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置换协议》昭明辞

63、恐惧根源

　　精神世界的时序阁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温暖色调，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檀香的味道。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刚才与黑暗面和时噬者精神体的战斗，让他的意识消耗了不少能量，此刻依旧有些虚弱。

　　“还好吗？”陆止戈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担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沈时序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陆止戈，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止戈，刚才那个黑色的我……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陆止戈点点头，他知道沈时序指的是什么——黑色沈时序说的，沈时序怕被他当成怪物，怕被他抛弃。

　　“沈时序，”陆止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不会把你当成怪物，更不会抛弃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虽然嘴毒、爱钱，却会偷偷用自己的生命去救别人；你虽然总是装作冷漠，却会在我发烧的时候，偷偷在粥里加时序之力；你虽然总是说‘不看、不听、不动心’，却比谁都在乎这个世界，在乎我。”

　　沈时序的眼眶微微发红，他低下头，不敢看陆止戈的眼睛：“可是……我真的很怕。我小时候，就是因为不小心动用了能力，害死了我爸妈。我爸爸说我是怪物，他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怕……我怕有一天，你也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是沈时序第一次在陆止戈面前，彻底袒露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用冷漠和毒舌来伪装自己，却没想到，在陆止戈面前，他的伪装是如此不堪一击。

　　陆止戈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给了他一丝安全感：“沈时序，我知道你小时候受了很多委屈。但你要知道，你爸妈并不是真的想抛弃你，他们只是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而且，我不是你爸妈，我不会因为你的能力而害怕你，更不会抛弃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吗？我体内有归墟之力，这种力量像一种‘活体瘟疫’，会无差别地侵蚀周围的生命力。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只能孤独地死去，因为没有人能承受我的归墟之力。可是你出现了，你的时序之力不仅能承受我的归墟之力，还能中和它，让我重新感受到活着的希望。”

　　“所以，沈时序，”陆止戈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怪物’，但我们彼此需要，彼此守护。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时序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靠在陆止戈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些年来，他一直把自己的恐惧和委屈压抑在心里，不敢对任何人说，现在终于可以在陆止戈面前，彻底释放出来。

　　陆止戈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哭了很久，沈时序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陆止戈笑了笑，伸手帮他擦去脸上残留的眼泪，“能看到你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我很高兴。”

　　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突然又变了——变成了沈时序童年时的家。年幼的沈时序坐在地上，抱着妈妈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爸爸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厌恶，说“你是个怪物，是你害死了妈妈”。

　　沈时序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陆止戈拉住了。

　　“沈时序，别躲。”陆止戈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这是你内心深处的创伤，你只有面对它，才能真正放下它。”

　　沈时序看着年幼的自己，心里满是心疼和愧疚。他知道，陆止戈说得对，他不能一直逃避，他必须面对自己的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在陆止戈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年幼的自己。

　　“妈妈，你别离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好起来。”年幼的沈时序哭着说，声音里满是无助和恐惧。

　　沈时序蹲下身，轻轻抱住年幼的自己，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救妈妈，你没有错。”

　　年幼的沈时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沈时序，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是谁？”

　　“我是未来的你。”沈时序温柔地说，“我来告诉你，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以后，你会遇到一个叫陆止戈的人，他会陪着你，保护你，他不会把你当成怪物，他会很爱你。”

　　年幼的沈时序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陆止戈，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真的吗？他真的会很爱我吗？”

　　“真的。”沈时序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他会很爱你，我们会一起生活在一个叫时序阁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古董，有阳光，还有很多关心我们的人。”

　　年幼的沈时序笑了笑，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化，回到了时序阁。沈时序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之前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委屈，此刻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些银色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光，不再是丑陋的刻痕，而是他成长的见证——见证着他从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变成一个敢于面对过去、敢于守护世界的人。

　　“感觉怎么样？”陆止戈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温柔。

　　“很好。”沈时序笑了笑，抬头看向陆止戈，“谢谢你，止戈。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去。”

　　“我们之间，不用谢。”陆止戈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现在，你的内心黑暗已经消除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沈时序点点头，和陆止戈一起，朝着精神世界的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精神世界的时候，时噬者的精神体突然再次出现，它的身影比之前更加凝实，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沈时序，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你内心深处的黑暗只是暂时被压制了，只要你还有一丝恐惧，我就能再次控制你！”

　　它猛地冲向沈时序，暗红色的能量化作一道光，直扑向他的胸口。

　　“小心！”陆止戈大喊道，将沈时序护在身后，归墟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攻击。

　　沈时序看着时噬者的精神体，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一片平静和坚定：“时噬者，你错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害怕被抛弃的沈时序了，我知道自己是谁，我知道我要守护什么。你想控制我，根本不可能！”

　　他的时序之力从周身爆发出来，无色的光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芒，与陆止戈的归墟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强大的光，冲向时噬者的精神体。

　　时噬者的精神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这一次，它没有再留下任何气息，显然是被彻底重创了。

　　周围的精神世界开始逐渐稳定下来，黑白色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色彩。沈时序和陆止戈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场精神世界的战斗，他们终于彻底赢了。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陆止戈握住沈时序的手，笑着说。

　　“嗯。”沈时序点点头，和陆止戈一起，走出了精神世界，回到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