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莹时他归》次琛

6、烟酒都来 “我心疼死

　　六年级上半学期的某一天。有人故意走到他面前，说一些关于父母恩爱，一家子和睦的话，他表面无所谓地走到厕所，想像往常那样躲一会儿，躲过人世的不公和心里的不平衡，却闻到一股味道，他知道那是烟味，因为父亲以前从来不在他和妈妈面前抽，但现在早就无所顾忌了，甚至每回在他面前都要抽上几口，他就仿佛是个烟灰缸，父亲宁可把烟灰弹到地板上，抽完了踩灭，也不用近在咫尺的烟灰缸，也是后来这几年他才知道，原来父亲不止喜欢抽烟，还是烟酒都来的。
　　他忽然很想尝尝这个滋味，是好受还是难受。应该是好受的吧，不然父亲为什么那么喜欢吸烟。
　　于是放学他先走一步没有等郑朔他们。
　　他来到一家小型超市。
　　在收银台那儿选了一款烟，还有两瓶白酒，准备结账，收银员却说：“你还是小孩子吧？”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有郑朔的身高和体型，“我帮我爸爸买的。”
　　“真的吗。”
　　“真的。”
　　收银员也没有多想就说：“那行吧。”给他结了账。
　　回去以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边抽烟边喝酒。
　　刚开始抽烟是很呛的，喝酒是很辣的，抽多了喝多了也就麻木了，甚至感受出了一点爽意来。
　　于是他继续，专注得连反锁的门什么时候被踹开了都不知道。
　　浓浓的烟酒味扑上来，郑朔蹙着眉急冲冲地跑进去，半蹲下来，摸他入了迷失了魂的脸，极度心疼。
　　倪继望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拿着酒瓶，看到他，把酒瓶放开，玻璃瓶里一半的酒都被滚出来，他把腾出空的手放到他摸自己脸的手的手腕上，“你来了。”
　　“嗯。”
　　“你抱我一下吧。”
　　郑朔一把扯过他的衣服，抱进自己怀里。
　　他这一抱并不温柔，甚至是有点疼的，反正，倪继望感受到了。
　　倪继望哭了，哭得很大声。
　　“有这么疼吗。”郑朔压低声音。
　　“有，疼死了……”
　　“你抱得我真是疼死了，哪有你这样抱人的。”
　　实际上是他自己抱得太紧太紧，以至于双方都感受到疼，但双方都想抱得更紧。
　　“怎么就没人喜欢我呢，无论我怎么努力，他们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喜欢你，我一直看着你。”
　　本来他都快感动了，谁知这人在看了一地凌乱时后面又加了一句：“一直看着你。”
　　“哼。你看犯人呢。”倪继望把他推开，“我就知道你会生气我喝酒抽烟，除了这个你就不会安慰我吗？”
　　倪继望带着哭腔又说：“我知道你是学习之星，我辈楷模。但也心疼心疼我呗。”
　　郑朔讲了一句：“我心疼死你了。”
　　倪继望把头偏到郑朔肩头。睡着了。
　　他睡前流下的眼泪打湿了郑朔的一块儿衣料。
　　郑朔打扫完现场站在倪继望床边，站了一晚上。
　　第二天是周六，郑朔在晨光微亮时就把早餐做好了，做好温在锅里继续去看倪继望的睡颜。
　　倪继望睡到八点多的时候就醒了，醒来，看到郑朔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问：“你怎么在这儿？”
　　“断片了？”
　　“哦……没有。”倪继望抓了抓头发，回忆着，有一个疑问：“阿姨没催你回去？”
　　“我跟她说了……”
　　“你跟她说了我喝酒吸烟？？”
　　“没，我只说了也在你家写作业，顺便辅导你，希望不要被打扰。”
　　“她信了？”
　　“我不说谎。”
　　“呃。”
　　“我担心你。”
　　“你一晚上没睡？”
　　“嗯。”
　　“那你还不快回去补觉，我打游戏不怕猝死，你都没练过，肯定不行的，快去。”他一边说一边推他。
　　“早餐在锅里。”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