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后，他成了我的老板》悠拉

14、站台的CEO

　　“展开说说？”
　　吴颜故意清了清嗓子，
　　“莫哥呢，从小和爸爸一起生活，他爸爸以前也是个调酒师。”

　　“世袭啊！”
　　刘霏忍不住感叹。

　　哈，世袭调酒师，也算！

　　“美男妈妈呢？”
　　杨兮月好奇。

　　吴颜继续，
　　“不清楚，只是听说莫哥一出生就没见过自己妈妈。”

　　“没妈的孩子啊，像根草！”
　　刘霏又插了句。

　　“要么你们讲？”
　　被打断几次的吴颜不满。

　　身边两人忙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他和我哥是初中同学，我跟哥哥去过他家几次。
　　莫叔给人感觉挺亲切，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莫哥之间很冷淡甚至是冷漠！”
　　吴颜眸光里飘起一抹同情，
　　“听我哥说，莫哥小时候挺可怜的。
　　常常一个人在家，饿了就家里有啥吃啥，莫叔都不怎么管他。
　　想起来给他点钱，有时下班回家，嫌他烦，会赶他出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好像还会打他！”

　　“什么？”
　　刘霏又忍不住，不过看见吴颜逼人的目光后，赶紧闭嘴。

　　“莫叔在莫哥初中时去世，莫哥从此就一个人生活，再没见过他其他亲人。
　　后来高二那年他辍学去酒吧工作，从服务员开始，直到二十岁那年做了调酒师。”

　　听完吴颜的话，车里短暂的沉默。

　　“没想到他这么可怜，怪不得那么冷漠，这个世界对他多少有点残忍。”
　　刘霏在发表自己的感言。

　　“谁说不是呢！”
　　杨兮月赞同，
　　“那他现在多大了？”

　　“和我哥同年，二十三了。”
　　吴颜扯了扯因按摩揉皱的衣服。

　　副驾上的苏漾默默的握着衣兜里的药片，都觉察不到因薄薄的锡纸划伤手指而带来的痛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他的生活如此惨淡。

　　她想到了自己父母，虽然他们平时也很忙，可会在有限的时间里给自己最大的关爱。

　　可莫逸那么小就不被人爱着，该多难过啊！

　　忽然，好似有人在自己心上划了几刀。

　　洗完澡躺在床上，苏漾因喝了酒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莫逸有说有笑的准备去看电影。

　　结果因为梦里笑的太开心，突然就醒了，这多少有点遗憾。

　　伸手摸了下枕边的手机，已经快三点了。

　　她突然想起顶流营业到两点，那莫逸已经下班了。

　　随后打开微信对话框:谢谢你的维生素。

　　很快收到回信:还没睡？

　　做了个梦，突然醒了。

　　梦？

　　苏漾犹豫后如实回答:梦见我们要去看电影，结果我笑醒了。

　　信息发出后，她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不知道莫逸会回复什么。

　　但自己也没说，我们是谁！

　　过了几分钟，莫逸回了句:不早了，睡吧。

　　苏漾心想，是呀，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不过她终于知道，莫逸心里是有自己的，因为他对自己与对别人确实不同。

　　想到此，心中难免一阵雀跃。

　　十月海滨的风包裹着桂香钻进大巴车窗，莫逸望着窗外闪过的水杉，指节捏了捏西装袖口。

　　一旁的苏漾正低头核对最后一批物料清单，发梢随着车辆颠簸扫过米色衬衣领口，那截露出的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淡粉。

　　"莫总，到了。"
　　司机按下开门键。

　　莫逸率先下车，黑色牛津鞋踩在青石板上，抬头便看见"海滨大学"的鎏金校牌。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苏漾抱着笔记本电脑追上来，
　　"宣讲厅在三楼大礼堂，昨晚已经调试过设备。
　　今年的简历投递量比去年多了37%，其中AI餐饮方向的岗位竞争最激烈。”

　　她说话时习惯性微微前倾，发顶飘来淡淡香气。

　　"知道了。"
　　莫逸打断她，目光扫过她眼下的淡青，
　　"昨晚又熬夜了？"

　　苏漾的手指在电脑包带上顿住，随即恢复从容，
　　"新人培训资料需要更新。
　　正常。"

　　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他膝盖，快得像句没说完的旧话。

　　礼堂里已经坐满穿衬衫牛仔裤的学生，前排挂着"风算引擎2025秋季校招"的红幅。

　　"同学们好，我是风算引擎人资总监苏漾。"
　　苏漾走上台，米色衣服衬得她气质清润，
　　"今天我不想先讲'我们是谁'，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理想中的工作，是每天对着屏幕敲代码，还是能真正改变某个人的生活？"

　　台下举着手机的摄像头晃成一片。

　　后排戴鸭舌帽的男生突然站起来，
　　"苏总监！
　　能先问莫总个问题吗？
　　我们都好奇，他作为估值几十亿的科技公司CEO，怎么会亲自跑来校招？"

　　全场哄笑。

　　莫逸从侧幕走上台，
　　"因为风算引擎的算法里，最珍贵的参数不在实验室，在你们眼里。"

　　他指了指台下，
　　"我曾在天城酒吧工作时，总觉得'改变生活'是句空话。
　　直到有天晚上，有个女生喝着我调的海盐气泡说要是能让妈妈也喝到这么甜的酒就好了。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做个AI，替更多人说这句话，该多好！"

　　苏漾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又迅速低头。

　　他，竟记得这个！

　　台下响起抽气声。

　　刚才提问男生旁边的女生举手，
　　"莫总！
　　您现在还是觉得'改变生活'是空话吗？"

　　"不。"
　　莫逸笑了，
　　"上周有个奶奶用我们的智能粥锅，给住院的爷爷熬了三天小米粥。
　　护士说，爷爷喝到第三天，能坐起来自己按遥控器了。"

　　他掏出手机，展示一张模糊的照片。

　　老人攥着粥锅的手。

　　"这就是我亲自来校招的原因，要找能一起把空话变成热粥的人。"

　　"那莫总！"
　　另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喊，
　　"您当年从酒吧调酒师到公司CEO，中间遇到过最崩溃的事是什么？"

　　莫逸顿了顿，
　　“有天凌晨三点，实验室的算法跑崩了。”
　　他说，
　　“我蹲在服务器机房竟然哭了，我甚至想，自己是不是选错路了？
　　后来我想，我调的酒能让人开心，算法为什么不能？”

　　台下哄笑。

　　"所以别害怕失败。"
　　莫逸看向台下，
　　"风算的实验室永远有热咖啡，永远留着给你们摔代码的地板。
　　重要的是，别丢了想让世界变好一点的初心。"

　　掌声如潮。

　　又有男生举手，
　　"莫总！
　　您的微博说风算要做最懂人的AI。
　　那对我们这些学计算机的来说，具体要补什么课？"

　　"去菜市场。"
　　莫逸说，
　　"跟我去三次，我保证你写的火候算法，比看一百篇论文都管用。"

　　他指了指苏漾，
　　"苏总监会给你们排课表，Kin教授会带你们看传感器数据，而我，"
　　他敲了敲胸口，
　　"负责给你们讲当年被酒吧老板骂调酒不赚钱的糗事。"

　　全场笑作一团。

　　Kin拍苏漾肩膀，
　　"咱家莫总，把CEO的偶像包袱全卸了。”

　　"最后，"
　　他提高声调，
　　"风算不是要做最大的AI公司，是要做最懂人的AI公司。
　　未来三年，我们要让智能厨房覆盖全国80%的社区，让每个老人、每个上班族，都能吃上一口对的饭。"

　　欢呼声中，Kin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上台。

　　这位AI界大牛推了推眼镜，屏幕切换成代码界面，
　　"这次我想讲'硬核'，加入风算，你们能接触到什么。"

　　他点开一段动态演示：
　　AI模型正在学习人揉面的力度曲线。

　　“这是我们正在研究的。”
　　Kin说，
　　"不仅要让机器人会炒菜，还要会揉面、会包饺子。
　　这是为了让不会做饭的年轻人，也能给爸妈做碗手擀面。"

　　"具体到岗位。"
　　他调出招聘需求，
　　"我们需要计算机视觉、传感器算法、人机交互方向的顶尖人才。"

　　"莫总常说，技术的浪漫，是让用户感觉不到技术的存在。"
　　Kin低头，
　　"在风算，你们的代码不会躺在服务器里。
　　会变成外婆锅铲的温度，变成妈妈熬粥的香气，变成每个普通人餐桌上的小确幸。"

　　散场时，学生们挤在台前递简历。

　　苏漾抬头见不远处莫逸正被学生围着要签名。

　　她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魅力，从来不是刻意的。

　　是九年前在酒吧调一杯酒的认真，是九年后站在台上讲一碗粥的真诚。

　　是藏在CEO头衔下，从未熄灭的、想让世界变好一点的初心。

　　Kin握了下莫逸肩膀，
　　"今天学生反响不错，你这酒吧打工仔变CEO的故事，比算法更有说服力。"

　　苏漾听见动静，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又看似无意地低头整理学生递来的简历。

　　微风掀起她的发，她抱着简历往停车场走，听见Kin对莫逸喊，
　　"晚上庆功宴，别让苏总监加班！"

　　莫逸望着她的背影，提高音量，
　　"她说了算。"

　　校招结束的当晚，风算团队包下了海滨大学附近的海边民宿。

　　一楼客厅温馨的壁灯沾染着浪声，长桌铺着蓝白格桌布，堆满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和清蒸石斑等。

　　人资部、研发部的同事们挤在沙发和餐椅上，举着气泡水碰杯，笑声撞得吊灯直晃。

　　"今天必须敬莫总！"
　　招聘经理何田端着扎壶挤到主位，
　　"我干了八年校招，头回见CEO亲自站台答疑！
　　学生们挤破头要加你微信，说莫总的微博比教科书还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