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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凶杀案（3） 结案 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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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前，廖沙其下城区的‘海狗’酒馆。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劣质麦酒、呕吐物和潮湿霉烂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贴着吧台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正把脸埋进木杯里，喉咙剧烈滚动，发出响亮的吞咽声。
几滴浑浊的酒液顺着他脏污的胡子淌下，他抬起袖子胡乱一抹。
吧台后面，独眼达斯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反复擦拭着一个陶杯，表情嫌恶。
“入伍十二年，你那些铜子儿全填进街对面赌庄的无底洞了。”
老板把抹布狠狠摔在吧台上：“瘸腿汤姆昨天都赢了三银币！你连杯发嗖的麦酒都要赊！”
见大胡子起身还要续酒，达斯抄起扫帚想把他往门外赶。
一银币被抛落在吧台，有声音说：“让他来上一杯，然后，给我们点空间。”
与此同时，中城区的格尔利街道52号公寓，积灰的摆设、褪色的地毯，宣告着主人的落寞。
楼上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管家正跪在空荡的佣人房里，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衣物。
木刷划过粗糙布面的声音，沙哑又疲惫。
书房的门紧闭，老绅士颤抖着手，将信件凑近烛火。
羊皮纸燃烧至最后一句‘向我主献出灵魂的承诺’，接着卷曲，焦黑，最终化作几缕青烟。
从包裹的缝隙中摸出一根冰凉的金条，死死攥在手心。
他低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补全了心中可怕的念头：“万一暴露，我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
早上八点，舞者踏进了喧闹的候车大厅，黑色薄纱遮盖了她半张脸，比以往低调许多。
她也曾经有封信，里面夹着普列斯特大剧场的邀请函，现被小心翼翼放在精致的提包里。
她本来想去月城，那是精灵庇佑的地方，艺术自由的城邦。
可她的男人偷走了她所有梦想积蓄，与同剧组的情人一走了之。
“我会出名的，哪怕倾尽所有，都会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魅魔将泪水咽进肚子里。
她坐在长椅上等待同伴，迎来一个疲倦的大胡子军人。
魅魔抿嘴不满，一眼就知道此人在酗酒戒断期，跟她痛恨的前恋人一样。
展开纸条写下同伴带来的消息：粉色黑皮肤的精灵，月城，头等座。
接着她起身，走到售票处询问时刻，顺手将纸条塞进一个老绅士的口袋中。
如果有上帝视角，那场面应该是这样的。
十二点十分，大胡子军人从怀里摸出烟盒，取烟时，一个小玻璃瓶无声落入餐车下方的阴影里。
餐车经过魅魔，她俯身，假装整理裙摆，再抬头时，手指轻弹，毒药倾倒在下一个人的餐盘上。
接着是绅士，他会要求乘务员把苦酒换成水，在不经意间，手拂过餐车收回夹缝里的空瓶。
为此他特意喝了两份治疗药剂，以至于心跳加速，冷汗直流。上车前他要求管家拿走其中一个空瓶，为这场接力谋杀完成最后一环。
车停靠在月城附属的一个小镇——伯明汉，这里大多数都是性情温柔的智慧种，老实说局长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凶杀案。
他暂时接手了案件，并极力建议伯德和怀特留下协助。
赛莉脸色很臭，因为这个小镇没有足够的车次，也就意味着她将会失去这趟旅途的豪华车厢。
她拿着柏宁克公司补偿的八折优惠劵，心中怒骂：天啊，抠死你们得了，万恶的资本家！
凯特交代了真相，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是个案中案。
怀特站在审讯室后方的单面玻璃房，一脸‘你真命大’的表情望着精灵：“原来你才是受害者。”
至于赛莉为什么能一起听审讯，哦，全凭双胞胎的贵族特权。
“我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我只知道卡迪斯的任务。”凯特说完笑了笑。
她略带戏谑：“因为他准备让我背锅，那真是可惜啊。”
伯德依然是主审，他与警局的另一个搭档互相对视一眼，继续发问：“赛莉小姐的毒杀未遂案，我们已经了解情况。”
他话题一转：“那么，接下来是卡迪斯先生的谋杀案，你为什么要毒害他？”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能要根香烟吗？”伯德满足了女士的要求，较粗的男士香烟夹在凯特满是茧子的手指间。
“我是十八岁被卖到卡迪斯家的，他强占了我，并使我生下一个孩子。”
女人的思绪飘向远方：“她是个漂亮可怜的女孩，生下就跟我一样成为仆人，我不指望她能在这个家过上好日子，她只要有口饭吃，活着就好了。”
“可就是那么简单的愿望，他们都要毁灭！”凯特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恨意扭曲了她的面孔，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血流到手腕。
“他要凯莉为他重病的儿子换血，凭什么凭什么！我恨他的无情，更恨我的无能，让我的孩子死在了手术台上。”
凯特在窄小的审讯室尖叫怒吼着发泄出二十多年的痛苦，那是一个女人的苦难，是一个母亲的悲鸣。
所有人内心充满压抑，伯德等待着女人的平静，将手帕和水杯递给她。
他强压着情绪，嘴角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将头撇过一旁，此刻他无法继续强行逼问一个可怜的母亲。
凯特率先冷静下来，她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能赛莉沟通。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精灵，眼神有些温柔：“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赛莉隐瞒了‘警告魔法’，只从自己发现空气中有魔药气味开始：“我一开始只怀疑大胡子什米达和魅魔艾莉莉，因为按照顺序他们都有可能下毒。”
“但我又发现了你们手指甲都沾上了口红，也那么巧，居然是艾莉莉拥有的那支赤岩蜥蜴色。”
赛莉歪头凝视着凯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凯特解开头发，从发网里取出一张用口红写字的纸条：“我将卡迪斯扔掉的纸条偷偷捡了回来。”
赛莉将证物随手扔给了伯德，继续道：“所以我换了餐食，但只随机调换了你和卡迪斯的，蒙奇家族不食肉类，他们的餐盘带有标记。”
门后的双胞胎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却没说什么。
“啊哈哈哈哈哈。”凯特狂笑起来，“我没有渠道拿到瞬间致命的毒药，我下的其实是跟卡迪斯药性相冲的普洛叶。”
[普洛叶作为微毒的驱虫药，食用不会死亡，但跟治疗心急症药剂的宁神花一起，会逐渐让人心悸而死。]
在赛莉思考之际，女人笑容又骤然停止，她捂着脸落泪：“二分之一的概率，我可能吃到紫面重瞳。没想到，让他吃了两份毒药，上天有眼啊！”
离开警局，赛莉心中微凉，她知道外面有点危险，也没想到自己刚出门几天就来一波。
她登上巨大的悬浮魔动力飞艇，用八折券后依然花了五金币才升了单人舱。
[肉疼啊，我的小金库你又瘦了，这玩意学校能不能报销啊！]
赛莉心疼不已，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这次奇怪的暗杀。
此刻她已换回原本的容貌，既然暗中的敌人能探查出，易容变形也没什么必要了。
玛格丽雅回信后，马不停蹄将人踢去了精灵之乡，让她蹭一下精灵的传送阵。
女巫和精灵关系一向不错，她也有些精灵朋友，比如这次就是精灵公主特意送她到月城的城主府。
拜见完城主一家，随便把懒着不走的公主大人重新踢回传送阵，她才喝下变形魔药。
[月城城主府，看来有暗桩啊。]
赛莉泡在浴缸中，享受着飞艇赠送的云絮花药浴，她现在倒也不担心还有暗杀。
如果迫不及待要她小命，完全可以直接派杀手截杀。
这次颇有种弄死她最好，弄不死也能看看她能耐的试探。
能暗杀中级魔法师的二阶毒药，魔法师协会所在布理佩城才能采摘的影纹花。
博戈维奇神秘大学，你到底惹到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