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小妖》布露乐瓦

1、第 1 章 小妖的爱恨

　　安史之乱过去多年。
　　小妖长大了。
　　从娃娃时候起，她就见不得人受伤流血，她幼年时只恨自己不能拯救所有人。

　　后来，偷师七秀坊的她离开了戏班，成了一名在乱世游荡的侠女。

　　七秀坊的武学她学得七零八落。
　　她既不是专业的双剑高手。
　　也不能把七秀坊的独门救人武学发言光大。

　　可是她一点儿不在乎。

　　她会来到高门大户，装作医女用王母挥袂或风袖低昂替重伤者续命。
　　她也会待在战火燃及之地，舞动双剑，击退恶人救下弱小的老幼妇孺。

　　很小的时候，她便知道父母双死的孤女会遭遇什么，那些处处受罪的日子犹如噩梦。

　　她不希望更多人经历自己所经历的。

　　因为她知道，不幸的自己也曾受人照拂。
　　否则，她早已也成了乱葬岗里的孤魂野鬼。

　　她不是正经的七秀坊弟子。
　　她不敢以七秀坊身份自居，哪怕别人认出她会用手里生锈的双剑使出天地低昂。

　　二十六岁这天，小妖再次意图救下海盗刀下的小孩时，被打伤了。

　　海盗们看着浑身破烂使不出技能的她哈哈大笑。

　　“就这水平，也敢使出冰心诀？怕是心法学得不中，举不起双剑了吧。”海盗头领无情嘲讽她。

　　小妖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嘴角缓缓流着血。

　　小弟举着铁锤，跃跃欲试：“大哥，让我来解决了她！”

　　“别啊，看她长得还行。”海盗头领咽了咽口水，“哥几个开开荤如何。”

　　小弟们纷纷奸笑起来，嘴里叫着好好好，眼里迸射出欲望。

　　“要提防她的雷霆震怒。”
　　“没关系，我们直接废了她的经脉，让她动弹不得。”
　　“好主意，我封她穴位！”

　　几个人丝毫不把小妖放在眼里，当着她的面讨论起待会谁第二个上。
　　第一个必然只能是头领。

　　小妖咬着牙，强撑着不适，偷偷运动。

　　小女孩脸上沾着父母的血，悄悄地靠近小妖，“姐姐，你快逃吧。”

　　“没关系。”小妖对小女孩笑了笑，“你几岁了？”

　　“五岁了。”

　　“很好。”

　　“姐姐，我们都活不了了。”

　　“没事儿的。”

　　小妖把手放在唇边，示意她别说话，节省力气，“躲在姐姐身后。我一定保你活着。”

　　小妖丢下已经卷刃的双剑，缓缓站了起来，露出唇齿，轻笑一声：“觉得我好看吗？”

　　海盗头儿狂笑不已：“看看，她怕了。你脱光衣服，伺候好我们爷几个，我们就饶你不死。”

　　海风撩起了小妖的额角碎发。
　　咸湿的海风裹着浓厚的血腥窜入她鼻孔。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笑容，催动心法。

　　地上小女孩父母和哥哥们的尸体突然站起朝着海盗们扑了过去。

　　海盗们吓了一跳，转而对付诈尸的这些人。

　　小妖趁机立马拽着小女孩飞快逃跑。

　　她的傀儡术非常不专业。

　　不过须臾片刻，海盗们便收拾好了诈尸的尸体，转而继续追踪小妖。

　　小妖知道，自己和小女孩只能活一个了。

　　她把小女孩放在马背上，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她：“坐稳了，活下去！”
　　说完，她拔下发簪，刺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长啸一声，朝着前方飞速狂奔而去。

　　长发随海风舞动。
　　小妖再也使不出任何技能了。
　　她累得倒在了沙滩边。

　　怒火攻心的海盗们对她施展必杀技。

　　小妖闭上了眼睛。
　　刀光剑影之下，她居然还没死。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被镇山河庇护了。

　　小妖微微扭头，看到仙袂飘飘的纯阳弟子轻而易举地收拾了这些海盗。

　　海盗丧命，道长打坐。

　　小妖身上的镇山河慢慢消退。

　　道长给了她几粒丹药。

　　小妖吃下，身体恢复了些。她对着年轻道长弯腰道谢。

　　“姑娘不用谢。”道长声音沉稳，宛如救世主，“姑娘命在旦夕，都还在想着救人，在下必然不能见死不救。”

　　道长收拾完，准备离去。

　　“道长！”小妖跟在道长身后，无处可去的她提出一个问题，“道长可否缺少一个搭档？我也略懂一些治疗心法。”

　　行走江湖，救死扶伤，难免会遭遇险境。

　　“或许，我们并行，相互扶持……能救更多人。”

　　道长颔首点头。

　　从此，两个人并肩携手，深入危险之地，挽留诸多生命。

　　正如两个人预想的那样，他们迟早会遇到无法逃脱的情景。

　　被逼到悬崖边的二人相视一笑。

　　道长的镇山河给了妇孺孩童。

　　“最后一剑了。”道长擦去嘴角血迹，“小妖，如果有来生，我想和你一起种菜养花。”

　　“道长……”小妖笑了笑，答应了他，“好的。”

　　在道长蓄力使出最后的两仪化形之时，小妖堆出所有修为，终于突破壁垒，靠着自己领悟出了心鼓弦。

　　道长的两仪化形杀不死围堵过来的所有人。
　　他倒在了地上，失去生命。

　　在敌人慌乱不敢上前之际，小妖聚精会神，施展出了她刚刚学会的心鼓弦。

　　“弦牵六脉，心开天籁。”

　　她也能在濒死之际做到让队友起死回生了。

　　可惜，她若能早些领悟该技能，或许这一路上，还能救更多人。

　　说没有遗憾是假的，这是她第一次耗尽所有修为成功施展出心鼓弦了，也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施展。

　　为了防止道长分心照顾自己，她后踢着躲开攻击过来的敌人，最后毅然决然y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道长剑随身动，最终靠着她送来的这条命丝血反杀。

　　打坐恢复之时，道长不敢回头去看那万丈悬崖。

　　山上恢复了宁静。
　　苍鹰在半空盘旋。
　　胆大的食腐秃鹫们起起落落。

　　道长彻底恢复好后，施展轻功，纵身越下悬崖。
　　道长没找到小妖，只捡到了小妖遗落的大扇子，和一个奇怪的傀儡人偶。

　　……

　　小妖终于醒来。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熟悉的傀儡。

　　“这是哪儿？”她沙哑着嗓子问窗前背对着她的人。

　　“永宁湾。”男子转身，对她展露笑颜，“这里是我们的家，小妖。”

　　小妖瞪大眼睛。

　　“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月……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男子摩挲着她的双唇，“五年一别，你倒是变得不惜命了。”

　　“顾尘哥哥……”小妖面色惊恐起来。

　　她想起了恐怖的童年。
　　想起以及自己被当做皮影一样，像只傀儡一般，过得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她浑身发抖。
　　她宁可死在悬崖之下。

　　“别怕，小妖。”顾尘在她床边坐下，亲吻她的额头，“班主早已被我杀了。没有人可以再把你当傀儡一样驱动了。”

　　他领着小妖走到外面。

　　“小妖，欢迎来到无相楼。”

　　又半年之后。
　　道长终于找到了永宁湾。

　　房间内，小妖正在练习正统的傀儡之术，和先前班主的鬼魅傀儡稍有不同。

　　顾尘看着道长手中的大扇子，说：“她不擅舞扇，道长请回吧。”

　　道长坚持要见到小妖。

　　顾尘轻展傀儡术，声音低沉地警告道长：“别以为你和她出生入死过我就会允许你带走他。你再敢带着她出生入死，我就把你杀了！”

　　道长神情寥落第离去。

　　几日后，道长再次回来。
　　他将长剑悬在腰间。

　　顾尘正待发火。

　　道长双手作揖：“听闻无相楼来者不拒，在下潜心求学无相楼心法。”

　　顾尘知道他非真心，可是无相楼心法确实是开着不拒。

　　已略微通晓无相楼心法的小妖看到了道长。

　　道长对她微笑：“师姐。”

　　小妖：“……道长？你怎么也来了？”
　　道长的纯阳心法早已炉火纯青。

　　顾尘咬了咬牙，纠正道长对她的称谓：“叫师娘。”

　　道长垂眸：“我欲拜入楼主门下。而非顾师叔您。”

　　顾尘轻哼一声：“想钻空子？那她也是你的师叔，不要妄想了。”

　　小妖狐疑地看着旁人。
　　旁人不敢多言。

　　无相楼，百无禁忌，不设门槛，人人可学。

　　顾尘抓着小妖的手，缓缓开口，似是对道长，又似对所有今日慕名而来拜访之人：“欢迎来到无相楼。”

　　道长心如明镜，却依旧选择了留下。

　　他可以不施展镇山河。
　　小妖也可以不再偷师七秀坊。

　　他只想陪着小妖而已。
　　无论何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