自己的担忧，结果被杭舒荷狠狠戳了几下脑袋，说她是她亲妈，不是她后妈，哪会这么折腾孩子，给她改姓杭，只是为了摆脱她那个不成器的爹而已，她带着孩子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瞧不上那点抚养费。
杭婧缩缩脖子，不想再多回忆这件囧事，只哎呀两声糊弄过去，回到正题：“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呀？不会真是因为我吧？”
“不是因为你。”杭舒荷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最后只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许奶奶不是很喜欢我们。毕竟是他妈，年纪又大了，万一我硬要结，给人气出个好歹来，我反倒成罪人了。你许叔叔和我商量过，我不在意这个，反正日子都是一样过，就先这样呗。”
杭婧睁圆了眼睛，没想到她妈还是个思想这么前卫的人。
杭舒荷又捏捏她脸上因为青春期而微微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肉：“行了，你别一天天的就想这些大人的事，好好学习才是正经事，难不成谁还因为不领证亏待你了？”
杭婧当然摇头。
她们的这场谈话其实才过去不过几个月，怎么现在又突然去领证了呢？
杭婧望着许昀，脸上写满了真实的疑惑。
这时司机踩了刹车，出租车在路边缓缓停下，两人便止住话题，先下了车。
其实许昀知道，真正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奶奶不喜欢杭姨。奶奶这几年年纪上来，却愈发像小孩脾气了，人也倔，但这种事，终究还是他爸说了算，若他爸坚持，本来奶奶也不和他们住在一起，最多也就是见面时嘴上说些不好听的，不会真气得死去活来，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这样类似的事儿，这些年其实也发生得不少。许昀还记得小时候，奶奶对他妈妈的态度，其实并不比现在对杭姨的好多少。
至于不结婚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他爸怕他这个儿子不接受罢了。毕竟因为他妈妈去世的事，许昀可是一直怨着许建荣的。
许昀抬手拨了一下杭婧后脑有些松散下垂的丸子头，“我今天劝了他们，他们就同意了。”
甚至还双双空出了时间，约着就去民政局了。
杭婧愈发震惊，心里又莫名泛酸起来，她一直知道许昀在家里说话的分量比她重，没想到能重到这个程度，他一句劝，连他亲奶奶的死活都能不顾了？
二人路过楼下的固定车位，许建荣的车没在，杭婧看了眼手表，好奇道：“他们还没回来？什么时候去的呀？”
“他们下午去的。”许昀也有些奇怪，但没多想，带着妹妹进了家，刚把蛋糕在餐桌上放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许叔叔吗？”杭婧问。
许昀摇头，接起陌生电话，杭婧扭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家中，不知怎么，忽地升起些不妙的预感来。
手机听筒里的声音仿佛要穿透许昀的耳膜，滋啦滋啦地响着电子音：“请问是许建荣的家属吗？”
许昀握紧了手，回答：“是，我是他儿子。”
“这里是光明医院，今天下午市区发生了交通事故，您父亲在事故中受了伤，情况比较危急，现在正在医院抢救，需要家属尽快赶到医院……”护士交代完许建荣的事，顾不上给许昀反应的时间，又紧接着问，“杭舒荷女士的家属您能联系到吗？她和您父亲出事的时候在一辆车上，交警那边提供的消息是她唯一的亲人是一位未成年人——”
许昀深吸一口气，打断她的话：“她和我在一起，我们现在就过去。”
杭婧站在门口连书包都没放下，猜到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手指不安地搅着衣服下摆，紧张看着许昀。一句“怎么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许昀便推开了家门，拉着她冲进仍旧停在这层的电梯。
按下一楼的按钮，等待电梯下行，许昀微微喘着气，他尽量保持冷静，看向呆愣中的杭婧，酸涩开口：“他们出了事故，现在在医院。”
杭婧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电梯“叮”一声打开了门，两人一齐匆忙向小区外奔去，她磕磕绊绊地问：“那、我们、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先去医院。”许昀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坐到出租车上，报了光明医院的名字，杭婧仍旧急得不行，她没接到电话，什么也不知道，只能从后面抓住许昀的袖子，问：“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都没事吗？我妈妈还好吗？许叔叔呢？”
“只说在做手术，具体情况不清楚。”许昀心里也焦急，可是他现在不能慌，不然杭婧只会更着急，两个人都会变成找不到方向的无头苍蝇。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透过车窗玻璃，能瞧见太阳西垂的晚霞，红得宛若血染一般，美得惊人，此刻出租车上的两人却没有心思观赏，杭婧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连连往前探身，问司机有没有别的路能走。
司机无奈摆手：“没办法哦，现在堵在路中间，哪里都走不了。”
偏偏车内收听的本地广播还在播报着哪条路上又发生了交通事故，虽然知道现在才播报的，大概率和许建荣、杭舒荷没有联系，但“交通事故”这个词，就像在不断触发他们心里的警报，让他们愈发坐不住了。
许昀观察着外面，发现前面横着的那条单行道看起来勉强还能通行，便转头吩咐杭婧下车，动作麻利地给司机付了车费。
杭婧跟着许昀从车流缝隙中穿过，走回人行道上。她身上还背着书包，跑了没一段路便落后许昀一截，许昀发现她没跟上，扭头一看，又连忙转身回来，接过她身上的书包，拉住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前跑。
半小时后，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手术室外，上方“手术中”的灯牌仍旧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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