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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吹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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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江秋回到房间洗完澡换上了睡裙,无力感涌上心间,她有点懒得吹头发,擦了擦不再滴水后便将一条干毛巾披在肩膀上。
思绪轻轻散开,细细密密的怅然包裹了她的情绪。回想起这些天的种种,绪江秋轻轻抬起手臂覆上双眸。
她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又渴望着得到。一边在对方的温柔下动摇,一边在理智中拉扯。
她也不懂束白有什么样的魔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又被拉回了旋涡。
除了爱,束白什么都能给她,也什么都给了她。
但她只要她的爱。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可以自己得到。
再等等吧,再等等好吗?再等一次选择。
绪江秋敛眸,视线无焦距地落到床上。蓦地,她的目光变的犀利起来。一丝黑色占据了她的视线,显得格外突兀。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指尖抽出那一丝显眼的黑色,发尾微卷贴在手腕处,绪江秋轻轻将手腕垂下,看着它垂落在手心里,眸色微深。
这个家,只有束白是卷发。
这根发丝是谁的,显而易见。
她,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叩叩叩”
绪江秋正思忖着,房门被敲响。在一瞬间的心跳不定后又迅速恢复镇定,她将那根发丝轻轻缠绕在指尖,随后走去开门。
眼前人的身影被灯光打下一道影子,绪江秋抬眸看向她。目光触及到那双幽深的眼睛的一瞬,绪江秋情不自禁地紧了紧指尖。
“束白?怎么了?”
束白抬了抬手中的温开水,轻轻递给她。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遮掩去了眸中的晦涩。
“刚洗完澡可以喝点温开水补充水分。”
绪江秋下意识舔了舔唇,这么一说好似确实有点想喝水。她顺从地接过束白手中的玻璃杯拿起,但被一股力气停滞了。
她疑惑抬头
。?
束白被她懵圈的表情可爱到,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帮你拿进去?可能有点烫,冷一会慢慢喝。”
绪江秋点点头,松开了手,打开房门让束白能够进来。
束白走进房间,眸底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和她来过的布局一样,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人便好似房间就突然活过来了,充满了让人心动的味道。
绪江秋拿肩膀的毛巾又匿了匿头发,随后就将发丝披散在了肩上。
刚把杯子放到桌面的束白转身就看见这一幕,眉心微皱,走上前去拿过绪江秋手中的毛巾。
“嗯...?”手中的毛巾被抽走,绪江秋看向身边的人。
“头发不可以不干就披着的,老婆不想吹头发的话,我去拿吹风机给老婆吹好不好?”话音落下间,束白已经起身去浴室的柜子里拿吹风机。
绪江秋微愣,她确实不想吹头发,每次洗完头她都有些犯懒,总是等披一会儿了再吹。
“不用,我自己吹就行。”绪江秋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她的思绪还未转动过来,许是因为她亲近的举动还不太适应。
束白拿着吹风机,让绪江秋坐在沙发上,沙发靠在墙附近的插座旁,三人位的横向沙发,所以绪江秋只好微微侧坐着,而束白则是站着单膝压在沙发上。
“浴室有插座,我自己来就好,一会头发落在地上了。”
绪江秋的房间一向整洁,平时家里两人也没有请常在的保洁阿姨,只是较忙碌的时候会叫来打扫除卧室之外的地方。
“站着累,我吹完来收拾。”
伴随束白温润声音响起的还有耳畔“呜呜”的风声,温热的风随着发丝间的手穿梭着,带走了微凉的水汽,那手掌带着些许薄茧,每每不经意间碰触到脖颈上的皮肤都让人有些颤栗。
绪江秋耳尖渐红,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是吹风机的热气还是束白的体温。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尽量让自己的思绪不在那只手上。
吹风机的温度和距离刚刚好呢....
等等。
不对,束白怎么知道吹风机在哪?
绪江秋微凝,脑中囫囵地好像清醒了些。指尖的发丝蓦地变的有些刺手起来。
束白低头看着身前人的发顶,柔顺的发丝顺从地在她手指尖穿梭,带着些许洗发露的香气,发丝被主人保养的极好,倒没有不听话的掉落下来。
她眼尖地注意到那微红的耳尖,眸光微暗,手下是细瘦的脖颈,娇嫩的皮肤被温热的风吹起淡淡的粉色,束白不动声色地轻轻捻了捻指尖,压下了眸中的情绪。
两人无言,只有吹风机“呜呜”的声音在房间中,静谧又带着些许温馨的气息流转在两人之间。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久的绪江秋快要睡着在这舒适之间,耳畔的声音突然停下。
“好了老婆。”
感受到脑袋轻盈了许多,绪江秋用手理了理发丝,站起身来。她抿了抿唇,视线转到束白。“谢谢。”
束白抬头看向她,温柔地笑笑“老婆,不要对我这么客气。”
她将吹风机放回浴室的柜子中,又将另一侧柜中的护发精油挤在手心搓热走向绪江秋,她将发油轻柔地涂在她的发尾。像是炫耀她的杰作一般邀功:“好啦。”
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束白去浴室洗了洗手,转身走出浴室。
“束白。”
“嗯?老婆…..”
“你怎么知道的?”绪江秋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微微后仰,睡裙随着她的动作上滑,露出白皙的小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吹风机在哪?护发精油在左边柜子的第二格?”她看向面前的人,眸光中带着探究。
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来过很多次。
束白敛眸,下意识舔了舔唇。是了,她差点忘了,分房后她没有去过绪江秋的房间,就算有时候有情事也是在主卧。
怎么解释呢?
“这是你的头发。”绪江秋举起手中的发丝,微卷的弧度和颜色暴露了它主人的行踪。
束白暗暗轻笑一声,走向面前的人。那人质问的眼神带着些许冷意。她走到绪江秋面前,在她的目光下缓缓蹲下。
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老婆......”她的声音降下来,带着酥酥麻麻的低哑和歉意
“对不起。”
“我再也不会擅自来你的房间了。”
绪江秋诧异她的举动,有些怔愣。
这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