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置换协议》昭明辞

116、海滨城的时间空洞，碎片苏醒的预兆

　　九月的海滨城市本该弥漫着咸湿的海风，此刻却被一股诡异的死寂笼罩。沈时序站在坍塌的防波堤前，掌心的银色疤痕泛着刺眼的红光——这是他靠近时间异常时才会有的反应。眼前的街道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中间空出直径十米的圆形区域，边缘的空气扭曲着，偶尔有行人不小心靠近，身体会瞬间出现诡异的变化：一个牵着狗的老人刚踏入边缘，头发突然从花白变成乌黑，又在两秒内恢复苍老，吓得他踉跄后退，手里的狗绳都掉在了地上。

　　“能量波动很熟悉，是时噬者的碎片。”陆止戈的归墟之力在周身凝聚成淡黑色的屏障，挡住试图蔓延的异常能量，“但比之前遇到的碎片更活跃，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时曦紧紧抓着沈时序的衣角，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小脸上沾了点海风带来的细沙：“爸爸，我能感觉到里面有‘饿’的感觉，它在吞周围的时间，连防波堤的石头都在变旧又变新。”

　　沈时序蹲下身，用袖口帮时曦擦掉脸上的沙，指尖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时曦的能力对时间异常格外敏感，长时间盯着空洞会消耗体力。“别多看，爸爸会处理。”他抬头看向陆止戈，“将军那边怎么说？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情况？”

　　陆止戈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将军发来的紧急报告：“全球已经出现十七处时间空洞，分布在不同国家，都是人口密集的城市。刚才伦敦那边传来消息，有个空洞吞噬了半条商业街，里面的人时间被打乱，有的从二十岁变成八十岁，有的从六十岁变成孩童，医院已经挤满了患者。”

　　“同步出现，说明碎片不是单独苏醒，是有组织地被激活。”沈时序的指尖划过掌心的疤痕，想起时间回廊里十年后大净化的预警，“十年后的危机提前了？还是有人在刻意加速？”

　　正说着，陈宇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沈校长！我们在东部分校附近发现了小的时间空洞，虽然已经用能力稳住，但检测到碎片能量在往委员会方向汇聚！将军怀疑，有高层在暗中控制碎片！”

　　沈时序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想起三个月前委员会的季度会议，副主席赵坤曾提出“能力者监管加强法案”，当时他就觉得赵坤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候碎片就已经在他身上寄生了。

　　“我们现在就去委员会。”陆止戈收起手机，归墟之力化作一道黑色的能量毯，将三人稳稳托住，“先去见将军，拿到赵坤的行踪记录，再做打算。”

　　飞行途中，时曦靠在沈时序怀里，小声问：“爸爸，要是真的是委员会的人在搞鬼，我们会不会又要像以前一样躲起来？我不想离开学校，不想离开小林他们。”

　　沈时序轻轻拍着他的背，掌心的银色疤痕传递出温和的能量：“不会的。这次我们有很多朋友，陈宇叔叔、李娜阿姨，还有将军，我们不是一个人。而且你已经长大了，能帮我们一起找出真相，对不对？”

　　时曦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住沈时序的衣服：“嗯！我会用能力帮爸爸找碎片，还会用时间稳定器保护大家！”

　　抵达委员会大楼时，将军已经在门口等候。他穿着军装，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沈先生，陆先生，时曦小先生，里面请。我们查到赵坤最近频繁出入理事会的旧基地，每次回来后，身上的能量波动就会增强，而且他最近以‘能力者安全检查’为由，调走了不少锚点的能量监测数据。”

　　走进会议室，屏幕上播放着赵坤的行踪录像：他穿着黑色西装，走进旧基地时步履正常，出来时却有些踉跄，右手一直揣在口袋里，像是在掩盖什么。画面放大后，能看到他的袖口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正是时噬者碎片的残留物。

　　“还有更奇怪的。”将军调出另一份数据，“赵坤的寿命倒计时一直在变化，上周还是`[20年156天09:23:17]`，这周就变成了`[50年210天14:08:59]`，像是在吸收别人的寿命。”

　　沈时序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看到寿命倒计时，却从没见过有人的倒计时会主动增加，除非是吸收了其他能力者的生命能量——这正是时噬者碎片的能力。“他在用人命养碎片。”沈时序的声音带着冰冷，“那些时间空洞不是意外，是他故意让碎片吞噬时间，增强力量。”

　　陆止戈的归墟之力瞬间变得锐利：“必须尽快阻止他。如果碎片完全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来，是将军的亲信老周，手里拿着一个紧急通讯器：“将军！不好了！市中心出现大型时间空洞，直径超过五十米，已经吞噬了三栋大楼！赵副主席说……说是时曦小先生的能力失控导致的！”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时曦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我没有！我今天一直和爸爸在一起，根本没去市中心！”

　　将军立刻调出市中心的监控，画面里却出现了时曦的身影——一个和时曦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正站在时间空洞边缘，掌心泛着金色的光，像是在操控空洞。但沈时序一眼就看出破绽：“这是伪造的！你看他的鞋子，时曦今天穿的是蓝色运动鞋，画面里的是黑色的；而且他的能力波动很杂乱，是用能量模拟的，不是真的时序之力。”

　　“赵坤想陷害时曦！”陆止戈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知道我们在查他，想转移视线，把时间空洞的责任推给时曦，这样他就能继续控制碎片！”

　　将军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我现在就派人去市中心稳定空洞，同时联系媒体澄清！沈先生，你们先回时序阁避一避，赵坤现在权力很大，恐怕会对你们不利。”

　　沈时序点点头，抱起时曦：“我们会尽快找出赵坤的罪证，证明时曦的清白。将军，麻烦你多盯着锚点，别让他趁机破坏。”

　　离开委员会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市中心的方向传来警笛声，远处的天空泛着诡异的黑色，那是时间空洞的能量在扩散。时曦靠在沈时序怀里，小声说：“爸爸，他们会不会真的以为是我做的？会不会再也不相信我了？”

　　沈时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相信你的人，永远会相信你；不相信的人，我们会用真相让他们相信。你是爸爸的骄傲，永远都是。”

　　陆止戈走过来，握住沈时序的手，归墟之力传递出坚定的能量：“我们现在就去时间回廊，那里肯定有赵坤被碎片寄生的证据。只要找到证据，就能还时曦清白。”

　　三人朝着时序阁的方向走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远处的时间空洞还在吞噬着时间，但他们知道，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有朋友的支持，就一定能阻止这场由碎片引发的危机，守护好他们深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