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核实录》晓晓铎

14、机关异动

　　空桑学宫的墨家工坊，最近总有些不寻常的动静。

　　石矩蹲在一堆散落的齿轮旁，眉头拧成了疙瘩。他面前摆着一具未完成的机关兽——本该是墨家最新研制的“巡防兽”，却在昨夜自行启动，撞坏了工坊的石门，留下一串奇怪的爪印后，消失在夜色里。

　　“齿距不对。”鄂单锋拿起一枚齿轮，指尖拂过齿牙上的磨损痕迹，“这不是正常运转造成的，像是被某种高频能量冲击过，齿牙边缘有熔融的痕迹。”

　　石矩凑近一看，果然在齿轮内侧发现了细小的金属珠，泛着淡蓝色的光泽——与蚩尤舰残骸的材质一模一样：“是光脉！后山的光脉能量渗进工坊了！”

　　两人赶到后山桑林，只见光脉的流动比往常湍急，金色的光流中夹杂着丝丝蓝光，像被染上了杂质。桑蚕结出的茧上，原本规整的“五行字”变得扭曲，甚至出现了类似“赫梯之环”标志的螺旋纹。

　　“能量被污染了。”鄂单锋用玄牝珠靠近光脉，珠子的黑光剧烈闪烁，“不是蚩尤舰的残留，更像是……人为注入的‘无序能量’。”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弟子的惊呼。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具失踪的巡防兽正站在学宫广场中央，铜制的躯体上覆盖着蓝色光纹，双眼闪烁着红光，正用利爪在地面上划出螺旋纹，每划一下，周围的空气就震颤一分。

　　“它在画‘坐标’！”鄂单锋瞳孔骤缩，想起β曾用心脏能量定位时空裂缝的手法，“快阻止它！”

　　石矩吹响腰间的铜哨，召唤墨家弟子启动防御机关。数十架机关弩同时发射，箭矢击中巡防兽，却被蓝色光纹弹开，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猛地转头，口中喷出灼热的气浪，将旁边的桑树苗烧成了焦炭。

　　“寻常机关对付不了它。”鄂单锋抽出春秋笔，笔尖蘸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止”字红光，“它的核心被无序能量改写了，必须毁掉能量源！”

　　他冲向巡防兽，借着墨家弟子用机关盾制造的掩护，纵身跃上它的背部。铜制的脊背滚烫，蓝色光纹像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灼烧他的皮肤。鄂单锋忍着剧痛，用春秋笔刺入巡防兽的能量核心——那里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正是被污染的光脉凝结物。

　　“破！”

　　春秋笔的红光与晶体的蓝光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巡防兽的动作猛地停滞，蓝色光纹迅速消退，庞大的躯体“哐当”一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动静。

　　鄂单锋从机关兽身上跳下，手心被光纹灼伤，留下几道螺旋状的疤痕。他捡起那块碎裂的蓝色晶体，晶体在接触到玄牝珠的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是谁在搞鬼？”石矩看着满地狼藉，又惊又怒，“光脉能量怎么会突然被污染？”

　　鄂单锋看向文脉塔的方向，那里的金光似乎比往常黯淡了些：“恐怕有人不想让光脉与文脉融合。他们在利用墨家的机关术，重新激活‘无序能量’。”

　　他想起β说过的“太虚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毁掉蚩尤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