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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斜照夕阳揽情丝 她们放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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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放弃了苏苏准备的马车,摒弃了随从,只两个人出了院门。
要不是怕初来乍到,找不到回来的路,张离是连苏苏都不想带的,她想一个人走走,借机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让它消化掉这几天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人出门向东走,苏苏告诉她这处院子是阮籍在洛阳城郊的别宅,只阮籍间或会来住上一段时间,位置较偏,向西去是进城的路,向东则出城了。
张离选择了向东走,以便领略一下古都洛阳的风貌。一路行来,期望中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在眼前,四处望去,不是荒芜的田地,就是杂乱无章交错的羊肠小路,看着,却让人心生烦躁之感,哪里有想象中“杨柳依依”的春花秋月呀。
“阮籍怎么会挑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来建别墅呢?”
张离不免失望,心中一阵恐慌,一阵失落。她学的是工科,只知道历史上的阮籍嵇康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而对于他们所处的魏晋时期,却是只知其风流,不知其血腥。自己突兀的出现在这个时代里,连自身的位置都还没有弄清楚,何去何从,心中是一片茫然。
“两处茫茫皆不见”,张离只怔怔的看着前方,却又什么都看不进去,低低念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苏苏听不清楚,看着发呆的张离说道:“小姐这次醒来后,性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张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苏苏的话,只含含糊糊的“嗯,啊”两声,也不理会,兀自沉思。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良久,太阳已经完全的隐没了,此处虽然荒凉,却也成就了一个极好的视野,天地相接处只留下一条金黄,仿佛不愿意消失的,在宣泄着它最后的光辉,此刻的挣扎也是徒然,殊不知,明天的此刻它依旧还可以绽放光彩。
在苏苏的强烈催促下,张离才依依不舍的挪动返程的脚步,这黄昏的一刻让她留恋不已。城市的生活太过于紧张与旖旎,无暇去欣赏自然的美丽。
回去的路张离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路上都在绞尽脑汁的去记忆历史课本的知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在这里安然无恙的生存下去,就把这个时期的历史先认认真真的回忆起来吧。早知道人生中还会有“穿越”这一项内容,就应该去学历史专业。
回到院中,厨下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这处宅子,加上张离和苏苏才四个人,一对沈姓中年夫妇,女人负责厨房,男人做些院子的日常工作,因为身上有点功夫,还兼职保镖,据苏苏说,以前雅鹿出门的时候,都是他来随驾护航的。
张离简单的吃了两口饭,便来到了书房,这是她第一次来,书房很小,她进门后目测了一下大约有六七平米,说是书房,果然名副其实。里面除了书就是书,全都被随意的摞在地上,围着墙壁堆了三圈,进门有一个长形的小矮桌,简单的略显笨拙的样子,桌上是文房四宝,一盏灯,地上有两块垫子,这就是书房了。
张离走过去,坐在垫子上,矮桌的高度正好可以伏在上面,伸手就可以拿到堆起的书,却是舒适不少。张离笑道:“这个阮籍倒真是个聪明的懒人。”
她随手翻起几本书,名字艰涩绕口,里面有的圈圈点点,有的一笔勾画,她看了两眼便又放回去了。翻翻找找,无非都是些老庄之道的书,找了一圈才在最外面的一摞里看到《孙子兵法》。
这才是她今天晚上的目标。
背熟了《孙子兵法》,假使真的遇到意外情况,最起码心里有个底,这是她无依无靠在此时能想到的唯一能让自己安心的办法。
拿起书,把自己舒服的放到桌子前,静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
雨丝细密,两旁青灰色的楼矗立着,因为渗进了雨水,凸现了沧桑感。
张离正笑着,陶醉的没心没肺,身旁是打着伞的梁朝伟,两人正漫步在上海滩的街头。这一幕是张离梦中最常出现的场景,久梦不厌。
此刻她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姿势夸张的趴在小矮桌上做着美梦。
梦中,梁朝伟猛的揽过她的肩膀,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张离紧张的闭上眼睛,却又眯开一条缝。
“当”的一声,雨伞掉在了地上,张离立马吓得睁开了眼,从桌上“腾”的起来,
书,全是书!
她轻轻的吁了口气,桌上的书正翻到“三十六计中的借尸还魂”,张离觉得眼皮一阵狂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书合上,端正了身子,揉着眼睛。
真是奇怪呀,明明已经走的越来越远了,可是偏偏还有一个叫做梦想的东西缠绕着,让人永远有一份回忆在过去。
“雅鹿在这里吗?这还真是难得啊。”
一个声音响起,门被推开,像梦一样,张离两眼模糊的看到,“梁朝伟”两步就走到面前,轻拂衣摆坐到垫子上,姿势优雅,动作潇洒的如同落花飘雪一般。
张离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脑袋里一片空白。
来人一笑,手伸向张离的头,轻轻的一拍:“几日不见,变傻了吗?”
那张笑起来的脸像是映入泉水中的明月一样柔和,眼中的笑意更浓。
张离缓过神来,无所适从的不知看向何处,窘的低下了头。
那人继续笑道:“我听沈嫂说,你前两天生病了,可大好了吗?”
张离机械的点点头,心中像有一条小蛇溜过一样,阮籍,这是阮籍!
她定定心神,来了,终于来了,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阮籍,轻轻的,像是从嘴里冒出来几个气泡一样,道:“恩,已经好了。”
阮籍没有说话,仍旧是那样的笑着看着她,笑意迷离的如同映在窗纸上的烛火一样摇曳不定。
离得这样近,张离看着这张一千七百多年前的脸,说词已经被今人说尽了,只那双眼睛,眼底是一缕浓重的疲惫,像是隔了一层纱,被隐藏了起来。
张离的心也无端的黯然起来,脸上弥漫出一种模糊懵懂的表情,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阮籍伸出手握住她搭在桌上的手……
一刹那,张离恍然觉得心里有一株小花正在春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摆动,她仿佛还看到小花正在对着她嘻嘻的笑着。一股春天阳光照射的温暖溢满全身,这几天的辗转心思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那朵灿烂的小花,像受到感染似的,她脸上也不自觉的舒展开来。
阮籍蹙起眉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儿这不过一时,脸上却像是走马灯似的变化着。
张离看着他笑,笑得春光灿烂的,明若朝霞,她是真的开心了,这几日的压抑被这一握握没了,也可以说她是被阮籍的温暖给感动了,不再怕了,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感到了什么,她现在说不上来,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落地了。
她突然觉得很感谢阮籍。
“恩,那个,恩……啊,就是……阮……阮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张离别扭的像是有人在拧她的脖子一样,她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阮籍。
“噗哧”阮籍笑出来,“阮大哥……哈哈哈……”,他的笑声爽朗的让张离都呆了。
她的手被阮籍紧紧的握着,茫然的看着笑着的阮籍。
阮籍抬起手,捏着她的手指去摸她的脸,张离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冰凉凉的,脸上火热热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阮大哥……雅鹿,你居然叫我阮大哥,我的小雅鹿,你在作何想?”
她在“作何想”,她能“作何想”呀,还不是想着他的“想”,再“想”。
搞不懂这些古代人的想法,张离觉得现在唯一能施展的招数就是低下头,不看他,她觉得,在阮籍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观众拆穿了把戏的低级魔术师,只能傻傻的站在台上。
“我走之前,你叫我‘阮叔伯’,几日不见,你就改叫我‘阮大哥’了。”阮籍戏谑的看着张离。
“啊”,张离顿时窘的脸都红了,“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就应该先向苏苏问清楚。”怪不得阮籍会问她在“作何想”。
算了算了,反正现在叫都叫了,这辈分是降下来了,也不好再长回去了,“大哥”就“大哥”了。
心里想着,张离一甩头,看着阮籍道:“我是想和你重新认识一下呀,既然我们都几日不见了,今天这一见,就当是一个重新的开始了,我对你当然也要换一个新的称呼呀。”
阮籍听到,一愣,继而笑道:“你这个想法倒真是稀奇的很呢,你这个小东西,为何变得不一样了呢。”满脸疑惑的笑看着张离。
张离歪头一笑,眼睛一眨,精灵无比,道:“我病着的时候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很美的人在我身边说:‘雅鹿呀,你愿不愿意醒来的时候变成一个全新的人啊,’我就拼命的点头说,‘愿意,愿意’,然后那个人就说‘可是如果改变了,你过去的事情就会全都忘记了’,我就说‘那我也愿意的’,接着那个人就用手覆上我的额头,我就感觉一阵烟似的从脑袋里直窜入身体里了,等我醒来,就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张离发挥自己胡编乱造的本领,说的活灵活现,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仿佛在说:看我多真诚啊。
阮籍听后,手抚着额头呆呆的看了她半晌,张离迎着他目光,呈现出自己最天真纯洁的一面,等待他的相信。
阮籍一笑道:“即使如此,雅鹿遇此等玄虚之事,也属幸哉,只是连你的父亲也记不起来了么?”
张离忙不迭的点着头:当然记不起来,我知道他是哪位神仙呀。
“无妨,他近期也不会来接你回去,等我修书一封告知他你的事情,想他必是能明白的。”阮籍边说着便站起身来,张离也跟着起来。
阮籍手搭上她的肩,笑道:“明日早起,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想‘新雅鹿’定是喜欢的。”
张离点点头,阮籍转身离开,“早些休息吧。”
看着他走出房门,张离又坐回去,心里是意想不到的平静。
阮籍这个桀骜不驯的人,不,不是“桀骜不驯”,该怎么说呢,张离两只手拄着脸,认真的想着,整张脸俏丽可人,带着少女的迷惑,又像是刚刚漂泊归来的游子,有着温暖的幸福,倚靠的安心。
张离记起自己的初恋,那种幸福像是在海里舞动的浪花,跳跃着,一波一波,震动着,撞击着自己的心,夹杂着喜悦的羞涩。
现在的心里是无边的安宁,如同碧蓝的天空逐渐堆积起来的白云,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博大宽广又显得柔软舒适。
她仿佛看到心中那朵小花笑得更开了。
第二天早上,张离被阮籍从书房里拎起来,大叫一声后,抱着脑袋就跑到自己的房中,贯彻自己赶公交车的雷厉风行的风格,复又出现在阮籍的眼前。
用阮籍的话来形容张离的动作就是:自己看到面前的人像只老鼠一样跑了,刚眨了两眨眼,人就又回来了。
张离嘀咕着:“您这眼皮上一定是挂了混凝土。”
坐进沈大哥准备的马车,里面比张离想象的舒适的多,一张一看就是好货色的貂皮缝制的毯子,后面是一个小柜子,张离打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瓶瓶罐罐的不用猜都知道是酒。竹林七贤全都是超级酒鬼,这点知识张离还是知道的。
阮籍驾车,让张离坐到里面,张离在将马车里面的布局构造研究一遍后,便蠢蠢欲动的磨蹭到了阮籍旁边。阮籍看她笑笑也没说什么,只将马车停下来,自车底抽出一个软软的垫子递过来,张离冲阮籍无耻的一笑,铺在自己身下。
他们驾车向北行去,一路上,鲜少人行,阮籍也似专拣僻静的路走一样。不过风光却是无限好,芳草青青,绿杨依依,一派花红柳绿的盎然景象。
张离使劲的吸着鼻子,说道:“这么新鲜的空气可不能浪费呀,阮大哥,你们真是太幸福了。”
阮籍笑道:“你说的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只是气由心生,心中有气即可,何苦再去吸外间的浊气,不得以而吸之,又何来幸福而言。”
张离扭转身子看着他道:“这个不能叫浊气,像这种田野里面的气是从这些树树木木里面提炼出来的,都是精华呢,呼吸的多了,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阮籍道:“你何时学了这些养生之说呀。”
张离看再说下去,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只端正了身体,道:“都是我梦里那个人告诉我的,我只不过想试试而已。”
阮籍也没再说话,张离一个人左看看,右望望,只觉得无比的舒畅。小学时写的作文闪现在大脑里“蹦蹦跳跳的上学去,欢快的像只小鸟一样。”
想想都觉得幼稚可笑,嘴里不禁哼唱道:“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阮籍侧过头来看着她,问道:“雅鹿,是什么样的梦,能让你如此的脱胎换骨。”
张离正唱的兴起,整个人都陶醉到如此的景和歌声中,偏头对他莞尔一笑,像是叶尖的露珠一样顽皮,眼中似是含了雾气般,微微眯着,轻启朱唇:“一个历经了千年的梦。”
阮籍神思一阵恍惚,然后是一个了然的笑,和着张离的歌声也轻轻的低吟。
二人自早上出门便没有停过,张离唱累了,浑身被阳光晒的舒服极了,加上昨晚上并没有好好睡,便有了困意,于是到车厢内睡了起来。
等到她醒来,觉得车还在走着,不禁觉得怪异,揉揉惺忪的眼睛,爬出来,一看天已经略黑了,说道:“我们这是去哪呀,怎么还不到呀?”
阮籍停下车,回头看着她,扶着她做好,道:“就快到了,我们去山阳,我每次来都要走上一整天。”
张离听着“山阳”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是什么,眯着眼斜靠在车厢的板壁上,点着头道:“恩,反正你也不会把我扔到这荒山野外。”
阮籍笑道:“为何我不会呢?”边说着边回身拿过一件衣服盖到张离身上,又将身边的一个小盒子打开,递给她。
张离眼睛一撇,原来是一盒点心,一阵开心,冲阮籍一笑,吃起来,还不忘说道:“把我扔了,你怎么还能听到那么好听的歌声啊,那不是便宜了那些孤魂野鬼。”
阮籍“哈哈”一笑,喝马前行,道:“孤魂野鬼也够可怜,让他们听听你这样的歌声,也许还能感化两个,去转世投胎了。”
张离也笑道:“让他们听我的歌声,也算他们的荣幸了,我可是麦霸呢。”
阮籍听后,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伴随着一声故意的深深的叹气。
张离咽下嘴里的点心,用手拍拍胸前,道:“唉呀,好了,好了,‘麦霸’就是说我唱的很好,出神入化的,是霸主了。”
阮籍这次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恩,颇有道理”。便不再说话,只看着前方。张离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凝注了落寞,如同暗黑的夜一样,无边无际。
将盒里的点心捏一块放进嘴里,心里有个地方突然空了一块,需要东西来填满。
张离正陷在自己的沉思中,听阮籍道:“那我就是酒霸了,可当得起?”
张离一怔,“啊”了一声,随即狂点着头,道:“对,酒霸,酒霸,当得起,当得起,绝对当之无愧。”
说完,看向阮籍的侧脸,阮籍也转身看着她,两人目光相接一瞬后,大笑起来。
说说笑笑一阵后,张离估摸着有半个小时,阮籍将车停在一处山壁下,四周是低矮的草丛,山壁一侧,一条石路曲折而上,此时的天已暗下来,石路只看到一半,另一半便隐藏在了黑暗中。
张离不可置信的看向阮籍:“我们……”
“我们就是要由此而上。”阮籍抢过她的话,边说还边点着头。
张离顿时变软了,两手抓着阮籍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阮籍将她斜挂在身上的衣服为她系好,牵过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张离被他拽的一阵趔趄,嘴里刚喊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啊。”
只觉得本握着手的那只手已抚上她的腰,手被另一只手握住,身子如同飞起来一般,已飘出去。
张离一阵晕呼,刚吃的太多,此刻的肚里翻江倒海的,只紧紧的趴伏在阮籍胸前。
待到落地后,张离犹自靠着阮籍缓了一会,四处望去,二人正处在山顶,春末临夏,也不觉得冷,细风吹在身上,一股直透心脾的舒爽。
天已全黑,月亮业已升到正中,月华如练,正洒满整个山顶。向前望去是黑茫茫一片,唯独这里是被月光浸染的,一种被笼罩的豪气自心底滋生,直觉得“万物皆空,唯我独尊”。
张离伸张双臂,尽情的吸收月光的精华。
一个声音响彻整个山间,声音清丽,明明是近在耳边,却又像是自山中各处远远的汇集而来,不成曲调听来又韵律和谐;一瞬,似战场厮杀的将士,激越的扯动人的心弦,像是自天际传来的声音,夺人心魄。
声音渐渐平息,张离一动未动,这样的声音把她的心都震颤了。
这声音才是霸主!
寻找那个身影:阮籍独坐一处,神思飘渺,一壶酒,独酌。
山因有了人而壮丽多姿,人因山而空灵致远。
张离身心都是说不出的舒服,人在月光下显得妖娆动人,她依着阮籍坐下,头靠在他的膝上,晗目静思。
这个人可以让她放心的依靠。
阮籍低头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刚要开口。
“不要说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喜欢这里,就这样坐着。”张离轻轻的说道。
阮籍一笑,旷达苍凉。
两人在山顶坐了一夜,张离不觉中睡了,天蒙蒙亮时阮籍叫醒她,沿路下山,石路虽窄却也齐整,张离充满里新鲜与好奇,倒也没费多大功夫便下山了。
马车依旧,歌声依旧,多了几分春早的清爽,张离喝了两口酒漱口。阮籍佯作心疼不已的样子,张离一阵嘲笑。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阮籍也不似来时的沉默,与张离相互戏弄。
张离发现两人之间总是有一种默契,心意相通,颇有知己之感。
回去的路变得短了,未到申时,便回到了洛阳小院,沈大哥早等在了门外。
阮籍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沈大哥道:“城中来人了,说是老夫人身体不适,遣公子回去呢。”
阮籍听后“哦”一声,转身对张离说道:“让苏苏备好水,你且好好歇息一下,这两天也折腾你了。”
张离点点头,道:“你要走了吗?天马上就黑了。”
“无妨,让沈大哥送我回去,再自行回来即可。”阮籍说完又转头去和沈大哥说着什么。
张离向房中走去,踏进门时,回头望一眼阮籍,不想阮籍也正抬头望向她,张离冲他一个顽皮的笑,阮籍伸手指指她,便上了马车离去。