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发丝 大小姐给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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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我看完账本，翠明伺候我沐浴。
“走了？”我问。
“可不是走了么，”翠明的手温软地搓揉过我的长发，“那掌柜来得也巧，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往外走呢，掌柜就来敲咱们的门，抹着汗要见小姐，急着给小姐赔不是。”
我笑了，“那岂不是把我露出去了？”
翠明不赞同道，“那掌柜看护小姐耳环不力，让那人得了逞，他还有脸说小姐诈得不对么？谁叫他攀扯小姐？要婢说，他若真有心，见到咱们姑爷，给了也就完了，非说什么要亲自交给小姐，可不是心里有鬼么？”
我但笑不语，“话是这么说，还得有劳你摸摸他的底。”
“婢知道。”
我穿了轻薄睡裙，翠明在我身后擦着湿法，转过屏风，正与推门而入的陈廖对视。
陈廖身上带着些外头的风尘，我接过布巾，翠明先离开了。
我擦着发走向床，陈廖在我身后亦步亦趋，越来越近，我刚洗了澡本就热气腾腾，便微侧了头瞪他，“你敢用脏手脏身子抱我！”
陈廖登时立住了，我转身在床沿坐下，擦着头发。
却听陈廖弱声问道：“阿雀，我跪么？”
我听乐了，看一眼陈廖，“你觉得呢？”
陈廖噗通跪下了。
我忍着笑，淡道，“有事儿说事儿。”
“我错了，不该不信小姐，”陈廖低声道，“又与那人撕扯攀咬，堕了小姐威风。小姐，你罚我吧。”话说着，从身后拿出一跟劲道软鞭，奉与我。
我静了一瞬，拿过鞭子把玩。
我想好了话怎么说，“陈廖。”
“小姐。”眼前的男人抬头看我，眼睛漆亮。呵，旁人都讨饶，这男人怎么像眼巴巴求我抽他几鞭子。
“若我要多夫入赘，会与你商量，往后不可再被人牵着鼻子走，”我往前坐一些，摸摸陈廖的脸，动作间湿发滑下肩头，“这些年你在府中，接触到的人到底单纯，你这样诚挚直白，最容易被人拿来做突破口。”
“若有不明白的地方，来问我。”我看陈廖只顾着贴我的手心，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便在他额角弹了一记，“记住了么？”
陈廖回神，颧骨上一层薄晕，“知道了。”
我直起身，继续擦发，“知道了就去洗洗，不早了，早些睡。”
我半夜手又冷又热，被闹醒了，眯眼惺忪间，借着远远的一盏灯火，我看见陈廖的脸。
他趴在我窗边睡着了，小指勾着我的手指，嘴唇吻在我指尖。
呼吸的热气浮在我手背上。
我哭笑不得，抽走手指，他却醒了。
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我。
“你不在自己房里睡，来我这儿跪着睡是什么意思？”我想撵他回去，见他还是一副没回魂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指在他下巴挠一挠，“算了，你上来罢，今晚跟我挤挤。”
如今天暖，他虽身强体壮，穿亵衣这么跪在地上睡一晚也不是玩的。
他沉默着滑进我被窝中，不敢再进一步。
我翻身面向他，手下探摸他的膝盖。他有些敏感地合上双腿。
我看他一眼：“你敢胡思乱想！”
陈廖往后缩了缩身子，游移过目光，“不敢……”
他膝盖好冰，我不愿意帮他暖，看他这怂样，没好气道，“自己搓搓膝盖，搓热了，要是冰到我，省了你的早饭。”
他转过身去自行暖膝盖去了。
我将睡着时，忽觉一团热气凑近来，我睡意酝酿到现在不容易，便不想搭理。
陈廖却抱住了我。
环着我的腰，拉进了我与他的距离。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温温热热的，很暖和。
他轻轻帮我梳了梳发丝。
“阿雀……”
他只低声叫我一声，直到我都睡着，也不知他后头有没有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