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戒》超级米线

2、第 2 章 参加爷爷葬

　　电话那头传来秦幻思的声音，声音中还掺杂着几丝杂乱。

　　“依依，爷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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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终于知道从刚才起，一直徘徊在他心中的不安感是什么了，秦一的声音中带着几丝焦急回道：“知道了，我马上就会过去”。
　　秦一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王信道：“老师，我有急事，能请假吗？拜托了”。
　　“……去吧，你姐姐已经给我说过了”。
　　“谢谢老师”，秦一快速的转身打算打车到村子里，王信突然喊到他道：“等等”！

　　“节哀顺变”。

　　秦一并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姐姐”！
　　“来了”。
　　“嗯”。

　　“爷爷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去世了”？
　　“我估计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毕竟爷爷早就不想活了，只不过奈何当时我们都还是小孩，他也不能放着我们不管，所以现在他才放心去了”。
　　“已经联系了办葬礼的人了，把爷爷奶奶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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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打断沉默道：“什么时候”
　　“三天前”

　　“爷爷那个地方不是很先进，全都是老人，几乎没有年轻人，有也都走了，所以我才发现爷爷死了”。

　　“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没拿雨伞吗？”
　　“……没有”。
　　“姐……”。
　　“怎么了？”
　　“别离开我”。
　　秦幻思带着笑意回答道：“嗯，不会离开你的”。

　　“换件干净的衣服，看你身上湿的，一会别感冒了”。
　　“好”。
　　秦一换好干净的衣物，看向爷爷的尸体，只是看着，直直的看着，他的思绪逐渐被带到自己小时候。

　　——轰隆

　　耳边传来了许多道脚步声，与轮子发出的声响。
　　“快！联系家属送去急诊”。
　　“来，这是你的号码，请您等待就诊”。
　　“小朋友，如果痛就说出来哦”
　　“嗯。”

　　——哒哒哒

　　两道急切的脚步声，正朝医院赶来。
　　秦幻思先一步包扎完 ，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瞧了一眼，眼睛随即又亮了起来兴奋的喊道：“爷爷，奶奶”！

　　秦幻思跑进自己奶奶的怀抱里，奶奶也轻轻抚摸着秦幻思的头着急的说道：“幻思你没事吧，伤到哪了”？
　　秦幻思：“后背和脸颊”。
　　“快，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秦幻思连忙摇头：“哎呀，我伤的不重啦，就是爸爸妈妈好像伤的比较重”。
　　奶奶缓了缓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我知道”。

　　此时在一边的另一个人也就是秦幻思与秦一的爷爷走了过来问道：“你弟弟呢”？

　　刚要答复，旁边就走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打断了对话。
　　你好，是秦德和李桂英的家属吗？

　　“是，我是，医生他俩怎么样了？”
　　“情况不容乐观，严重颅脑损伤，多脏器破裂，目前还在抢救中，你先去那缴费吧”。
　　“哦，好的，这就去，医生容我多嘴问一句秦一，怎么样了”？

　　“秦一？哦，你说的是那位蓝眼的小男孩吧”。
　　“对，就是他，他怎么样伤的重吗”。
　　“只是轻微损伤，他应该快出来了”。
　　“谢谢医生”。

　　爷爷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孙女和老伴说：“小思，爷爷先去交钱，你和奶奶在这等你弟弟好不好”？
　　“好”。

　　秦幻思坐在连成一排的铁椅子上，椅子还有些许锈迹，秦幻思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晃脚，时不时就看看奶奶又望向病房，奶奶则是慈祥的望着秦幻思。
　　“幻思啊”。

　　秦幻思听见有人叫她猛地一抬头，晃脚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嗯”？
　　“无聊了吗”。
　　秦幻思又把头低下回道：“嗯”。
　　奶奶扶摸着秦幻思的头慈祥的笑着：“再忍忍，你弟弟马上就出来了”。
　　“好”。

　　话音刚落，秦一就出来了，秦一跟在医生后面，慢慢探出了头看见了奶奶和自己姐姐便不害怕了，跑向了奶奶面前开心的喊道：“奶奶！你怎么来了？”
　　奶奶心痛的扶摸着秦一的脸颊，看着秦一的伤，秦一的右眉包着纱布，手臂上也缠着几缕纱布，身上穿着病号服，秦一的右眼还睁不开，只有左眼能睁开。

　　“痛不痛啊”。
　　“还好，姐姐帮我挡住了大部分的玻璃，所以虽然疼，但没有姐姐疼”。
　　秦一看了看在一旁的秦幻思露出了大白牙道：“姐姐，谢谢你”。
　　“这有啥好谢的，你可是我弟弟，最后给我捣乱就行”。
　　“好”！

　　——轰隆

　　秦一与秦幻思穿着一身黑，秦一抱着骨灰盒，秦幻思则用扫帚轻轻扫去墓穴内的灰尘、碎石，又往墓穴里撒入一小把五谷杂粮，再洒上少许白酒，用打火机点一张黄纸放进去。
　　雨水仍在不停的落下，浸湿了秦幻思的头发和衣服，秦幻思看着墓穴出神，此时自己一人的影子突然变成了两个影子，雨水也不再下了，他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在给他打伞。

　　秦一疑惑的问：“你手中有伞，为什么不打”？
　　“这不是给我打的”。
　　秦一看了看墓碑道：“哦”。

　　秦一看了看秦幻思默默上前帮忙，和秦幻思小心安放骨灰盒，红布铺在冰冷的墓穴底部，骨灰盒放稳的那刻，秦幻思眼眶泛红，伸手轻轻碰了碰骨灰盒表面
　　秦一看着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落下了眼泪，秦一发觉自己留泪时狼狈的用手擦了擦泪。

　　“ 这个地方还是有点简陋啊”。

　　秦幻思和秦一站在墓穴前，点燃香烛，对着骨灰盒鞠躬三次道：“爷爷奶奶，安心住下吧，我们会常来看你们，我会照顾好依依的”。
　　秦一重复着秦幻思的话语道“爷爷奶奶，安心住下吧，我们会常来看你们的”。
　　秦幻思摆放好供品和鲜花，而秦一则在焚烧盆中烧着少量黄纸。

　　公墓工作人员用水泥石板将墓穴盖板封好，压实固定与，素幻思与秦一则每人捧一把泥土撒在盖板上，泥土落在石板上的轻响，在安静的墓园里格外清醒好似要把思念都融进这捧泥土里。

　　秦幻思将手中的雨伞打开，遮在墓穴前，像是要帮他们挡雨。
　　过了会秦幻思起身望向秦一道：“走吧去看看爸妈吧”。
　　“嗯”。

　　秦一与秦幻思来到了另一处双穴
　　秦幻思和秦一的指甲盖里还掺杂着泥土，两人每人点了三根香烛，鞠躬三次后望向秦一道：“把雨伞留下吧”。
　　“嗯”。

　　秦幻思脱下外套道：“跑过去吧”。
　　“好”。

　　秦一大半的身体都露在外面，秦幻思望向秦一道：“是不是你太大只了？衣服都遮不住你”。
　　秦一不悦的说：“明明是你衣服太小了，再说了，你不也有露出来的地方”。
　　“那也没有你漏的那么大呀，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你小时候啊，可是能被我的衣服完全遮住，现在都遮不住了，唉，长的真快”。
　　“真的是，难不成我还能一直那么矮吗？“

　　“算了算了，赶紧回车里吧，不然一会可就要冻感冒啦”。
　　“哦”。

　　秦一与秦幻思跑进车里，秦幻思从驾驶座往后瞧说：“要不你睡会觉？这几天那么忙，你都没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秦一调整了合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模模糊糊的道：“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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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他好小呀，他为什么那么小呀？我感觉我有两个他那么大”。

　　不认识的男孩说完这句，旁边又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对着男孩说，小秦一刚满月呢，所以才那么小，等他长到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那么大了。

　　此时，又有一个女生的声音，对那个男孩说：“喂，■■■别把我弟弟给吓到了，他要是哭了，我打你哦”
　　“……知道了，你别打我”男孩的话逐渐弱下去，便躲在一个高挑的女人背后说：“阿姨，你看你女儿怎么老是想打我呀？你帮我做主，别让她打我了，上次打的我到现在还疼呢”。

　　秦幻思：“■■■你要不要脸，你这个告状精”！

　　——

　　小秦一指着面前的花问：“哇，奶奶那个花好漂亮啊，那是什么花呀？”
　　此时，秦幻思从背后走出来说：“哼哼，我知道，这是什么花。”
　　秦一疑惑的问：“所以那是什么花呀？”
　　“那是玫瑰花了，笨蛋”。

　　“玫瑰花，它为什么会长刺呀？”
　　“这我就不知道了，对呀，为什么呢？”
　　爷爷从远处走来道：“呵呵，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

　　秦一：“哦，原来是这样”。
　　秦幻思：“那他保护自己，为什么会是用刺啊？”
　　”会扎人，到时候就扎出血喽”爷爷做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动作，随后像是要追秦一和秦幻思。

　　秦一/秦幻思：“哈哈哈，救命啊，奶奶救命，他要扎我们”。
　　奶奶：“别玩了，都快9点了，快回去”帮忙做桂花糕”。
　　——
　　现在正是9月下旬，桂花的花瓣落下，院子里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秦幻思一字一句的念叨：“123”木头人！
　　秦一刚想挪一下脚，秦幻思便猛的回头，秦一的动作戛然而止，脚就那样悬着了，微笑凝固住了，睫毛轻颤着，呼吸放轻，但平衡感不行，脚一直左右摇晃，秦一试着维持平衡，但最终脚还是落了地。

　　秦幻思蓝色的瞳孔发现了秦一的动作，高兴的说：“你输了，你快回到原点”！
　　“哦”。
　　“哎呀，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秦一问：“爷爷奶奶，你们在干嘛呀？爸爸妈妈呢？”
　　秦幻思看向秦一道：“大人的事，你个小屁孩，不要管”。
　　“哼，给我说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我就不管了”。
　　爷爷走到了秦一面前说：“你的爸爸妈妈死了”。
　　秦一：“死是什么”？

　　奶奶走到了秦一面前道：“死就是一个人的归宿与结局，每个人都会经历”。
　　“归宿？结局？那我也会经历吗？”
　　“这个吗，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那我要快点长大，长大后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爷爷的手抚摸着奶奶苍白的手，艰难的开口道：“照顾好依依和幻思”。
　　“好，我都答应你”。
　　奶奶最后露出了苍白的一抹微笑，爷爷则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将眼睛遮住。

　　咕噜噜，咕噜噜
　　就一瓶一瓶的灌进了爷爷的胃里，边喝边说：“你之前不是最不喜欢我喝酒吗？你为什么不来管我？你过来管管我呀”。
　　秦幻思则走了过来夺走了爷爷手中的酒瓶道：“别喝了，再喝你胃会受不了的”。

　　“给我，我再喝最后一口”。
　　“不行，这都是你说的第几个最后一口了，这是坚决不能再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